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什么,竟然要她负责?!(1 / 1)
谢寒声的视线几乎化为实质,所过之处,如一把冰刃划过肌肤。
沈长安微微垂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自己的手。
掌心下的手腕纤细,肌肤细腻,仿佛用力就能留下红痕。
他指尖一麻,也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妥。
但面上不显,淡定自若地收回手,浅色的眸子蕴含着淡淡的笑意,“二师弟,可觉得有哪里不适?”
“无碍。”谢寒声向来惜字如金,筋脉的伤痛大可忽略不计,只不过……他微微扭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有点怪怪的。
谢寒声抿着唇角,言简意赅,“此事与小师妹无关。”
他打量一番舒晩昭,似乎想说什么,又碍于沈长安在,硬生生憋了回去,将目光对上沈长安,“是小师妹帮我挡了魔气,但她修为尚浅,我便将魔气引回自己身上。”
哎?
话题回到自己身上,舒晩昭立即炸毛,“你别乱说,谁帮你挡魔气。”
说好的小说男主没有嘴呢,就你多嘴,浑身上下全是嘴。
臭男人总是不按照套路出牌,舒晩昭不理解怎么简简单单的剧情被这些男人搞得一团糟。
这谢寒声简直克她。
她抬起下巴,正要威胁恐吓一番,谁知下一秒,沈长安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立即和被掐住尾巴根的猫儿一样老实下来。
身躯开始打战,刚消肿的掌心又开始幻疼。
她侧头,沈长安一手执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没有让人心惊的戒尺,而是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
眼光散落在他身上,他周身气场温润宁静,眉宇却紧锁,似乎遇见了什么难题。
他在查看她的身体情况。
当灵气捕捉到经脉中似有似无的暗伤之后,他在二人的注视下,松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色小瓶子,倒出一枚递给她,剩下的丢给谢寒声。
“这是我为二师弟炼制的驱魔丹,你先吃一枚,明日我再给你练。”他顿了顿,不赞同道:“既然受伤了,为何不和我说?”
舒晩昭捏着他递给的丹药,不开心地耷拉着脑袋。
这一幕,在沈长安看来是无声的抗议。
宗门上下事物众多,他自认为秉公处理,从未针对过谁,这位师妹平时骄纵惯了,师尊又一再纵容,他如若不多家管教,恐生祸端。
此次出去历练也是她愿受宗门管教,求着去的。
谢寒声受伤,经过其他人的陈述,沈长安先入为主,认为她闯下的祸。
这事,是他错怪了她。
沈长安唇瓣动了动,最终无奈地叹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关键犯了傻。”
明明可以解释,为何硬挺着不说呢?
“大师兄!”谢寒声冷不丁开口:“我有事想和小师妹单独聊聊。”
他看了许久。
大师兄帮师妹把脉是正常的,可为何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身体接触?
沈长安一顿,润玉般的眼眸轻抬,和谢寒声漆黑的瞳仁对上,沉寂片刻,缓缓笑道:
“此次一行,师弟和师妹关系亲近了许多,不过你的身体也尚未恢复,应该多注意休息,不要聊太久,一定要按时服用驱魔丹,才能彻底根除魔气,师兄有事便不多留了。”
沈长安之前不知道舒晩昭中过魔气。
师尊沉迷修炼当甩手掌柜,作为众多弟子的大师兄,长兄如父,他为这一宗门的弟子操碎了心,刚消停不久,就又要再炼一瓶驱魔丹。
等他走后,房间内就剩下两个人。
气氛诡异地安静下来。
谢寒声虽然只比舒晩昭大了几岁,但身材高大健硕,舒晩昭只到他的胸前,抬头看他,莫名产生压力。
她向后退了几步。
视线似有似无落在他手里的丹药上。
谢寒声似有所感,将瓶子塞到她手中,声音有大病未愈的嘶哑,崩出来两个字,“你吃。”
舒晩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她糖丸呢,丹药有什么好吃的。
她正要丢回去,转念一想,对方体内还有魔气,如果服用了驱魔丹以后还怎么产生心魔,没有心魔怎么入魔?
她面不红气不喘地将瓶子揣兜里,两只手环胸,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还在心里偷偷和系统说:【统哥,你看我学得像吗?】
系统:【你在向我讨封?】
舒晩昭恶狠狠地想着,【哪有,我这不是恶毒女配吗?就应该狠狠欺负他,羞辱他,抢他丹药,逼他心魔……】
系统不语,默默聆听小蠢蛋的邪恶计划,并默默扫描身为男主之一的谢寒声。
谢寒声人高马大,居高临下看着它的宿主,相比之下,它的宿主就很娇弱,怎么看都不像是欺负了人的状态。
系统突然惆怅,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终于“被欺负了”的男人开口:“小师妹,我有话跟你说。”
舒晩昭摩挲着手里的小瓶子,骄矜地点头,“怎么,这东西给我就是我的了,还想要回去?”
“不是。”男人显然不善言辞,俊逸的面上一片肃然,将在心中酝酿许久的台词倾诉,“当时情况所迫,可我确实是轻薄了师妹。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我虽然给不了你爱情,但我会对你负责,尽我所能满足你的全部要求。”
他难得说了很长一大段,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舒晩昭。
谢寒声很确定,自己并不喜欢小师妹,而且曾经还很讨厌她。
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娘亲当年就是被负心人抛弃,才会落入继父手中被百般折磨,连带着他都拥有一个不堪回首的童年。
他给不了一个女人想要的爱,却会当一个忠贞的好道侣,竭尽所能,去保护她。
“小师妹,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
空气中染上几分焦灼,谢寒声的胸腔在震颤,受伤导致的苍白面容染上几分血色,无论是冷峻的容颜,还是出众的身材,亦或者是修为,都是修真界难以找到的天骄之子。
这样的人,许下承诺,没有几个人会拒绝的。
然而,舒晩昭说:“我说过,不愿意。”
刹那间,他的脸色冷寂下来。
挺拔的身形微晃,扶住了门框,才站住脚。
“为何?”上一次,他没能等到答案就昏迷了而这一次,他紧紧盯着她。
少女样貌精致,似乎很怕他冷脸,但还是仰着脑袋,满脸不悦,“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协议结婚。”
“什么?”
“难道不是吗?”舒晩昭看过很多古早小说。
比如法外狂徒的霸总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结婚协议,什么乖乖当我的妻子,不要贪图不属于你的一切,除了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但那些剧情对于舒晩昭来说统统无效。
因为她爹就是总裁,有哪个小子敢这么当着她面说话,天凉王破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而现在,虎落平阳,小古董不仅要求着她负责,还说不能给她爱。
他的爱不仅不值钱,还影响她走剧本。
呵,男人,就知道给自己加戏。
舒晩昭垮起漂亮的小脸蛋,“谁要你负责,本小姐就当是被狗咬了,那天晚上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想要第三个人知道,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真不识抬举。
她瞪他两眼,小嘴尽得系统真传,叭叭叭一通。
怼得谢寒声半天说不出来话。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抿着薄唇挨骂,完全吃了不善言辞的亏。
面无表情的样子,瞅着老实巴交的。
等舒晩昭说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没有被毒死,满意地询问系统男主有没有入魔的迹象。
【呵。】
脑子里传来系统的嘲讽电音,舒晩昭懂了。
还得再接再厉。
她踮起脚尖,抬起下巴,显得自己很有气势。
“男人,说话。”
谢寒声黑沉沉的眸子机械般落在她踮起的脚尖上,胸腔震动,声音沙哑:“那日我昏迷,还是有些意识,我听见了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