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去活来(1 / 1)
第一章死去活来
乌云越来越低、越来越暗,满怀着愤怒的力量向海面直压下来,狂风席卷波浪冲向天空去打破那重重禁锢。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老弟啊,薄犯傻啦,理还年轻,还有大好地前程,为了个女人轻生极得吗?”风起云涌之际,肢体肥硕的霸天来摇着能将一根稻草说成金条的舌头,苦口婆心地劝慰着一心殉情、怀抱娇娇尸体、带着一条温顺金毛犬的张岳,讲着一口当下最为流行的“广东腔”。
“即样吧,老太太的丧葬费我出——五百万!有钱还怕没女人;我再把女秘书送你,那可戏女人中的极品呦……” 霸天来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继续鼓动着喉结,大着舌头开出一连串的诱惑,口沫四溅。
“真的?你说话算话?”一番对答,已然准备付诸行动的张岳到是真的绝了殉情赴死之心。
“我发系!”霸天来庄严地举起右手,努力伸展腔脖扬起“地中海”秃头,狡黠的双眼也在此刻变得异常坚决,仿若立时就能付诸行动。
张岳咽了口唾沫,双手将“新娘”的身体改抱为搂,仿若生怕下一秒其会脱离开自己怀抱。
明了一切的张岳,万没想到自己柔弱的女人竟能如此刚烈:为了自己的贞洁,敢与绑架者以死相拼。
“去死吧畜生!”趁其不备,瞬间悄然腾出的一只手的张岳死揪住对方胸口,进而更一口咬向霸天来那因惊变稍行停滞的喉结。
“啊?,啊!啊……”咋逢惊变与无限痛楚的霸天来发出杀猪般的死亡嚎叫。
可惜,地不灭狗天不灭曹!霸天来那粗短油腻的脖子在难于入口间竟帮主人幸运地避过要害,逃得一劫。
好不容易挣脱并滚倒在礁石边的肥猪脖子上竟只被蓄势爆发的张岳仅咬下一块皮肉而已;虽鲜血淋漓间血肉模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却也仅仅只是未触及大动脉的皮外伤而已。
张岳状如疯虎般的再次扑来。
闪电之光如天空抓向弱小良善的骷髅骨爪在“轰隆隆”的炸雷声中,将发出的两声枪响掩映无声。张岳重重摔倒在礁石之上;在倒地的踉跄间还不忘稍稍偏转身形护住怀中的妻子。
“混蛋,谁让你们开枪的!”一脖子血的霸天来挣扎着爬起,龇牙咧嘴抚慰伤口间嗓音嘶哑地骂着自己的两名保镖,口音却是纯正的东北味儿。
权衡形势,肥猪竟不顾自己的伤口,反而双手死死堵住张岳胸前那咕咕冒血的枪眼,试图抢救。
“快说,密码是多少,否则我把你女人全家都杀光。”于此,霸天来终于露出本来面目。
张岳张了张嘴,想在南霸天的脖子上再咬一口,可惜已然是有心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刚若不是趁着肥猪与自己说“悄悄话”,将保镖打发远,对怀抱娇娇的自己没防备,哪能轻易偷袭得手。
“可惜没咬断喉咙!”没能为娇娇复仇恐是张岳此生最大的遗憾。
突然,伴随一声闷声嚎叫一道黑影飞闪而至,两排森白的利齿瞬息间嵌入霸天来满是鲜血的咽喉;是忠犬小金!!
已然动不得分毫的张岳目露异彩。
呯、呯、呯!又是几声枪响,同样被滚滚的怒雷急涛遮掩的不漏分毫。
雷雨杀人夜,风高纵火时。
寒意萦绕,只剩出气儿的张岳凝望着小金的尸体,鲜血快速的流淌,浸润着身下的礁石。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暴雨倾盆;此刻张岳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这是哪里?”望着周边灰蒙蒙的一切,怀中仍抱着雨娇的张岳身上痛楚全无,不远处小金则象睡着了一样趴伏在地。
“看来是到了幽冥地府了。”
张岳向胸前摸了摸,“还好,妈、雨娇、小金都在,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见到霸天来哪王八蛋?”张岳自语。
“这里没有霸天来。”一个声音悠远而突兀地传了过来,蕴含刚毅与不可辩驳。
张岳吓了一跳,半晌方怯怯地问道:“鬼、鬼差大哥,难道霸天来没死吗?”
“鬼差大哥???”那个声音对张岳的称谓仿佛一脑门子官司。
“那家伙的脖子被你和你的灵兽‘人狗平分’了,活得了才怪。”此时其声音中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确认霸天来已死,张岳心中大慰,却又不自觉地嘀咕起来:“灵兽?小金虽然聪明,但也只是普通的狗而已。”
他可知道,“灵兽”只限于虚构杜撰中的强大存在,而小金跟“灵兽”根本扯不上半毛钱关联。想必是鬼差大哥搞错了,亦或这里风俗就是称呼有灵性的动物为灵兽?
“看来你并不真正了解它;所谓灵兽气运天成……”那个声音耳聪目明,仿若能窥透人心一般,进而不厌其烦地开始为其解说,仿若十万年没说过话,将被憋疯的话痨一般。
“……从到这里的一刻起它就已然脱胎换骨,七七四十九天后它更会抛却皮囊重化灵身,成为真正的‘灵兽’;并激发出部分的血脉传承至此走向强大之路……”
这可真是个大大的惊喜,看来阴界也并非一无是处,最起码小金就获得了强大的新生。
“鬼差大哥……”张岳还想再问。
“停。”经过一番宣泄后那个声音对张岳的称谓似乎极为不满更到了无可忍受的程度。
“这里不是地狱,是青册;我也不是鬼差,我是古儿汗!”那声音里充满高傲。
“青册?古儿汗?”
张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回味间更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在里边。
张岳通晓灿烂的华夏历史文化,也曾为“愤青”的他在遭受生活毒打前对历朝历代的英雄同样万分敬仰;尤其是那“精忠报国”的岳飞,对其推崇备至且愤愤不平。
“等等,岳飞是南宋名将,中兴四将之首;而灭掉南宋的则是蒙元……”
张岳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元朝最了不起的人物,非成吉思汗莫属。
“青册”不就是《成吉思汗法典》的原本吗?据说在其子窝阔台接掌汗位时神秘消失,而其后人所重新书写的法典就只能称之为律法,伪《青册》而已;而且从那时起就经常依照统治者的意愿改动、变更,与原来的《成吉思汗法典》大相径庭,最终甚至到了背道而驰的地步。
《成吉思汗法典》,又称《扎撒》、《大扎撒令》、《青册》、《雅撒法典》,是历史上第一部应用范围最广的律法;横跨亚欧,纵横伊斯兰世界,影响了当时已知人口的一半儿多。
它的制定人为成吉思汗,其被欧洲人称为“上帝之鞭”!是冷兵器时代独一无二的王者,拥有最为广袤的疆域领土。在世界史中任何一位君主与他相较都要黯然失色,绝对的空前绝后,在当下文明中永远无法有被超越的可能!
他的帝国实行“库里台大会”(忽里勒台)制度,其法典内容具有原始性和残暴性。中心则提出:不论贫富贵贱,都必须以各种方式进行劳作,严禁撒谎,偷盗,无故杀人等。更以重信守诺被口口相传进而转化为蒙古人的美德与传统。
其神髓却是另类的平等,这可能与他也曾身为奴隶,经受过无尽困苦有关:设身处地下致使其初心不改,一路抗争。
古儿汗?古儿汗??古儿汗!!!
“你是草原双鹰的扎木合!!!??”灵光闪动间张岳失口说道。
“不错、不错,年轻人有点见识。”
“我以为世人早已不知扎木合古儿汗。”(蒙语中古儿汗为众汗之汗,历史上只有两人曾拥有过这个尊号)扎木合的语音中带着自傲与无限追索。
“怎么会,你是与铁木真齐名的英雄;草原上盛极一时的雄主,并多次无私地帮助过铁木真(成吉思汗的名字);成吉思汗的成就可以说与您是密不可分的……”
马屁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对了,‘青册’不是法典吗?怎么会这样?”张岳极为不解地问道。
“您不是被铁木真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狂捧怒拍后张岳借机询问心中的种种疑惑。
“小伙子,你还是不了解男人之间的情感。”飘在云里雾里的扎木合略有怅然地说道。
“难道是‘断背山’?在他们那个年代的欧洲,这可是久远流长且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最有名的则当属马其顿亚历山大大帝与他的父亲菲利普。”张岳的八卦之火为之熊熊燃烧。
“我和铁木真三次结为‘安答’(蒙语中兄弟的意思),相誓一生扶持,永不背信;‘青册’是宇宙中的神物,是我和铁木真友谊的见证……”
“……草原争霸的最后一战,我败给了铁木真,输的心服口服;铁木真提出与我共掌草原。我则说,不同方向的牛马,是拉不远承载蒙古人希望的‘勒勒车’……”
“铁木真以阳寿与转世轮回为代价,助我成为‘青册’的‘器魂’;我则以另一种方式扶助铁木真成为拥有四海者(‘成吉思汗’在蒙语中是拥有四海的人)……”
比山更高远的是天空,比海更广阔的是胸怀!张岳肃然起敬。
“对了扎木合前辈,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至此张岳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