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快死了还审?(1 / 1)
楚昭然刚要笑他的大惊小怪,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一把没有刀把的匕首深深陷入她的右腹下,伸手一抹,血色染满了掌心。
飙升的肾上腺素让她全盘忽略了一切,一瞬涌上来的痛感席卷全身,右腹夹杂着后脑的疼让她不敢再动。
也或是因为她跑动,匕首扎得更深,血洞里除了隐隐约约的金属光泽,她一点儿也看不到匕首的全样。
“姐姐……”卫霖吓哭了。
楚昭然轻摸他脸,喉咙似被扼住,她挤出破碎的话语,“别哭……,其实姐姐开玩笑的,我也……不知道我叫……”
“医生!快来救救姐姐,她受伤了,她要死了……”
卫霖的痛哭引来了人。
这时,其他医护才注意到还有一位伤者,被团团围住的楚昭然此时却清醒得可怕。
她好像……
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炽白的灯光在楚昭然的眼里拉出一道白影,身上痛感遍布,她却异常清醒。
“你还能听到我们说话吗?”医生问。
楚昭然戴着呼吸罩,勉强点了点下巴。
“我们马上要为你进行手术,你有家人联系方式吗?需要他们过来签字。”
家人?
要是她不在,她身体的主人早就被卖入深山,连个骨头渣都不剩。
可她是谁?
“经过初步检查,我们发现后脑有颗肿瘤,需要进行严谨的脑部手术,极有可能会遗失部分的记忆……”
主治医生详细讲解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情况,听在她耳里成了催眠的曲子。
“医生,我们有紧急情况,现在要马上给幸存者录口供,关乎到绑架案的线索!”
“你这人怎么胡搅蛮缠!病人需要手术,不是什么口供,再耽误下去她要死了!”
执着的嗓音主人一把扯开隔间的白布。
楚昭然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眼泪炸开了花,顺着眼角不停的流淌。
“别哭,这位女同志,快趁你还有记忆把你见到的跟我说。”
楚昭然哽咽得不成样子,她拽开氧气罩,险些脱口而出那个称呼。
刻在记忆里的脸庞,带着几分严肃和年少的轻狂。
“这位警官你做了什么?病人不能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你给我马上离开!”医生拽住他就要往外扯,下了决心的人就是黏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听说了,现场只有四个人,其他两人重伤进入了手术室,另外的小孩受到保护,要是她也失忆了,案子线索就断了!”
“我说……”楚昭然含泪重咳了一口,将他们藏匿的地点说完,叫住那道转身就走的背影。
“拿到赎金回去的人少之又少,绝大部分都被他们卖了,阿星快炒……”
眼前突然天旋地转,脑部剧烈收缩,楚昭然被迫眯起眼,“他们还有……同伙……”
她无力的手垂下,朦胧间是医生愤怒的指责。
“楚湛,你疯了?她快死了你还审………”
“警官,我的病人要是出了事,你必须给我负责……”
爸……
还没叫出的轻喃随着坠下深渊的意识,一齐消失……
“楚昭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手臂上拉扯的力道让楚昭然不适地皱起了眉,谁又在拉她?
“再不睁开眼,楚昭然,我让医生上手段了。”
手段?什么手段?
楚昭然倏地睁开眼,下意识坐起身,腕部疼痛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不禁皱起眉,脱口而问,“谁割的?”
一圈渗血的纱布缠在她手腕,不难想象,纱布下什么景象。
“我?”楚昭然难以置信地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亲手割的?”
陆初瞑抱臂坐在病床边,眼里的寒意似腊月的寒冰,“你不止亲手割了手腕,还差点把你自己捅死。”
楚昭然低头望着犯疼的心口,她愣住了。
对他的话,楚昭然没有质疑。
捡起甩来的手机视频,她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又松,监控里的她面无表情拿起开信刀对着手腕狠划了一下,喷溅的血洒落地。
“她”却好像还不过瘾,举刀就要往心口捅入。
陆初瞑猛扑过去一挡,才避免了她的二次伤害。
接下来的场面,就是他下了狠手的制止,楚昭然别过脸,不忍直视她被打的惨状。
“陆队,这次又是你救了我……”楚昭然还想说些什么,对上那双快喷火的眼睛,她讪讪一笑,“请你吃牛肉面?”
陆初瞑气笑了,“你欠的牛肉面快堆成山了!”夺回手机,他愤愤走出病房。
看着他的背影,楚昭然撇了撇嘴,暗骂了句小气鬼,她小心拆开纱布,一道被缝好还渗血的伤口赫然展现。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端着瓶瓶罐罐进来的护士惊得大叫,“快别动了,我来给你换药。”
楚昭然一激灵像犯了错的孩子,乖乖伸出手,待护士换完药,她才拿起柜上的手机,单手查询起水库绑架案的动向。
旧新闻上只有只言片语,简单报道了当年案子的大概情况,四名人质被解救,三名绑匪均重伤,其他情况鉴于要保护人质,暂不对外披露详情。
甚至连她转述关于所谓“阿星爆炒”牵连出的事,也半点都没提。
楚昭然原本以为,依他们的能力,揪出一桩人口拐卖的案子不会费太大的功夫,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复杂多了。
当年之后,到底出了什么事……
整个案子就像是被蒙上一层纱,叫她看不清真相。
楚昭然反复查询着关于当年的词汇,可不论怎么换,结果依旧没变。
如果是因为陆萍萍和卫霖,她尚可以理解,可宁洛洛和她互换的身份为什么也只字不提?
思考没个结果,楚昭然直接拨通了置顶的号码。
“古老”的铃声没持续几秒,话筒里飘出淡淡的调侃,“丫头,听说开信刀不长眼把你划了?”
楚昭然看了眼伤口淡淡嗯了一声,“王叔,97年的水库绑架案,你还有印象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传来降了几个音调的沉音,“这件案子当年就封档了,你问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