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惺惺相惜(1 / 1)
翌日,王司徒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张寡妇啜泣的声音。
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脱的只剩个里衣,难道昨晚得手了。
打量旁边蜷缩在一团的人,伸出手摸了一把张寡妇的脸,扔下一些钱财,笑容猥琐道:“等下次来这,还找你。”
说完就亲了她一口,套上外衣就笑容猥琐的离开了。
张寡妇摸着刚才被亲过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手指用力搓刚才的位置。
脸庞越来越红,眼泪落入唇边越来越咸,想要放声大哭,却有害怕被人笑话。
绝望之际,谢明姝递过来一方手帕:“想哭就哭吧,这附近的人都被我支走了,你要是还在意的话,我也可以离开。”
张寡妇一眨不眨的看着谢明姝,试图从那张脸上寻找出看不起自己的证明。
却发现她的眼睛慢慢有了水珠,满是心疼,张寡妇哭着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说话一顿一顿的,谢明姝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肩膀冲张寡妇那边靠了靠。
“我不需要你可怜。”张寡妇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希望谢明姝来否认这些。
乱世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虽然知道最终的结果,可谢明姝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不安。
重生了多少人?什么时候重生的,自己又掌握多少先机,这些她统统不知道。
张寡妇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她又何尝不是用这罗盘在大雾天中行走。
“我的处境确实比你好一点。”张寡妇听到这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紧接着,谢明姝直接抱住她:“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能腾出手来帮你。”
帮我?为什么呢?凭心而论,自己要是在谢明姝的位置,她是做不到如此帮情敌。
谢明姝也不过多解释,留下一包粽子糖:“苦,就吃点甜的。”
“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要不然你怎么不吃。”张寡妇不是真的认为她会下药,只是想用拌嘴的方式,让她留下来陪自己说些话。
“或许吧。”谢明姝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
留下张寡妇,打开那包粽子糖,嘴里骂骂咧咧:“就算有毒我也吃,这糖可不便宜。”
拿起一把就往嘴里塞,粽子糖的甜在口中散开,张寡妇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可一想到粽子糖是谢明姝送的,她又想吐出来。
窗外暮色渐沉时,谢明姝已坐在许再思病榻前。
“先生?你这计策,可算不上高明”她指尖轻叩药碗边缘
许再思被桃红搀扶着,在屋里缓缓前行,听见这话,想了想,看了看身边的桃红道:“确实。”
一个谋士被怀疑了计谋,竟然如此坦然就接受了,谢明姝目光转向许再思,就看见他嘴角含笑,眼睛都快粘在桃红身上。
身边的人能遇到良人,谢明姝发自内心的高兴。
“四州旧贵族对黎皇不满许久,之前就已经遭受多次刺杀,这次来太平县,估计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许再思的猜测和前世的线索对上了,当时身为旧贵族的丁游就是刺杀主谋之一。
只是她扭头看着站着,还腿脚不利索的许再思,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鞭伤,现在他就能恢复的差不多。
今生这种情况,许再思和丁游还会见面吗?
对着自己叹气,谢明姝什么意思,他一瘸一拐坐到谢明姝旁边:“如果刺客真在太平县动手,你说我会不会被查出来?”
谢明姝从恍惚神情中回过神来,挥了挥手让桃红在外面候着。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因为身份的原因,许再思和黎皇像是隔着血海深仇,实则不然,许再思非常认同黎皇一统五州。
他小时候就想过怎么让天下太平,后来才发现得先让大家变成一家人。
只是他的出身,让许再思没办法说出这个想法,四州贵族都非常认同分封制。
哪怕是到了现在,还有很多人商量着复国,然而杀了黎皇又能怎么办呢?
大一统的思想,已经种下,并且实施过后发现确实可行。
杀了黎皇,换一个人也只会走这个模式,所以许再思从来没想过刺杀的事情。
“怎么了,只听我说,谢姑娘是感觉太大逆不道了吗?”许再思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太多了,眼下只能用玩笑的口吻来缓解尴尬。
没错,谢明姝从心里认为,苛政确实有问题,然而大一统如种子般,种在大部分人心里,是真的。
并且以后会生根发芽,在这个上面不断改进创新。
这些话,让许再思感觉遇到了知己,不自觉多说些话:“我其实不怕姑娘笑话,我真的有一套可以在一统条件下实施的政策。”
谢明姝当然不会笑话,因为知道许再思说的都是真的,他也确实成了丞相,那一套法规非常的有效。
俩人的谈话,简直让许再思酒逢知己,好久没有人能这么理解他了。
不过,他到了黎皇东巡的时候能出去走路吗?
“谢姑娘,你为什么想让我在哪一天出去?”黎皇东巡是会有士兵巡查的,普通人根本看不见黎皇的面容,就算出去也是尘土飞扬。
“没有,我只是怕这么宏大的场面,你见不到会可惜。”谢明姝随意搪塞了两句。
没成想许再思还真的,在思考解决办法:“有了,等到了那一天,我去找李公子,我们趴在窗户上看。”
确实前世他俩就是一同看的黎皇东巡,还好前世今生没什么大变化?
“再思,现在是在金州,要真是有人巡刺,会不会是你的同族?”
“应该不会吧,我们族里剩的人不多,他们应该不会傻到去刺杀黎皇吧?”许再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由得目光看向远方,要是到了那一天,自己一定要看清楚是谁?好为他雕刻墓碑。
“啊,你不救一下吗?”
“要允许别人自取灭亡,你强行改变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我救你,也算强行改变命运吗?”
“也算,但我知恩图报。”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又低下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