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啊?!(1 / 1)
许凡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强行克制住了。
“那你说一下,给我开开眼。”
慕容洵收起欠打的神色,开始讲述镇南王一脉存在的秘密。
“大概两百多年前,南平郡的白阳山突然冒出一头大妖,也就是现在的白阳山君。
诸多江湖武夫前去除妖,无一败退,斩妖司也拿白阳山君没办法。”
“虽不曾害人吃人,但谁受得了一头实力强大的妖怪盘踞山头,随时能为祸人间。当时我先祖便派出一名皇子,受封镇南王,组建镇南军,在南陵郡驻守,世代提防白阳山君作乱。”
“所以,我们镇南王一脉其实是镇的白阳山君。”
说完,慕容洵夹了两粒花生米,嚼出清脆的咯吱声。
这秘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喝了一碗汤,慕容洵继续向许凡讲南平郡的事情。
朝堂、江湖甚至南平郡的民间一些百姓都知道白阳山君的存在。
镇南王守了几代人,结果无事发生。
反而白阳山君的名声越来越好,未曾害过一人。
别的郡的妖怪跑到南平郡作乱,白阳山君甚至会主动出手杀妖。
妖怪喜食武夫血肉,厉害的江湖武夫一般不敢来南平郡,生怕给白阳山君送菜。
导致南平郡武风不盛。
朝廷那边懒得在南平郡驻军,斩妖司派来的斩妖人也少得可怜。
因此,南平郡在大魏极其特殊。
管普通百姓的是官员,管武夫、妖怪的是白阳山君。
许凡觉得很有意思。
白阳山君就是南平郡的地下皇帝。
“照你这么说,你们镇南王一脉两百多年来,其实跟白阳山君一场仗都没干过?”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人家白阳山君在南平郡干得挺好的,镇南王顶个屁用!
没有存在的意义。
慕容洵此时相当尴尬,涨红了脸:
“要是没有我们镇南王一脉,白阳山君说不准会祸害得南平郡民不聊生。”
许凡独自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对派人刺杀慕容洵的幕后主使,有了猜测人选。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
慕容洵忽然想到什么,精神为之一振。
“许半仙,吴家巷子里出现妖怪的事是你搞的鬼?”
“你那秘法真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若能向许半仙学会秘法,那可了不得。
淬体境堪比通脉境的武力,他就能洗脱废物的名声。
许凡放下手头碗筷,他吃饱了。
“那是我在吴家巷子里练功,百姓误解了。还有,我不收徒!”
“你吃完去洗碗。”
“我交了银子的,好几千两呢。”慕容洵端碗仰头看着站起来的高大身影,据理力争。
“你没交碗筷清洁费,不洗?晚上别吃饭。”
许凡走到门口,随口堵了回去。
脚步声远去,慕容洵小声嘀咕:“黑心算命骗子!我吃!吃吃吃!”
他手头的筷子飞快落下,夹起剩下的肉食塞到嘴里。
付了几千银子,不吃黑心骗子就赚到了。
柳红尘盘在炕上,小声道:
“半仙,你和慕容洵说的话我听到了,他家里好像要对付我干娘。”
话语间对白阳山君有些担忧与愤恨。
白阳山里的妖没出来害人还要被针对,过分了。
许凡正色道:“这事不要担心,你没听见两百年没拿你干娘怎么样。”
“镇南王府成不了气候,对白阳山君来说,路边一条的水平。”
十万兵马守了两百年,人换了几代了,还不动手。
那就是打不过咯。
天下好像无人能奈何白阳山君。
许凡现在重新评估自己对柳红尘的投资,可以说是血赚。
看向柳红尘的目光不禁灼热起来。
啪嗒……啪嗒!
外边叮叮当当脆响连成一片。
许凡知道坏菜了。
出门一看,慕容洵双手作怀抱状,无辜地站在原地。
脚下地上摔了一地碗碟碎片。
“那个……盘子有点滑……”
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贵族废材。
他交了银子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用气。
许凡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如止水。
……
云定县衙门。
何县令看着手里的信,头脑发昏。
刚才南陵郡的镇南王派来了信使。
要求他派人留意镇南王府的世子,可能出现在云定县。
一有消息,立马传信知会。
何县令靠夫人娘家的软饭,谋了南平郡云定县的县令一职。
南平郡相比其他郡太平许多,妖怪、江湖武夫稀少。
平时就管治下平民百姓,做官风险小。
本想着是一个安逸的差事,现在麻烦来了。
镇南王府他得罪不起,按要求照办就是。
最重要的是信里描述世子身边跟着一位老仆。
前几天,衙门在街上收了八具尸体,其中有两名老者。
其中一名衣着容貌跟信里描述对比,相似程度达九成九。
唯一不像的地方,那个老者如今是一具尸体。
老仆找到了,但是世子去哪了?
要是死在云定县,他可承受不起镇南王的怒火。
何县令发现不对的苗头。
那天晚上不是一场普通的江湖武夫械斗。
其中涉及到镇南王府的与其他势力的斗争。
何县令朝门口的仆役喊道:“快去请李典史和田捕头。”
等到李栋与田盛前来,何县令把镇南王府的信交给二人查看。
“这里边的事有点大,不要外传。”
“世子要是在我们这里出了事,镇南王说不定拿我们云定甚至南平郡上下官员开刀。”
李栋、田盛二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外边厚实的衣服似乎失去御寒功能。
两人遍体生寒,手脚冰凉。
他们见过街上的尸体,明白世子随身老仆已经死亡。
何县令两只手各拍一人肩膀,肥胖的脸上满是忧愁,叹气道:
“我们身上的担子很重,你们主管本县匪盗治安,兢兢业业,在本县百姓中广受好评。”
“所以寻找世子的事要辛苦二位了,本官必会倾尽全力支持,县衙里的人随你们调用。”
李栋与田盛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无奈。
两人一起苦笑道:“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待到两人退出后,何县令回到案前坐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能做的事他已经做了,只能在公房给两位下属无声支持。
尽人事听天命。
“不好了……老爷!老爷……不好了!”
外边有一位小厮闯进办公房,声音透露着焦急。
何县令定睛一看,是自己家里小厮,便放下茶盏对其呵斥。
“喊什么喊!天还没塌下来!有事慢点说!”
小厮从何府跑到衙门,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她……她。”
“她离家出走了!”
“啊?!”
何县令惊叫一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坏消息接踵而至。
刚收到镇南王府的信,还在忧心找世子的下落。
现在家里的千金居然离家出走。
何县令只觉眼前发黑,一口气喘不上来,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