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夜探福利院(1 / 1)
当时监管并不算太严谨,可能让三人在相差无几的时间里自杀,说来也是件奇怪又离奇的事。
“陆队,难道你不觉得蹊跷吗?三名犯人,还都是牵扯到拐卖案的重刑犯人,可他们都死了!”楚昭然吼了声。
一个眼看着就能牵出大案的重要线索,就这么断了……
“楚昭然他们死了。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案子,如今物是人非,我们插不进去手,你明白吗?”
“不明白。”楚昭然摇头,大声质问他,“陆初暝,难道你就让我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早就落入魔爪的人一辈子背井离乡或被困在某个深山里吗?”
“二十年了,楚昭然……”
“陆队,我累了,非常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晚餐,现在请你离开,我需要休息了。”
听见门被合上的声音,楚昭然紧绷的后背瞬间垮了。
陆初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不一样,她必须得查!
阿星快炒……
楚昭然立马搜索当年关于阿星快炒的地址,这不搜不要紧,一搜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阿星快炒当时是数一数二的红火大排档,不少名人和有钱人都会到这里品鲜,可谓是一座难求。
连报纸头版都上了好几次,火爆的程度让楚昭然都泛起嘀咕。
她开始怀疑,田明是不是为了活命才胡说八道一个地址,一个人潮涌动的公众地点,怎么瞒天过海掩饰掉罪恶?
地址……,楚昭然念着这两字,却又在看到歇业二字时,心沉入大海。
阿星快炒早就在十九年前结束了营业。
十九年前,也就是她父母出事的那一年,难道是巧合吗?
楚昭然待不住了,当即起身骑上车,来到了阿星快炒的旧址。
说来也是奇怪,被拍卖了无数次的阿星快炒最终还是沦为时代洪流里的一个废墟。
她站在门口仰头望着,看不清字的旧招牌啷当地挂在门头,老旧的不锈钢闸门把一切隔绝在内。
楚昭然屏住呼吸贴在门上,推开里面腐朽的木门,扑来的灰尘钻进她鼻子,没忍住,她打了几个喷嚏。
黑漆漆的一片狼藉里只有倒塌的桌椅和那座蒙了尘的关公像,没了烟火气更别提有什么一眼能看到的线索。
来都来了,楚昭然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她两手往外一拽,不锈钢门露出一条足以让她挤过去的缝。
楚昭然打开手机电筒,环顾完一周,一切都显示着不过是一个落败餐厅的样子,她不信邪,走进柜台,一排贴得密实的白纸写满了姓名和电话。
没,什么都没有。
她颓废靠在柜台上,随意一扒,几张粘不牢的纸飘了下来,一个贴在最内侧的纸条露了出来。
废品站王翠花,地址浦市儿福利院旁。
楚昭然试着拨下那串数字,一如她想的是空号。
可浦市福利院这几个字为什么莫名让她感到熟悉!
对了!
楚昭然撕下那张写有王翠花姓名的纸,头也不回朝着福利院的方向开去。
夜色中,福利院门口高挂的两盏红灯笼随着风摇晃,画满卡通形象的外墙透着童趣,她捏着那张纸又一次产生了质疑。
浦市福利院,也就是她短暂待过几个月的“家”,在她脑海记忆里,福利院旁边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废品站。
一个存在的人给了一个假地址?
压下质疑,楚昭然走到门口,“大爷,请问这里有没有一名叫王翠花的人?”
保安亭里大爷勾起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摆摆手,“小姑娘,我在这里待了十来年,没听过谁叫王翠花的,你找错地方了吧?”
楚昭然摸了摸后脑,浅浅微笑,“大爷,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以前在院里待过,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回来看看。”
“院长,你怎么在这……”
说着,她往小门就跑,冲出来的大爷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缓过神,“哪有院长!”他追上去,“哎呀妈,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不能乱进啊!”
楚昭然直奔拐角的院长室,小小房间里悬挂着尺寸不一样的照片,按照院里的习惯,每一年都会组织拍一张全家福。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是因为她赶上了那年的大合拍。
眼睛迅速划过照片,楚昭然锁定了她所在的照片,那年的她扎着两根小辫子,呆呆地看着镜头。
楚昭然盯着小豆丁时期的自己,阴霾的心情淡淡散去。
“姑娘,你怎么……”
“王伯没事,你先休息,这位姑娘估计找我有急事。”
楚昭然转身,一张和蔼的脸迎面走来。
“陈……院长?”她顿在嘴边的称呼卡住了,院长和她记忆中那张脸对不上。
“姑娘,你认识上一任院长?”院长笑了笑,伸手请她坐下,“那你来晚了,陈院长她去年刚光荣卸任,回乡下颐养天年去了。”
楚昭然点头表示理解,“我和浦市福利院有过一段渊源,就是想回来看看,既然陈院长不在我就不打扰了。”
她笑着挥手,这却瞧见院长身后那面荣誉墙时,笑容逐渐消失在脸上。
“院长,照片上的人都是给福利院捐款的人吗?”
院长一怔,嗯了声,“他们都是早年从福利院走出去的孩子,在外有了不小的成绩回来资助……”
说起这些人,院长话里话外都是骄傲,“他们都很棒。”
楚昭然以眼神示意着院长,“院长,他们也是福利院走出去的孩子吗?”
方信和杜远那两张烧成灰她都忘不掉的脸,却穿着人模狗样的衣服出现在照片里。
院长避开方信,手指点到杜远脸上,“他也是个诚心的,没在院里待几年,却给我们拉了不少赞助,你看,这几位都是……”
楚昭然顺着院长手看去,眼睛不由瞪得大,大合照的中央站的正是李丽莎和潘锐!
她按住发紧的太阳穴,极速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个无差别杀人犯,一对诈骗杀人夫妻,一个被救却销声匿迹的幸存者,什么诱惑让他们汇聚在一个小小福利院。
“阿远这些年虽然没再来,可他对福利院的资助可没停,他啊,一直记挂着院里……”
这回换楚昭然傻了,一个死一个失踪,那资助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