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古局残魂,弈力通玄(1 / 1)
断龙崖下的蚀棋者潮涌而至,黑色弈原力凝成的棋刃劈砍刺挑,带着蚀骨的阴冷,撞向四方弈者的力场。
云烬足尖点地掠至阵前,玄铁棋笏横斜相抵,天属性弈原力如银丝缠笏,迎上数道黑刃时轻喝一声“拆”,银丝瞬间崩裂成漫天星点,将黑刃的力道层层拆解,余劲反震得蚀棋者踉跄后退。他身形不停,棋笏点地借力,跃至半空时凝力“冲”,银白色弈原力聚成尖刃,直刺为首蚀棋者的核心力脉——那蚀棋者嘶吼着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余下的喽啰竟瞬间乱了阵脚。
苍烈踏前一步,地属性弈原力翻涌如熔岩,双拳锤击地面,声如闷雷:“镇!”龟裂的石缝中窜出粗大连绵的石脊,将十余位蚀棋者掀翻在地,石脊转瞬化作石锁,牢牢缚住其四肢。他俯身攥住一名蚀棋者的衣领,红色弈原力凝于指尖探入其脉门,却骤然皱眉:“他们的弈原力被强行抽离融合,连自身意识都没了!”话音未落,被缚的蚀棋者突然化作黑烟,石锁撞在一处碎成齑粉。
灵汐守在两人身侧,和属性弈原力如翠色流萤萦绕周身,见云烬因连续凝力额角渗汗,木杖轻点其肩,莹润的绿光便顺着经脉游走,将其消耗的弈原力缓缓补足。瞥见崖壁侧方有黑刃偷袭,她手腕轻旋,木杖挥出数道藤鞭,藤鞭末梢绽出小花,触到黑刃便化作黏腻的绿芒,将黑色弈原力中和消解:“这些黑力好邪门,碰着就会缠上经脉!”
碎石堆中暗影骤起,寂影的人属性弈原力如墨色流风,她手持双影刃,身形在蚀棋者间鬼魅穿梭,刃尖带起的黑芒专挑蚀棋者的力脉节点刺去。每一击得手,便有一缕黑烟消散,她不与任何人缠斗,一击即退,转瞬又出现在另一处,不多时便清剿了阵侧的零散蚀棋者,清冷的声音从暗影中传来:“速战,崖壁深处的黑力在变强。”
四人配合间渐生默契,天、地、人、和四象弈原力交织成一道五色光盾,将残余的蚀棋者尽数震散。黑烟消散后,崖壁深处那道愈发浓郁的黑雾,以及黑雾后若隐若现的远古棋局石门,终于清晰显露。
云烬走上前,玄铁棋笏轻触石门,棋笏上的纹路竟与石门上的黑白棋局隐隐相契。石门上的纹路缓缓亮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传来低沉的嗡鸣,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叹息。“这是远古弈局的入口,”云烬沉声道,“里面的弈原力很纯粹,却也藏着危险。”
苍烈率先迈步走入,石缝在身后缓缓合拢。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石殿,中央立着一方巨大的玉质棋盘,棋盘上无棋无子,却有流光在纵横纹路间游走;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柱身刻着四象弈力的图腾,只是部分图腾已被黑雾侵蚀,变得斑驳模糊。
玉棋盘前,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静静伫立。虚影身着古朴的弈者长袍,须发皆白,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弈原力,见四人走入,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四人周身的弈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终于有四象弈者,踏足这残局之地了。”
“你是谁?”寂影瞬间敛去暗影,双刃横于胸前,警惕地盯着虚影——她的种族曾被黑力操控,对未知的强大存在本能地戒备。
“吾乃古弈守魂者,守此残局三千年,”虚影的声音苍老却有力,“这方玉棋盘,是远古混沌弈局的核心碎片,亦是弈原力的本源之地。三千年前景,蚀棋之祖引域外黑力侵蚀混沌弈局,妄图篡改弈原力的规则,将万物皆化为他的棋子。古弈者们以自身棋魂为祭,封印了蚀棋之祖,却也让混沌弈局碎裂,这方残局,便是最后的屏障。”
云烬心中一震,师门古籍中曾记载过古弈者的传说,却从未提及蚀棋之祖的存在:“我师门被灭,便是蚀棋者所为?”
“正是,”守魂者点头,“蚀棋之祖虽被封印,却未消亡。他的黑力不断渗透,将那些执念过深、弈力失衡的弈者化作蚀棋者,再借他们的手侵蚀各地的弈局碎片,妄图解开封印。你们方才遇到的,不过是他最弱小的爪牙。”
话音未落,石殿四周的石柱突然震颤,黑雾从图腾的斑驳处喷涌而出,化作数道巨大的棋形黑影,朝着四人扑来。黑影的弈力远比外面的蚀棋者强悍,黑刃劈砍间,连空气都被撕裂。“这是蚀棋之祖的残力所化,”守魂者凝起淡金色弈力护住玉棋盘,“唯有你们的四象弈力相融,方能破其黑力!四象弈原力,本就相生相济,并非孤立存在!”
云烬瞬间领会,玄铁棋笏指向苍烈:“苍烈,借你地之力为基!”他的天属性弈力如银丝窜出,缠上苍烈周身的地属性弈力。苍烈心领神会,双拳锤击玉棋盘,红色弈力翻涌成盾,银白色的天属性弈力缠于盾上,竟让石盾生出雷霆纹路,朝着一道黑影猛砸而去——黑影被砸中处瞬间崩裂,黑雾四散。
灵汐的木杖轻点玉棋盘,和属性弈力化作翠色光带,连接起寂影的人属性弈力:“寂影,我帮你稳住气息!”寂影的暗影瞬间变得澄澈,不再是纯粹的墨色,而是带着淡绿的流光。她身形窜出,双刃划过的地方,黑力竟被直接消解,而非中和。“这就是相融的弈力?”她略感诧异,以往暗影之力虽快,却难敌黑力的侵蚀,如今竟能轻松破局。
“不错!”守魂者高声道,“天辅地,地承天,人御和,和济人,四象相融,方为弈原力的真谛!”
四人依言而行,天属性的雷霆缠地属性的石盾,砸碎黑影的同时,雷霆窜入黑雾,将其层层撕裂;和属性的翠光裹人属性的暗影,影刃所至,黑力无所遁形;灵汐则以和力为引,将四人的弈力串联,让彼此的消耗快速补足。玉棋盘上的流光也随之呼应,化作四道流光融入四人周身,他们的弈力瞬间暴涨,棋形黑影在四象相融的弈力下,很快便消散殆尽,石殿内的黑雾也淡去了几分。
待黑雾散尽,四人周身的弈力缓缓收敛,都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各自的弈原力经脉比之前宽阔了数倍,弈力的纯度也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弈力流动,哪怕不用光带连接,也能做到心意相通的配合。
“这便是古弈者的弈力通玄之法,”守魂者的虚影淡了几分,却带着笑意,“你们打破了四象弈力的壁垒,迈出了破局的第一步。但这只是开始,蚀棋之祖的封印已在黑力的侵蚀下摇摇欲坠,他的三大爪牙,正盘踞在大世界的三处弈局碎片之地,收集弈力,准备解开封印。”
守魂者抬手,玉棋盘上的流光凝聚成三枚古朴的令牌,令牌上分别刻着“焚天”“沉渊”“碎星”三字,缓缓飘向四人:“这三枚令牌,能指引你们找到三处弈局碎片之地,也能暂时压制当地的黑力。但你们要记住,弈原力的真谛,从来不是力量的争夺,而是平衡与共生。若你们自身的弈力失衡,便会沦为蚀棋之祖的棋子,与古弈者们的初衷背道而驰。”
云烬伸手接住令牌,入手温热,流转着纯粹的弈原力:“我们该先往何处去?”
“焚天岭,”守魂者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那里的焚天弈局,是三处碎片中最靠近蚀棋之祖封印的地方,黑力也最浓郁。蚀棋之祖的爪牙‘焚天君’,已在那里布下棋局,他擅长以烈焰裹挟黑力,最易引发弈者的戾气,让弈力失衡。你们需先破焚天局,斩断黑力蔓延的源头。”
最后一缕金光消散,守魂者彻底消失在石殿中,玉棋盘上的流光也恢复了平静。石殿外,天已微明,通往焚天岭的路隐在密林深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
四人并肩走出石殿,苍烈攥紧拳头,红色弈力在掌心微微跳动:“焚天君?正好去会会他,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替蚀棋之祖做事。”他想起帝国军中那些被黑力侵蚀的士兵,心中的怒火更盛,却刻意压制着——方才守魂者的话让他明白,戾气只会让弈力失衡。
灵汐轻抚木杖上的花瓣,翠色弈力萦绕指尖:“焚天岭的弈力肯定很燥热,我们得提前准备些平衡弈力的草药。而且……”她看向云烬,“你的天属性弈力偏寒,苍烈的地属性偏燥,到了焚天岭,你们俩的弈力可能会受环境影响,我得时刻帮你们调和。”
寂影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指尖拂过“焚天”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蚀棋者的幻境最是难缠,焚天君大概率会用烈焰幻境勾起我们的执念。云烬,你师门的仇、苍烈,你对帝国的恨,还有我……”她顿了顿,没再继续,“都可能成为幻境的突破口,到时必须保持清醒。”
云烬点头,将三枚令牌收好,玄铁棋笏斜背于肩:“寂影说得对,我们如今虽能融合弈力,但心境才是根基。到了焚天岭,各司其职,先探查情况,再寻破局之法。”
四人穿行在密林间,沿途偶尔遇到零散的蚀棋者,都被他们以融合弈力快速解决。途中,苍烈忍不住问道:“云烬,你师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会被蚀棋者盯上?”
“我也不确定,”云烬目光沉了沉,“师门古籍中记载,天元棋院是古弈者的分支,世代守护‘天元弈谱’,据说那谱子里藏着混沌弈局的完整脉络。或许,蚀棋者正是为了弈谱而来。”
“那弈谱还在吗?”灵汐好奇地问。
“不在了,”云烬摇头,“师门被灭那晚,我亲眼看到黑衣人抢走了弈谱,我追了一路,最终却在断龙崖附近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现在想来,他们或许是故意引我来这里,想借我的天属性弈力打开远古残局的入口。”
寂影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前面有动静,是烈焰弈力,还有黑力的气息——我们快到焚天岭了。”
四人加快脚步,穿出密林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一缩:远处的焚天岭被熊熊烈火包裹,山体呈赤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黑色的雾气在烈焰中翻滚,隐约能看到山顶有一座巨大的火焰棋盘,棋盘上的棋子竟是由熔岩与黑力凝结而成。
山脚下,数十名蚀棋者正围着一群村民,火焰弈力灼烧着村民的衣物,黑力则缠绕着他们的经脉,让他们痛苦嘶吼。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红袍的男子,他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烈焰与黑力交织的弈力,正是焚天君的手下——焰牙。
“这些村民的弈力虽微弱,却能滋养焚天棋局,”焰牙冷笑一声,抬手凝聚出火焰棋刃,“给我带回去,献祭给焚天君大人!”
苍烈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红色弈力暴涨:“住手!”他正要冲上去,却被云烬拉住。
“等等,”云烬低声道,“焰牙的弈力不弱,且身边有众多蚀棋者,我们需用融合弈力速战速决,别让他伤到村民。”
灵汐立刻点头:“我来牵制黑力,保护村民!”
寂影身形一闪,已隐入暗影:“我去偷袭焰牙,打断他的施法!”
云烬看向苍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苍烈,借你地之力,我来主攻!”
苍烈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双拳凝聚弈力:“好!”
四象弈力再次交织,一道五色光盾朝着村民的方向笼罩而去,将火焰与黑力隔绝在外。焰牙见状,脸色骤变:“四象弈者?没想到你们竟能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