第九章 德·勃拉加斯走近子爵。（1 / 1）
“陛下…”子爵嗫嚅。
“咋啦！”张仙十八说。
警务大臣绝望走向张仙十八。
“您说？”
“陛下大祸临头！我无可抱怨，不能自宽
张仙十八说：“说！”
“篡位者2月28日离厄尔巴岛，3月1日登陆”
“在哪登陆？”国王急问
“在海湾”
“篡位者登陆离白城250里，3月1日上岸，您3月3日才知！难以置信，若非假报告就精神失常”
“千真万确”
张仙十八愤怒说：“篡位者为何没看住？谁知的？或许串通？”
德·勃拉加斯公爵高声说：“唐德雷非背叛者。我们全盲，警务大臣同样不知”
维尔福改口，“啊！对不起，忠诚难自制，望国王宽恕”
“大胆说”国王说，“您能及早告知坏事，帮我们补救”
维尔福说，“篡位者南方憎恶；若行动可发动民众反对”
“对”大臣说，
张仙十八说，“他在向白城进？”
警务大臣沉默等于承认。
“行啦”张仙十八喃喃说，“消息准确。他带多少人？”
“不知”警务大臣说。
“您忘去打听？”补惨笑说。
“我无从得知；急报仅报篡位者登陆及路线”
“您如何获得急报？”国王问。
大臣脸红。
“是急报站接力传递”他低语。
他气得脸色发白说，“七国联军推翻他，上天助我流放二十年后登基；这二十年我研究国家民情风物，心愿成真，权力崩解”
“这劫数”大臣低声说，他觉国王语重，虽比命运神力微，却足以压垮人。
“敌人评我们准确：‘啥都没学，啥都难忘’？若我如他受骗尚可气过；但我提拔之人应爱我胜己，我命运即其命运，即位前他们一无所有，我逊位后将一无所有，我却因他们无能愚昧惨死！您说得对，这是劫数。
大臣聆听诅咒时躬身不起。
维尔福得意，因他觉自己更重要。
张仙十八说王朝将入深渊，“垮台，且通过急报才知！我愿上断头台，不想被驱逐出丑滚下楼梯，这在法国意味啥您应知”
大臣喃喃：“开恩吧！”
“过来维尔福”国王说，维尔福一直站后面不动，看谈话进展，“告诉这位先生，有人能先知事”
“陛下，没人能猜出计划，他不透露给任何人”
“事实不可能！先生；大臣拥有行政权、工作人员和警察。察密探、间谍和经费，却说他无法解离海岸线事件！这位先生无情报来源，只是法官却比您知得多；若有权指挥急报，可救王冠。
警务大臣轻蔑转向维尔福，后者谦虚低头。
“此非对您说，”张仙十八续道，“您虽未发现，但头脑清；他人或认维尔福发现轻浮，乃野心杜撰”
此言影射警务大臣前议。
维尔福知王意。他人或醉赞赏，他却忧成大臣敌；大臣迷信己能，未察诡计，死前或揭其密。他没施压，反而帮他。
维尔福说，事态发展证明只有神能阻止；国王以为他先见之明是偶然；作为臣仆只抓住机会，勿过奖以免失去好印象。
警务大臣深情看维尔福致谢，维尔福明白计划完成，没失国王感激，结交朋友可依靠。
国王让德·勃拉加斯和警务大臣退出，只剩军机大臣的事。
德·勃拉加斯说可依靠军队，报告显示其效忠政府。
国王说别提报告，问子爵圣雅克街事件消息。
有关圣雅克街事件”维尔福不禁惊呼。
他说忠诚使我忘却对陛下的尊敬，只是礼仪条文。
张仙十八说，“随意吧，您有权提问”
警务大臣答他今天呈递最新情报，但国王注意力转向海湾敌情，现在可能不感兴趣。
张仙十八说，“这事与我们关心的事相关，盖斯内尔之死可能引内部叛乱”
维尔福听到盖斯内尔不禁颤栗。
警务大臣说迹象表明死亡是预谋的暗杀。盖斯内尔从波拿巴分子俱乐部离开后失踪。当天有陌生人找他，约定相会；侍仆只听到“圣雅克街”，没听清其他”
警务大臣转述情报时维尔福全神贯注。
国王转向他。“维尔福，盖斯内尔将军被诬陷，您同意？”
维尔福答，“我们还知啥情况？”
“有人跟踪他的约会对象”
“有人跟踪？”维尔福重复。
“仆人描述此人五十多岁，棕肤，浓眉黑眼，蓝礼服，在街拐角处消失”
维尔福靠在椅背上，因警务大臣的话而身体不适，尤其当听到此人消失时松口气。
“国王对警务大臣说：“继续寻此人。盖斯内尔将军被杀，如确凿，严惩凶手”
维尔福强迫自己镇静，
国王发火说：“怪事！警方说‘谋杀案’就以为清楚，说‘跟踪罪犯’就以为万事大吉”
“希望国王能满意”
“我不再留您，子爵。维尔福累了，去休息吧。您住父那？”
维尔福感到目眩。
他说：“我住饭店”
“您去见过他？总得去看看他吧？”
“我不想去”
张仙十八微笑说，意指重复问题无意，“我忘您与诺瓦蒂埃关系冷淡，这为王室牺牲，我该补偿”
“国王善意是褒奖，超出奢望，别无所求”
“没关系，不会忘您，放心”（国王摘下勋章交给维尔福）
维尔福说，“国王看错，这是四级勋章佩戴者”
“当然”张仙十八说，“拿这一枚；我没时定制另枚。勃拉加斯记住发证书给维尔福”
维尔福眼涌喜悦泪问，“国王厚爱，有啥令下达？”
“去休息，想如在白城无力效忠，马赛大有可为”
维尔福欠身答，“我过一小时离白城。
国王说：“去吧，如我忘您提醒我。下令找军机大臣，勃拉加斯留下”
警务大臣对维尔福说：“您前途无量”
维尔福致意大臣，自忖仕途，维尔福叫马车吩咐地址，十分钟后到家，令马车两小时后来，仆人准备早餐。
铃声响起，维尔福想：“谁知我在此？”
侍仆进门。
维尔福问：“谁？”
“陌生人不愿说名字”
维尔福问：“陌生人找我干啥？”？”
“他想见先生”
“他指名道姓？”
“没错”
“陌生人模样？”
“五十来岁”
“个子大小？”
“和您差不多”
“穿啥衣服？”维尔福急切地问。
“蓝长礼服”
维尔福脸色惨白。“去吧，叫他自己进来”维尔福说。
仆人惊讶退出。
那人进门说：‘规矩倒不少；儿子让父等是习俗？’”
“我没猜错…是您”
“行啦，既然你想到是我”来者放好手杖帽子，“让我等可不客气”
诺瓦蒂埃注视仆人关门，担心偷听，然后递手给维尔福微笑问：“你似不高兴见我？”
“高兴，但您来访措手不及”
诺瓦蒂埃坐下说：“我也这么说。您二月订婚，三月在白城？”
热拉尔走近说：“如我在这您别埋怨，我来为您，旅行或救您命”
诺瓦蒂埃坐椅上洒脱说，“说说看法官，这大概会有趣”
“父听说圣雅克街有波拿巴党人俱乐部？”
“五十三号？我是俱乐部副**”
“您冷静让我发抖”
“你要我咋，亲爱的？我被流放，坐干草车逃出白城，又在荒原被暗探追逐，习惯了这些事。圣雅克街俱乐部发生啥？”
“有人引诱盖斯内尔将军去那，他晚上九点离家，次日在塞纳河被发现”
“谁告诉您这么动听的故事？”
“国王”
“我作为回报告诉您个消息”
“父，我知您要说啥”
“您知皇帝上岸了？”
“别出声，求您，为您，为我。我三天前就知这消息”路拼命赶，恨不得把我想法脑中翻腾”
“您疯啦？三天前皇上没上船”
“没关系，我知计划”
“咋回事？”
“从厄尔巴岛给您的信中知计划”
“给我信？”
“我截获信。若落他人手父被枪毙”
维尔福父笑。
“王朝学得果断…枪毙！信在哪？我知您不乱扔”
“我烧信免定罪”
“还会毁前程”诺瓦蒂埃答，“懂了；您保护，不怕”
“不止保护，还要救您”
“活见鬼！事态戏剧化，说听听”
“说说圣雅克街的俱乐部吧”
“看来这俱乐部是警方心病。为啥他们不再搜查？他们可找到”
“他们没找到，已有线索”
“这一句绝妙话，如警方有差错会说有线索，政府就会平静地等，那时他们就会低脑袋走来又说：线索丢”
“不过他们找到尸体；将军被杀，各国都叫作谋杀”
“谋杀？您这么认为？可没证据证明将军是谋杀；在塞纳河里每天找到许多人，他们不绝望投河自尽，就因不会游泳”
“父清楚将军不因绝望投河，在一月人们不会到河洗澡。别弄错，这次就谋杀”
“谁定性？”
“国王”
“我原以为他有点头脑，理解在政治上没谋杀这说法。您应明白没人只有思想，没感情；政治上杀人叫清除障碍。我们原以为能依靠将军，因有人推荐。我们请他参加集会，介绍计划；他听后承认是保王分子。大家惊讶；让他发誓他勉强做。我们让将军走了，没杀他。您让我吃惊，维尔福代理检察官捕风捉影。当您杀我同伴时，我没说‘谋杀’，只说‘日后回报’。
“不过，父，如我们要报复，那将可怕”
“不懂您说”
“您指望篡位者复辟？”
“我承认”
“您错了，他一离开法国腹地就会被追捕、围剿”
“皇帝十天后到里昂，二十天后到白城”
“老百姓会奋起…”
“奋起欢迎他”
“他带几个人，我们能派军队”
“军队会护送他回首都。您幼稚；以为情报准确，急报说：‘篡位者带几人登陆，我们在追击。’但您不知他在哪、在干啥。您所知有限，他们可能不费一枪就把他追到白城”
“里昂忠于国王，会设防线阻止他”
“整个里昂会迎接他。我们情报不比您差，警察同样能干。您要证据？您想隐瞒旅行，但我小时后就知您到了；住址只有车夫知，您用餐时我准时到。请按铃，另摆一套”餐具，用餐”
维尔福惊看父答，“您知多”
“神啊，简单；你们政权靠钱买，我们靠忠诚激发”
“忠诚？”维尔福笑问。
“忠诚即希望雄心”
父伸手拉铃叫仆。
维尔福拉他胳膊。
“请等，”青年说，
“说吧”
“警察虽无能，知可怕事”
“啥事？”
“某人特征；盖斯内尔失踪晨，此人到家”
“啥特征？”
“蓝礼服”
“他们知这些？为啥不抓他？”
“昨天他从街拐角跑掉”
“警察是草包”
“不过他们迟早会找到他”
诺瓦蒂埃环视四周说，“若他不知情是这样，但已知，他会改变面貌和服装”
他脱掉礼服，走到桌旁，拿起剃须刀。
维尔福恐惧中敬佩。
诺瓦蒂埃刮掉颊髯；戴上花领带，穿上栗色礼服，试戴卷边帽。自己新模样满意，没再去拿先前放在壁炉一角手杖，是用他那只壮实手把细长竹手杖挥检察官用手杖增添风度，问：“警察认出我？”
维尔福说：“希望认不”
检察官说：“依你谨慎，处理东西”
维尔福说：“放心”
检察官说：“你对，能救我，会回报”
维尔福摇头。
检察官问：“还不信？”
维尔福说：“希望您错”
检察官问：“还见国王？”
维尔福说：“许”
检察官问：“希望他当预言家？”
维尔福说：“预言不幸在宫廷不受欢迎”
检察官说：“总有一天公道；复辟后你当英雄”
维尔福问：“该说啥？”
检察官说：“告诉国王：您被骗了。篡位者，皇帝。您以为他被围剿、追逐；他如猎鹰快捷前进。你以为他们散兵游勇快饿死，却如雪球上雪花。陛下，走吧；把国交给真正的主人，征服它的人。你不会冒险，因对手强大对你宽容；对圣张仙孙子来说，让打赢战役者饶命难堪。或走自己路，别对他说。隐瞒行程，别吹嘘来白城目的；重操旧业；若心急赶来，就再赶回；夜晚回从后门进家。在家要温和谦恭，别伤害人；保证已知敌人会果断行动。去吧若听父令或忠告，将保留你职位。如政治天平你上我下，这是你第二次救我的办法，下次来我家。
诺瓦蒂埃说完安详走出，
维尔福脸色苍白，他奔到窗台见父镇定走过鬼头鬼脑的人，他们可能在埋伏逮捕穿蓝礼服者。
维尔福藏匿蓝礼服，手杖，结账后乘马车逃离。途中知波拿巴进格勒诺布尔，终抵马赛，野心初尝富贵者忧虑。
诺瓦蒂埃预言成真，那人奇迹般返回。
张仙十八虚弱抵挡，君主政权摇摇欲坠。维尔福无用且危险的感谢和四级荣誉勋位。十德·勃拉加斯先生虽收到国王送来荣誉勋位证书，但没戴。
诺瓦蒂埃在百日王朝中显赫，保举维尔福兑现承诺。
帝国复辟但不稳，维尔福权力仅限掩盖秘密。
检察官被解职，被疑与张仙貌合神离。
帝国初建，皇帝在书房发令，矛盾重重，马赛百姓骚乱，追逐保王党人。
时过境迁。可敬船主乔五谨慎的生意人，被视为，因此不会飞黄腾达。现在他理直气壮提出要求与我有关。
维尔福上司倒台，但他稳固。婚事推迟，视局势而定：皇帝在位则另寻亲事；复辟则婚事实惠。
维尔福成为首席法官后，一天清晨仆人通报乔五到。
维尔福让他在候见室等以显示权威。他习惯性地让访客稍候，并花时间翻报纸。才吩咐让船主进来。
乔五原以为维尔福会沮丧，但见他镇定，显出教养。
他进书房以为法官会发抖，反自己紧张。
在门口站住。维尔福注视片刻，船主翻帽后，维尔福说：“乔五？”
“是我”
“何事见您？”
“您猜不到吗，先生？”乔五问。
“不，但我会尽力”维尔福说。
“事在您手，先生”乔五说。
“细说”
船主自信申诉，“我为大副求宽恕，他因与厄尔巴岛联系被控告，过去您不能庇护，现在应保护。我来问您他咋样”
维尔福强忍情绪想，“人们不能谴责我逮捕他是假公济私”
维尔福翻开文件后转身面向船主。
“您没弄错？”
乔五不够细心，没奇怪维尔福为何亲自答无关案件，也没想为何不去囚犯登记处打听。他只看出维尔福的屈尊态度，维尔福战略正确。
乔五说，“我没弄错；认识孩子十年，四年前为我做事。六周前求仁慈被冷淡接待，因保王分子对波拿巴党人严厉”
维尔福答，“先生，我当时是保王分子，以为波旁家族合法拥戴；但皇帝复位证实我错。张仙胜利：合法帝王受人民爱戴
乔五说，“我高兴，命运易测”
“等等”维尔福翻阅卷宗说，“他是海员，案情严重”
“咋回事？”
“他被带到监狱”
“后来？”
“我报告白城送去信件。他一周后被带走”
“带走”乔五说，“可怜孩子咋办？”
“可能送往各岛，换个环境，某天他会回指挥船员”
“位子永留。他咋未回？法院应释放他”被王朝法院监禁人”
“维尔福说别轻率断言，一切依法办事。监禁令自上而来，释放令也需自上。张仙刚回平反公文或刚发。
乔五问能否加快程序，说有朋友可撤销逮捕令。
“没逮捕令”
“勾销登记簿上名字”
“政治犯不登记，因政府想不留痕迹；登记就有据可查”
“在波旁王朝执政时许如此”
任何时代都如此，政府更换大同小异；巴士底狱除外。皇帝管监狱更严，登记簿上未入册囚犯无数。
乔五动摇了，他无疑虑。问有何忠告助他早日归来。
“向司法大臣请愿书”
“我们知请愿书意思，大臣每天收百份，很少看”
“不错，他会读我亲自送的请愿书”维尔福说。
“您亲自送？”
“乐意。过去我有罪，现在无辜；关他是职责，放他是职责”
维尔福担心调查危险，虽可能性小，但会毁了他。
“那么如何对大臣措词？”
“请坐”维尔福让座，“我来口述”
“您有这番好意？”
“别浪费时间，已浪费太多”
“是，可怜孩子在受苦，可能绝望”
维尔福想到犯人咒骂他打寒战；他已陷深无法回头。
船主坐维尔福椅上拿笔。
维尔福口述请愿书，夸大我爱国贡献；书中我变张仙积极分子，如蒙冤大臣会伸张正义。
请愿书写完维尔福高声念。“包我身上”
“请愿书快发出吗，先生？”
“今天就寄”
“由您批署？”
“我尽量写好，书中证您所说千真万确”
维尔福坐下附上证明文字。
这使乔五充满希望，他离代理检察官，好似老爹不久会重见儿子。
维尔福未送报告，保留它，报告能救我但未来危险，因第二次王朝复辟。
我继续被囚禁，听不到张仙十八下台和帝国垮台。
维尔福注视百日王朝，乔五两次求释维尔福乐观安慰；滑铁卢后乔五不来；船主帮助；新尝试徒劳。
张仙十八复位。维尔福内疚求图检察官职位获准，两周后娶蕾内·德·圣梅朗，岳父显赫。
因此我仍被关，完全遗忘。
当张仙回法国唐格明白自己被打中要害，声称这是天意。
社会动荡，帝国召集人响应号召到境外。
张仙十八复位后监狱巡视员前来。
我在地牢中能听到细微声音，如蜘蛛结网和水滴声。
他猜出自由世界异变，自己像死人。
巡视员视察大牢和地牢问犯人问题。巡视员问他们伙食如何，有啥要求。
犯人一致抱怨伙食差，要求自由。
巡视员问是否有其他事，犯人摇头。
巡视员不解犯人能提何宝贵之事。
巡视员对典狱长说视察无用，犯人千篇一律：问有其他犯人？
典狱长说有危险和疯犯人在地牢。
巡视员厌倦地说：“去看吧，恪尽职守”
典狱长建议找士兵，以防犯人走极端危及巡视员。
巡视员同意预防措施。
典狱长派人找士兵，一行人下霉腐恶臭楼梯。们视觉、味觉和呼吸难受。
巡视员停住说，“谁住这地？”
“危险谋反分子，无恶不作”
“他单独住？”
“当然”
“他在这多久？”
“一年”
“他一來就关地牢？”
“不，因欲杀送饭狱卒被关”
“他欲杀狱卒？”
“就这掌灯人，对？”典狱长问。
“要杀我”狱卒说。
“这犯人疯子？”
“比疯子糟”掌匙狱卒说。
“要我教训他？”巡视员问。
“无用，他已受罪，快疯，一年内神经错乱”
“疯对他好，痛苦少些”巡视员说。
典狱长说另一地牢关着疯神甫，一八一一年入狱，一八一三年发疯。
巡视员坚持两都要看。
典狱长同意。
狱卒开门。囚犯蹲地迎光，见巡视员试图接近。
士兵防备。
巡视员后退。
囚犯发现被视作危险。于是目光集中心灵能凝聚所有温和与谦恭，虔诚又富有说服力口气表白，令在场人惊讶。
巡视员听完我陈述，转向典狱长说：“他会皈依宗教，因变温和，威吓有效；真疯人不怕。我观察过”然后转向犯人。
“长话短说，啥要求？”他问。
“我要求知罪、找法官、公开审理、如罪枪毙、如无辜自由”
“您伙食好？”巡视员问。
“伙食好但无关紧要；关乎公正，无辜者不该被牺牲、关押中死去”
“典狱长说：“您今天恭顺，但那天想杀看守时您说另番话”
我说，“我向他道歉，他对我好，我那时发疯愤怒”
“您不再这样？”
“不，囚禁生活折磨我心灵…我来这已久”
巡视员问：“您啥时被捕？”
“一八一五年二月”
“关这只十七月”
我接口说：“您不知十七月囚徒生活意味啥！等于十七年，漫长的痛苦”禁生活比所有罪恶惩处残酷。可怜我，求当局严肃处理，不宽恕；审判我。法官不该拒绝被告”
巡视员说，“我们研究”
他转身对典狱长说：“可怜虫让我难过。上去时拿卷宗给我”
“遵命”典狱长说，“不过您会看到不利记录”
我接说，“知您不能让我出去，可转达请求，促成调查，让我受审：让我知罪，不审不判是酷刑”
“请说明白”巡视员说。
我大声说，“听出您被感动，告诉我有希望”
巡视员答，“只答应查档案”
“先生，我自由，我得救”
“谁下逮捕令？”巡视员问。
“我答：“请见维尔福商量”
“维尔福不在马赛”
我喃喃：“这不奇怪，我唯一保护人离”
巡视员问：“维尔福恨您？”
“决没，他对我友好”
“我可信他写了或给记录？”
“可信”
“那好，您等吧”
我跪地，托付察看监狱人给神，喻为救地狱灵魂者。
地牢门关，典狱长问：“看档案还是先去神甫牢？”
“一次看完地牢，若上亮处，没勇气干完差事”
“这犯人不像刚才，疯劲不似邻居理智动情”
“他如何发疯？”
“疯神甫自称有财富，坐牢五年，每年增赎金：第一年一百万，第二年两百万，现愿给五百万换自由。
“有趣”巡视员问，
“地牢就在这。打开门”
狱卒开门，巡视员好奇查看地牢。
神甫赤身裸体在石灰圈中画几何图形，专注。门开未动，火把光惊动他，回头惊看众人。
他迅速拿被单披身避免出丑。
巡视员问：“您有啥要求？”
神甫惊奇答：“没要求”
巡视员说：“我是政府特派员，听听意见”
神甫赶紧道：“希望我们能谈得来”
典狱长低声说：“不像开始？”
神甫说：“我是神甫，1811年因不明原因被捕，要求释放”
巡视员和典狱长相视而笑。
巡视员说：“您消息过时”
神甫说：“这是被捕时事，皇帝创造罗马王国”这会实现理想把故都变唯一王国”
巡视员说，“神保佑您支持伟大计划带来变化”
“这是把故都变强国家办法”神甫答。
“可能”巡视员说，“我此行不是讨论新神权力，问您对食宿条件的意见”
“伙食差”神甫答，“住宿潮湿不卫生，但我想透露秘密”
“我高兴见您”神甫继续说，“虽您打扰我计算。单独谈一次？”
“我预言如何？”典狱长低声对对巡视员说。
后者微笑。
他转向神甫说：“您的要求无法满足”
神甫说：“先生，五百万给政府如何？”
巡视员对典狱长说：“您预言准”
神甫说：“典狱长可参加谈话”
典狱长说：“我们知您要说啥。您宝库是？”
他说：“好吧，不谈这，您想我说啥？”
典狱长说：“我能讲这故事，听腻了”
巡视员说：“政府富有，不需您钱；留给出狱用”
神甫把眼睁滚圆，紧抓巡视员手说：“如我不出狱，宝藏会浪费。政府和我都能受益。我出六百万，你们放我走，我享用剩余”
巡视员轻声说：“如不知他疯会信他”
神甫接口道：“我没疯，宝藏存在，我建议签合同，你们带我去挖。如扯谎一无所获，带我回地牢度残生不再提要求”
典狱长笑。
他问：“宝藏远？”
“离这百里”神甫答。
典狱长说犯人想带看守散步，可能逃跑。
巡视员说这不新奇，
转身面向神甫。“您伙食如何？”
神甫说如指出宝藏地点，请发誓还我自由。说不会逃，留牢里等。
神甫喊如不信受诅咒，我留宝藏。
神甫坐下画线条做算术。
他们出去，狱卒关门。
巡视员走上梯级说他过去可能有财产。
典狱长答他梦想有，但醒来就疯。
巡视员无意说他如富有，不会入狱。
当今君王怕被偷听和窥视，从前他们自信如天神。疯病源于精神折磨，患者被藏匿在病源地或医院，医生们对狱卒送去残缺患者。
神甫在狱中发疯，被判无期。
每天刻线以记时。监狱一切如常，无消息；狱卒沉默。我怀疑神志，记忆恐是错觉，幻觉。
一年后典狱长更换，带走下属包括看守我的狱卒。新典狱长嫌记名麻烦，将犯人编号。可怕旅社有五十个房间，我不再被叫名字，而是三十四号。
我经历监狱被遗忘犯人的所有痛苦阶段。
起初希望他们把我移到另一个地牢，哪怕更黑更深。一次变动，即使糟也是变化，让我能分心几天。他请求散步、放风、书籍、乐器，没被满足；他继续恳求。他习惯与新狱卒说话，尽管狱卒更沉默；即使对哑巴说话也是乐趣。说话是为听自己声音；独处时自言自语，这让他害怕。
当自由时想到流浪汉、强盗、杀人犯就发抖，他们结合可耻乐趣和恐怖义气。但他希望被投入这种牢房，为看别人面孔，而非总看沉默狱卒。羡慕穿破衣、戴镣铐、肩烙印的囚犯。苦役犯有同伴、空气、天空，有福。
他哀求狱卒找伴，狱卒虽粗暴但同情，转告典狱长，后者疑其煽动阴谋拒绝。
我求人无果。怒斥狱卒，撞墙发泄，对一切不满。想象酷刑，觉死太轻因即安息。
从敌人想到自己，死是安息，但严惩他人需他法，他陷自杀念头上，在痛苦斜坡滑行注定不幸；挣扎加速死亡。
精神临终是慰藉，比痛苦可怕；所有痛苦离去；他平静回顾过去，恐惧未来，找避难地。
他想航海时面对风暴恐惧，抗争，因回生活即幸福。因在岩石床上长眠艰苦，且不甘死后成鸟食；
我在情绪波动中度四年。第二年，我不再计数时日；巡视员曾提醒我。
我认真对待，怕决心动摇；狱卒送饭时，
地牢阴森，未必无路可走；我是永生不死的。漫长岁月里可能发生事冲破围墙还自由。
白天过去，我麻木舒适，痛苦消失。合眼时见亮光如鬼火。晚上听到墙壁声响。
监狱小动物常出声响，习以为常。可这次许因饥饿感官敏锐，声音更响或弥留重要，我抬起头来想听得更真切。
均匀抓扒声，似巨爪或巨牙挖掘石块。
脑中闪现自由念头。声音在寂静时出现，可能朋友来救。
无疑我错，这是死门上的梦。
声音消失。几小时后声音又响，更近。我感兴趣，它可作伴。狱卒进来。
我未说话。狱卒可能报警破灭希望。
狱卒带早饭来。
我抱怨饭菜差、地牢冷让狱卒不耐烦；狱卒那天为病人申请汤。
狱卒以为他迷糊，放食物后离开。
我自由倾听。声音变清晰。
是其他囚犯在逃，想帮忙。
他怀疑是典狱长雇工修缮牢房。犹豫如何问狱卒，想观察表情，但担心为短暂满足放弃希望；头脑混乱。震耳欲聋；思想飘浮；喝汤后获快感。
他控制食欲，因怕贪吃致死；
头脑清醒能推理思考。想考验是否连累别人；分析工人和犯人的反应差异。
我重起身腿不晃不晕，走到牢房角抽出石砖敲墙。
敲第一下响声停止。我倾听一小时死寂。
我充满希望喝水，体力恢复。白天夜晚无动静。
我自忖“这犯人”内心喜悦。头脑发热精神振奋恢复生命力。
夜晚消逝无声响。
我一夜没合眼。
白天狱卒送饭我吃光。不断听无声响，担心响声不再有，踱步拉练恢复体力。我很久没锻炼，准备肉搏迎接命运。锻炼间歇注意听动静，对另囚犯的谨慎不耐烦，埋怨他分心。
三天后狱卒查监，我贴墙听，感到石块震动头脑嗡嗡响。
我退缩恢复平静，在牢房转圈后又贴墙听。
另一边有动静；那囚犯改用更安全办法换撬棍为凿子。
我壮胆，决心帮助劳作者。先移动床位，认为床后正解放事业，搜索工具凿墙，敲水泥搬砖石。
他无小刀也无锋利工具，只有窗口铁条，但确信钉得牢，摇动徒劳。
地牢家具仅床、椅子、桌子、水桶和瓦罐。
床上有铁榫，用螺丝钉牢，需螺丝刀取下。
桌子和椅子无用，水桶把柄已被卸走。
我决定打碎瓦罐，取带棱角瓦片工作。选尖角瓦片藏起，其他散落，伪装意外。
我整夜工作，但夜里慢，只能摸索；用不规则瓦片挖坚硬水泥，工具磨钝。他把床推回原处，等天亮，满怀希望和耐心。
整夜听地下挖掘声。
白天狱卒来，我说昨晚瓦罐打碎。他换新后离开，
我喜悦听锁孔响，等脚步声消失后移动床位，借光见只挖石砖面，没挖泥灰缝。
泥灰受潮变软。
我惊喜见泥灰落下，半小时挖一把。计算两年可挖出通道。
后悔没早点开始这工作。被关六年！想到这热情倍增。
小心挖水泥露石块；墙有碎石和大石；他刨根准备摇动。
试用指甲太软。
用瓦块作撬棍但碎裂。
干小时无果，站起流汗愁容。
工作刚开就停？或等邻居完成？他可能灰心。
闪过想法，站起微笑。
每天狱卒用平底锅端汤，装他和另个犯人的汤。汤多少由狱卒分配。
平底锅铁把手珍贵，我愿以十年换取。
狱卒倒汤给我，我吃完洗盘子。晚上盘子被踩碎，双方有责，狱卒咕哝。
狱卒需倒汤器具我建议留锅，他懒惰同意，留下平底锅。
我兴奋得吃完汤和肉，移动床，用平底锅撬动大石。
大石微动，我知活干得好。
一小时后石头抽出，露出墙洞。
我收拢泥灰放一角，用瓦片盖灰土。
偶然得工具想夜晚挖掘。
黎明放回石头，推床靠墙睡。
早餐狱卒放桌上。
“您没另带盘子？”我问。
狱卒说：“您总打碎东西，政府付不起。留平底锅放汤，别再打碎”
我抬头望天，被子里双手合十。
他发现犯人停止工作。
这不是停止的理由，如邻居不来他主动接近。整天劳动，晚上用新工具挖墙。
查监时隐藏工具，狱卒倒汤后离开。我想确认邻居是否停止工作。
倾听四周寂静，如工作中断。
我叹气，邻居不信任自己。
他不气馁，整夜干活，但遇障碍，铁柄打滑。摸碰到大梁堵住洞。
应朝上或朝下挖。未料障碍。
他喊：“绝望！”
声音回应：“谁提神绝望？”声音低沉如墓中来。
五年只听狱卒声，
我说：“您开口了，说下去；您谁？”
“您又谁？”声音问。
“囚犯”我答。
“您职业？船员”
“您何时到？一八一五年二月”
“您犯啥罪？是无辜”
“别人指控您犯啥罪？参与皇帝复位阴谋”
“皇帝复位！皇帝不在位？”
“1814年逊位流放。您何时到？咋不知？”
“一八一一年”
我颤栗：这人多坐四年牢。
“别挖了，”声快说，“洞高多少？”
“与地面齐平”
“洞咋遮？”
“床后面”
“入狱后床移动过？”
“从没”
“房间通哪？”
“通向走廊”
“哎呀”
“咋啦？”我问。
“我算错了，圆规偏斜毁了我；图纸画错线，偏离十五尺，误把挖墙当城堡墙”
“您不挖到海边？”
“正如我愿”
“如您成功？”
“我就跳海游到附近岛或岸上”
“您能游到那？”
“神给力量；一切完”
“一切？”
“小心堵洞，别再挖，啥别干，等消息”
“您谁”
“二十七号”
“您信不过我？”我问。
我听到他苦笑。
“您多大？听声音像年轻人”
“我不知年龄，因来后不计时。向您起誓，宁愿被斩也不背叛您”
“您直说好；恳求我做对，否则我另计划离您。您让我放心，我会找您，等我”
“啥时？”
“我合计运气；我来打信号”
“别抛下让我独处，您会来找我或我找您？一起逃，即使逃不了也能聊聊”
“我孤单”
“您年轻我当同伴；您老我当儿子”
那犯人说，“明天见”
我被说服。不再奢求，谨慎挖墙块处理后床推回顶上墙。
我沉浸在幸福因不再孤身；一起诉苦如祷告。
我兴奋踱步，听到声响就奔门边。担心伙伴被分开，决定若狱卒查洞口就用石块砸他头。
狱卒来时，我躺床掩护洞口，他目光异样，因狱卒问：
“瞧，您要变疯？”
我沉默，担心声泄露秘密。
狱卒摇摇头走出。
夜来临。他焦灼等待，却无人接头。清晨查监后他移床时听到叩击声。
“是您？”
他说，“我在这儿”
“狱卒走？”
我答，“他今晚才来；有十二小时自由”
“我可行动？”声音问。
“快干”
我钻在洞里，地面突然塌陷。他急退，泥土石头落入新洞口。洞底冒出脑袋、肩膀，
我久盼的新朋友搂入怀，带他窗前，让地牢微光照亮他。
他不高，铁窗生活熬白头发垂胸。他脸瘦削有皱纹，显劳心样。
囚禁使他显老。
他对年轻人热情，心融化。本以为自由却进地牢，泄气仍感谢。
“先堵通道不让狱卒见，这样我们安宁”
他拿起石头塞进洞。
“您徒手挖石头，没工具？”我吃惊问。
“您有工具？”
“我有凿子、钳子和撬棍”
“想看您做的工具”我说。
他拿出一块锋利厚铁，山毛榉木柄。
“您用啥做？”我问。
“用床上铁铰链挖的通道，五十尺到您这”
“五十尺！”我惊恐道。
“小声点，年轻人，他们可能在门外偷听”
“他们知我个人”
“会听，距离约我们房间间；缺工具，计算弧线错，本想通外墙跳海却挖到走廊，通院子满是卫兵，白费功夫”
“我说，“但走廊只占一面，另有三面”
“一面墙需十个矿工十年才能掘穿岩石；另一面通向典狱长地窖，挖掘会被抓；最后一面通向哪？
那是带窗洞的墙。窗洞外有三排铁栅，孩子也无法钻出，狱卒不担心。
新来者边解释边拖桌至窗下。
“请爬上去”他对我说。
我爬上桌，他背靠墙向我伸手。
这人仅报过房号，却灵活跳上桌，弯腰将头探入第一排铁栅向下望。
过一会他缩回头说：“不出所料”
“您料到啥啦？”
“您地牢外有环形走廊，巡逻不断”
“肯定？”年轻人问。
老囚犯答：“我见士兵帽和枪尖，赶紧缩回”
“那咋办？”
老囚犯说：“不可能逃出听天由命”
老人脸上显豁达神色。
我敬佩他。“您谁？”
老囚犯说：“我对您无用，如感兴趣可告名字”
我说：“您可安慰支持我，因觉您强”
神甫凄凉笑笑。
神甫，一八一一年我成监狱岛囚徒；得知张仙儿子封王。您说四年后庞然大物被推翻，谁统治？张仙二世？
“张仙十八”
“张仙十七弟！天意不可思议。神擢升又打倒人，旨意何在？”
我一时忘身世，关心世界。
他继续说“如英国：白元一世后白元二世；许后是女婿、亲戚或亲王即位；某总督成国王，让步平民，宪法生自由！您会见，年轻人以您年龄还能看到”
“如能出去话”
神甫说，“我们都囚犯；有时我忘，因眼能穿透墙，自以为自由人”
“您为啥被关？”
“一八〇七年做张仙梦；国家分裂，我支持统一道家思想王朝，那未来世界对现在的改造，高速不收费，商户不收税，只有你犯错才会处罚爆金币。取消生育管制，十八岁结婚，一夫多妻制引入。寺庙道观这一类国家财产赔钱的卖掉。允许土葬。但我被人出卖。计划失败，故都该被诅咒”
说完老人垂下头。
我不解为何利益冒险；“信仰有很多，家庭也是种宗教，信仰。您就那位…有病…教士？”
“您是想说他们以为我疯？”
“我不敢那么说”
“可看他阴谋，拥有大局观。包括欧美人在非洲艾滋病实验的阴谋，包括比尔盖茨的慈善阴谋。包括巴菲特所谓的价值投资的阴谋只是占了大股份而已。知这一切又怎样？还是回归生活可能所眼下拥有的。比这些重要。
我沉默。
“您放弃逃跑计划？”
“我觉逃跑不可能；尝试是必须”
“为何泄气？一举成功太难。试试朝另个方向挖？”
“您轻松说，我用四年制工具，挖掘硬地两年，艰难移动石头，整天劳动。为处理废料，挖穿拱顶填塞楼梯，现在塞满无处放灰，我筋疲力尽，神却推延，让我走投无路，永失去自由，从此我再不企求
我低头以免别人看出我高兴，影响对犯人逃跑失败的同情。
神甫倒在我床上，我仍站着。
年轻人从未想逃跑，因事看似不可能。挖地道需三年，成功后从悬崖跳下即使安全，游泳一里难，不如认命，
年轻人见老人意志坚强，思索并掂量胆量。敢于尝试他未曾想之事；神甫不年轻强壮，但聪明耐心，计划失败因计算错误；神甫曾游泳练习潜水，游一里地不难。年轻人只需榜样激励，自己能做到。
“我找到方法”
“您发现啥了？”
“您挖的通道和外走廊方向相同？”
“是”
“通道离外走廊十五步？”
“如此”
“我们挖条交叉支道，您量准点。挖到外走廊杀哨兵逃跑。勇气您有力气我有，耐心您有我有”
神甫答，“我有勇气力气，但用于解放无辜，为神效忠，不杀人”
“那不同”我问，“您承认有罪？”
“不承认。我可破坏物，不杀人”
我表示惊讶。“您自由却被顾忌束缚？”
“您为何没杀狱卒逃跑？”
“那时我没想到”
老人说：“本能恐惧让您没想过。老虎顺从本能，人怕血是自然属性，我蹲狱十年，越狱需准备，等机会”
我叹息：“劳动让您有事干，可自慰。人活着最后的结局，和家里人苟且的生活，犹犹豫豫。像一事无成的中年人，我也开始像正常人一样开始了衰老。和几个朋友说着往事。有铁关系铁的。有关系不好的。大都以为我在吹牛，胡编乱造。就像中年吹牛的大叔。而其中有一个朋友却相信我。
“何时能见这一切？”我问。
“跟我来吧”神甫道，说完钻入通道消失。我尾随弯腰钻过地下通道，到达神甫牢房。通道狭窄仅容匍匐。神甫在角落掀石板开始工程。
房间初看普通。
神甫说，“才十二点，我们有时自由支配”
我环视，好奇神甫如何报时。
“看窗口日光和墙上线条”神甫说，“根据地球自转公转，比表准确”
我不理解，原以为太阳转动。在他看来太阳是发射出去的导弹，向着目标飞。
“我想看您的宝藏”
神甫用凿子移开壁炉石头露出洞穴，藏着所有东西。
“您想先看啥？”
“有关故都王朝的书”
柜中四卷布片，写满故都文字。
“都在里。一周前我写完第六十条布片。用衬衣手帕书写，若有自由，出版商印出我就能成名”
“不错”我请求看笔。
他拿给我一根粗如画笔柄的杆子，头上绑有软骨笔尖，沾墨渍，呈鸭嘴状中裂开。
我端详，寻修削笔尖的工具。
神甫说，“这是削笔刀？我自制的杰作，用铁蜡烛台做的”
刀锋利如剃刀
我仔细观察，如欣赏古玩。
“墨水您知我做；现做现用”
我问，“这么多工作白天够用？”
神甫答，“我有夜间”
我惊讶，“夜间！您有猫功能？”
“智慧弥补不足：我弄到光”
“咋回事？”
“我从肉肥膘切下油脂，溶化后制成蜡烛”
拿出一盏小灯，
“那么点火东西？”
“碎石和烧焦衬衣”
“火柴？”
“我假装得皮肤病，要了硫磺”
我放下东西，被他的坚韧折服。
“还有更多，不能全藏一处”
他放回石板撒土清除痕迹，移开床。
床头后石头遮掩的洞里有绳梯。
我检查绳梯觉结实。
“谁给您绳子？”
“我在监狱坐牢三年先拆散几件衬衫，拆散床上被单。
“他们没发现床单少折边？”
“我又缝上了”
“用啥缝？”
“用这根针”
神甫撩开衣服，展示藏着的带线鱼骨针。
他曾计划折断铁栅栏从窗口逃走，但发现天井危险而放弃。他保存绳梯以待机会。
我假装看梯子，心想这人聪明，却看不清自己不幸的根源。
“神甫笑问：“您想啥？”他以为我沉浸于欣赏。
神甫问：“您耗尽智慧才成功，若自由会干啥？”
“一事无成，我脑力会浪费。不幸开发智慧宝藏；压力引爆炸药。囚禁凝聚能力，如乌云相撞生成光”
“我一无所知，”我丧气说，“您说的像天书；您博学真幸福”
神甫笑。“您刚才说想到两件事？”
“第二件是您讲过去，但您不知我身世”
“您生活短促，不会经历大事”
我说：“我不该遇灾难；真想找制造者算账，以免亵渎神”
“您确定控告是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我发誓”
神甫封穴推床后说：“谈谈吧”
我讲述航行，海上横渡时船长死去，转交包裹给大元帅，拿信给诺瓦蒂埃，到被捕，审讯后被关监狱。我说不知坐了多久牢。
神甫深思。“权益原则是：扭曲人格致犯罪，人性厌恶犯罪。抓罪犯要找受益者。您对谁有利？”
“对谁都没好处！我渺小”
“回答不合逻辑且缺乏哲理。一切都相对，从国王妨碍即位者登基，到小职员影响候补转正，道理相同。利害关系网随地位升高而扩大，如倒金字塔平衡在尖顶。我们来谈谈您的关系网。您要被任命为船长？
“是”
“如当不成法老号船长对谁有利？有谁不愿意您当船长？”
“船员们都爱我，自由选举会选我。只有一人恨我，我与他吵架，提出决斗他拒绝”
“他叫啥？”
“唐格”
“他在船上做啥？”
“会计员”
“如您当船长会留他？”
“如有权不会留他，因他账目不清”
“您与船长最后谈话谁在场？”
“就我们两”
“有谁会听到谈话？”
“会有人，因舱门开着；甚至把大元帅东西交给我时唐格路过”
“回到正题。在岛停泊时您带谁上岸？”
“没”
“有人交给您信？”
“大元帅”
“信放在哪？”
“我公文包里”
“您公文包随身带？它太大，如何放进口袋？”
“留船上”
“回船上后把信放进公文包？”
“是”
“回船上前信放哪？”
“拿手上”
“回船时人都能看到您拿信？”
“是”
“唐格等人都见？”
“是”
“记得告发信内容？”
“记得”
“复述”
我沉思后背给您听
神甫耸肩“清楚，您天真，该猜出咋回事”
“您这么想？”我脱口
“唐格笔迹咋样？”
“漂亮草体”
“匿名信笔迹？”
“向右倾斜”
神甫浅笑。
“伪装？”
“如是伪装很流利”
“等下”他说。
他拿起笔，蘸墨水，用左手在衬衫上写告发信头几行。
我退一步，惊恐地看神甫。
“不可思议”他惊呼，“笔迹像告发信”
“告发信用左手写”神甫说。
“啥？”
“右手写字不同，左手写字相似”
“您啥都研究过？”
“往下谈”
“我听”
“您还想知啥？”神甫笑问。
“想，您心明眼亮，我想知为何只审一次，没上法庭就定罪？”
“那司法界内幕黑暗神秘，您朋友分析如儿戏；请给确切提示。
问我吧，因您比我了解我。
谁审讯您？检察官、代理检察官或预审法官？
代理检察官。
年轻人老年人？
二十八。
虽未腐败但野心勃勃，他对您态度？
温和多于严厉。
您全说了？
全说。
审讯中他态度有变？
读完诬告信后神态陡变，似同情我不幸。
是同情您不幸？
是。
您信他同情？
表现同情心。
如何表现？
他烧了能连累我的信。
告发信？
是要转交的信。
您能肯定？
信当我面烧。
“这人可能是个您想象不到的阴险”
“您使我心惊”
“老虎比其他猛兽凶险”
“我们谈下去”
“他把信烧了？”
“说证据对您不利，已被我销毁”
“这举动崇高，反不自然”
“您这样认为？”
“肯定。这信给谁？”
“给白城诺瓦蒂埃先生”
“您能估计代理检察官烧信有啥好处？”
“许吧；他让我发誓不提此信，不吐露信封上人名，说是为我好”
“诺瓦蒂埃？”神甫念道，“诺瓦蒂埃？我知在王朝廷供职的诺瓦蒂埃，大革命诺瓦蒂埃是党人。代理检察官叫啥？
“维尔福”
神甫大笑。
我愣望他。“您咋啦？”
“您看到阳光？”神甫问。
“看到”
“一切比阳光清楚。法官对您好？”
“是”
“代理检察官销毁信了？”
“是”
“他让您发誓不说诺瓦蒂埃？”
“是”
“诺瓦蒂埃是他父”
我如遭雷击。
“诺瓦蒂埃·维尔福”神甫说。
豁然开朗说，“我得一个人好好想这一切”
他回地牢躺床上；傍晚，狱卒见他两眼直视，板脸沉默。
他冷静思索几小时，拿定主意，立下令人生畏誓言。
声音唤醒他，是神甫来邀请我共进晚餐。神甫是公认疯子，疯得有趣，老囚犯有特权，如周天得白粮和小瓶酒。这天是周天，他邀请分享。
我跟随他去。他脸部平复，恢复常态，带坚毅神色，决心不可动摇。神甫凝视他。
“我帮您追查线索，又对您说那么多话后悔”
“为啥？”我问。
“在您心注入复仇情感”
我微笑。我从出生那天就是孤魂野鬼，在这世间游荡，见识沧桑与邪恶，我交过太多的好人不长寿，王八活千年，生命不息，做恶不止！
“说说其他事吧”
神甫摇头，同意聊其他事。我曾有个朋友杀了自己的父，这是他的秘密，我一直佩服他。
神甫谈话有益，不谈论自己苦难。我敬佩倾听，觉谈话开阔视野。
我发现，尽管神甫的出现给囚禁生活带来乐趣，他却忧郁。一个想法时刻困扰他，他常陷入深思、叹息，在牢房徘徊。
一天他在牢房来回走动后大声说：“要是没哨兵多好”
“您想有就有，不想有可没”我早看透神甫的想法。
神甫说：“我厌恶谋杀”
“谋杀也是生存本能”
“无论如何我做不出”
“您老在想这事？”
神甫喃喃道：“不停地想”
“您想出个法？”我焦急地问。
“如派瞎聋哨兵站走廊就好”
“哨兵会瞎会聋”年轻人坚定答，神甫吃惊。
他高喊：“不可能”
我想再谈，神甫摇头拒绝。
三月过去。
“您力气大？”神甫问。
我不语，拿起凿子扭弯又扳直。
“您能保证不杀哨兵？”
“我以名誉担保”
神甫说：“可执行计划”
“需多少时间执行计划？”
“一年”
“开始工作？”
“马上”
“您瞧，已损失一年”我说。
“浪费这一年？”神甫问。
“对不起”我涨红脸说。
神甫说计划如此。
神甫展示草图，计划挖地道通向外走廊，设陷阱陷落士兵，然后逃脱。
我高兴，因计划简单有望成功。
两名挖掘工开始干活，干劲十足。
狱卒查监时回牢房，其余时间不停挖，习惯辨别脚步声，不会突然被发觉。他们从新地道挖出的土如不处理会堵死旧地道，因此他们小心地从我和神甫牢房窗口扔出碾碎的土，夜间风将其吹散不留痕迹。
凿子、小刀和撬棍，一年完成工程。神甫边干活边教育我，用不同语言教授各民族历史和伟人生平，这些伟人留下光荣足迹。神甫常接触显贵，风度庄重，我模仿吸收高雅礼仪。
为啥会从那人工智能设计的骗局逃出？因我祈求他再给我百年时间，等家人都死去就回去蹲监狱。赎清罪孽。
宇宙之神在地对我。对我的一些使命需要我去其他星球的使命，包括坏死一。宇宙之神就像人也有许多神经坏死，需要我通过空间之门转移到大理去帮修理，是无尽的无间地狱，无尽的折磨。我要去那些星球解决一些问题和和本体的连接。其中有那种强大的无氧环境，而我体内隐藏了这特殊功能。可在无氧环境生活，有氧无氧可切换，甚至皮肤可变成耐高温。经过经过特殊训练计划，是我的终极形态。
十月后地道掘成，洞穴挖好，洞里可听哨兵走动。他们等无月夜逃有把握。唯恐石板坠落，用小梁支撑。这天我撑梁，销钉作挂用。我在地下图书馆看到的一些关于地球的两次世界大战，总结说:
1.第一
，站对了队
，实力不济也无妨
亡国了 也无妨 ，
只要站队正确 能躺赢
攫取到巨大的战争红利 成为战后五常之一
战略错了
，战术再好也白搭
战役战术运用的炉火纯青
，胜率极高
，
但战略错了
，先打中国 后打美国 ，同时挑战两大国
，打的再好难逃失败
。
3.第三 实力再强
，也需时机
美国二战前已是世界第一经济强国
，但隐忍不发 ，坐山观虎斗
，看英法德苏中日等国打成一锅粥
，
等大家打成了稀巴烂 在最合适的时机参战
，
一举击溃德日
，最小的代价成为世界霸主
4.打仗如此做人做事亦是如此
突然我听到神甫凄惨呼唤。退回见神甫在囚室中央，脸色苍白、冒冷汗。
“发生啥事，您咋啦？”
神甫说：“听我说”
我看到脸色铁青、眼圈发黑、嘴唇发白，我大声问：“发生啥事？”
神甫说：“我将得可怕致命病；觉要发作。被囚前一年我得过此病。到我房间拆床脚，洞里有半瓶红药水。在此易被发现；帮我回房。病发时未知后果”
飞来横祸我钻进地道，拖同伴艰难回房间，平放床上。
神甫哆嗦脚说：“我会得蜡屈病倒下：可能不动、不哼声、口吐白沫、身体僵直、喊；别让我叫出声，否则换囚室分开。当我像死去时撬开牙灌八滴液体恢复”
“许？”我痛苦问。
“救命！”神甫惊呼，
病速至，神甫未说完瞳孔放大、我捂嘴。两小时后他无声白冷软弱；痉挛昏厥僵直青脸。
我等这假死，撬嘴滴红液后静等。
一小时后无动静；我焦急盯视；神甫颊红眼动叹息。
“救活！”我大叫。
病人伸手向门焦虑；我闻狱卒步近七点。
钻洞遮石板回牢。
狱卒开门见囚坐床。
狱卒去，我急钻地道；用头顶石板回神甫室。
老人恢复知觉仍平躺卧榻不动。
“没料到见您”他对我说。
“您会死？”
“您逃跑条件具备，我以为您跑了”
我生气，脸红。“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错了”病人说，“我虚弱，精疲力竭”
“振作会好”我说，坐到床边握住双手。
神甫摇头。“上次发病半小时后饿，能站起；今天腿臂不动，头胀，脑血管渗血。第三次会瘫痪或死”
“放心，您不死，第三次发作时您自由。我会救活您，更快，因有工具药品”
“别妄想了，疾病让我永久瘫痪；要逃走得能动啊”
“可等您恢复力量；已准备好逃跑，自由选择时机。您有力气游泳时就行！”
“我游不了”神甫说，“胳膊瘫痪是永久的。您提提它，瞧它多沉”
提起神甫胳膊，它无知觉地垂落。“这是遗传病；我父和祖父都这样死。名医预言我会同样”
我大声说，“瘫痪我会背您游泳”
神甫说，“您是水手，背我游泳不现实。别骗自己。我就留这死亡解放我”。您逃吧，您年轻强壮，别担心我，我退回您的许诺。
我说，“好！我留下”
他站起庄严地说：“我以血发誓，死前不离开您”
“我接受，谢谢”然后，他伸出手说：“您的无私诚意有报偿。既然我不走，您不走，我们去堵长廊下的洞。士兵可能发现空洞声响，叫狱官，暴露我们，导致分开。您去做这事我帮不了；彻夜干，明早狱卒查监后见，我有重要事说”
我抓住神甫的手，他微笑让我放心。怀着对老友的顺从和尊敬，我走出去。
次日晨我回牢房
阳光穿过窗口，他左手拿展开的纸因先前卷着而卷曲。
他默默把纸给我看。
“这啥？”
神甫微笑说：“仔细看”
“我只看到烧掉一半的纸片，上面奇怪的文字”
“这张纸是我的宝藏，从今天起一半归你”
我冷汗直冒。过去我一直避谈宝藏以免刺激，视其沉默为理智恢复；今天他竟在危机后吐露。说明他神经错乱复发。
“您宝藏？”我结巴问。
“您心好，别怕，我没疯。宝藏真有，您可拥有。别人不信我疯，您该信我”
我说：“您累了吧？休息会，明天再谈宝藏”
“很急！万一我发病？宝藏能让十家发财，仇人得不到，这报复心爽”在囚室绝望时，我体味快意。因爱您而宽恕世界，见您年轻前途无量，道出秘密将给您幸福，但担忧太晚，怕宝藏不能交到手中。
我叹气：“您不信？需看证据。念念这张纸，从未给人看过”
拿起残缺的纸念起。
“咋样？”
我答：“纸上句子不完整，被火烧一半，语义不明”
“您第一次读；我已研究多夜，补充完整意思”
“您找到另一半意思？”
“我肯定，您先听纸来历”
“别出声”我轻唤，“有人来，我走，再见”
我像蛇钻通道，庆幸不听故事，因证实朋友不幸；典狱长来，从报告知神甫病，来解严重性。
坐见，隐瞒瘫痪。担心换牢房分开伙伴；但典狱长信只身体不适，对神甫有好感。
这期间我坐在床上思考，为啥宝藏问题上失去理智：是他疯了还是被世人误解？
我整天呆在牢房不敢去见，怕证实他疯了。
傍晚我听到他挪动的声音，帮助他钻出洞口，因他腿瘫痪。
他微笑说：“我不顾一切找到您，您躲不开我的慷慨馈赠，听我说”
我让老人坐床上，自己坐小板凳。
我是红衣主教的秘书和朋友。他虽富名在外，实际不富。我对他忠诚，回报恩惠。
主教常熬夜查阅古书。为啥所有狱卒问你都不说，偏偏告诉我这么多？
因我们长的像，面缘。
因我知秘密，地狱出口在十八层，
我吃饱饭要离开这，谢谢你赔我这么多年，朋友
“家族习惯平庸生活。多年过去，后代中有习武者、外交官、教会人士、银行家；有人发财，有人破产。最后一位是斯帕达伯爵，我当过他的秘书。
我常听他说家财不符爵位，便劝他将家产变终身年金，他听从，收入增加。
《日课经》留在家中，归伯爵所有，家族世代相传，因遗嘱中一句奇语被视为圣物保存。体花字包金角，沉重，节日时由仆人捧给红衣主教。
我看过家族档案中由毒死红衣主教传下的文件、证书、契约、公文；我像前任在纸堆中搜寻，虽积极虔诚但没找到。期间我读了并写家族详细历史。我想弄清红衣主教死后，亲王家产是否增加，但发现只增加了罗斯皮里奥西红衣主教的财产。
“我肯定博尔吉亚家族和斯帕达家族都没享用遗产，它无主；我计算家族三百年收支，却徒劳，斯帕达伯爵仍贫困。
“东家去世，遗赠我家族文件、五千册图书室、《日课经》和一千现款，条件是我每年为他编族谱家史。我照办了。
一八〇七年被捕前，斯帕达伯爵死后我第一千遍读我正在整理文件资料，因这宫殿已归陌生人，我将离罗马定居故都，带走一万利弗尔、藏书和《日课经》。劳累不适，我用双手垫头睡，约午后。
我醒来时时钟敲六点。
我抬起头发觉周围漆黑。拉铃无人应，决定自己去点蜡烛。养成听其自然习惯。拿起蜡烛，火柴用完，找纸点燃。担心摸黑拿到有用纸，犹豫。想起《日课经》里有旧纸片作书签，纸片度几个世纪未动。摸索找到后卷成卷，伸向火苗点。
火苗蹿起，如魔法般，我见纸上显出泛黄字迹。这时我吓一跳。我点燃蜡烛，热度使纸张隐显墨水显现。部分烧毁，剩下碎纸片；我重读后补充中断意思。
神甫递给我残缺纸片，我重读棕色墨水文字。
神甫说，“请念另一张纸”。
他递给我第二张纸，上有残行断句。
我拿纸念：
他见我读完便说，“拼拢两张纸可判断”。
我拼拢纸，得完整内容：
1498年，我受新神亚历山大六世之邀赴宴，虑及教父嫌我捐得红衣主教衔不足，有心继承我财产，或将我处置。两位红衣主教中毒身亡。我向继承人侄儿宣告，在神山小岛洞窟埋有宝藏值百万，需从东小湾数至第20块岩石掀开。宝藏位于第二洞口最深一角；悉数遗赠继承人。
“您明白吧？”神甫问。
“这是红衣主教的遗嘱？”我将信将疑。
“是”
“谁把遗嘱拼成这样子？”
“我用残纸测句子长短，推敲含义，猜出另一半，如在隧道借光”线亮光，摸索前进”
“当您确信猜对后又做啥？”
我想出发，带着手稿。警方监视我，在港口被捕。
神甫凝视我说，“若我们逃脱，宝藏一半归您；若我死您全得”
我问，“宝藏没其他主人？”
“家族绝后。斯帕达伯爵认我为继承人，遗留《日课经》。我们问心无愧受用财富”
“这宝藏价值…”
“百万”
“不可能”我惊讶道。
“为啥？”老人说，斯帕达家族是十五世纪最强家族，那时没金融工业，财富堆积常见；至今有些罗马家族虽穷却守着钻石宝石不能动，因由长子继承。
我以为做梦；时而怀疑，时而兴奋。
神甫说，“我保密为考验您和让您惊喜；若病前越狱成功就带您去神山；现在由您领我去，不谢我？”
我说，“宝藏属您朋友，我无权；我又不您亲人”
“您是我儿子，是囚禁给我的孩子；我职业单身，神赐您抚慰我”
宝藏是神甫沉思对象，确保未来幸福。他每天谈论宝藏分配，解释其价值；我脸色阴沉，脑中浮现复仇念头。神甫没去过神山岛，我去过。岛形状如锥形岩石。
我画小岛地图给，他指导我如何找宝藏。
我缺乏热情，怀疑宝藏是否还在。命运夺去囚犯希望，新灾难降临：重建加固地基，用岩块堵住已填塞一半的洞。否则狱方发现越狱企图会分开他们，关进更坚固牢门。
年轻人忧郁说：“神抹掉我对您忠诚的功德。我承诺永在一起，但没自由；得不到宝藏，都出不去。真财富不是宝藏，是您教我的智慧、语言和知识，比金子珍贵”我愿长时与您一起，倾听您丰富思想，使我自由后能承受灾难；用它充实心灵，不再绝望；这财富真实，是您的恩赐，无人能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