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伤敌八百,自损一万?(1 / 1)
许是许来见惯了大世面,这会儿也害怕了。
他下意识举起双手,连连后退,哆嗦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他当领导这么多年,碰上不少讨抚恤金的。
他们一般的节奏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开始打人。
陈灿灿一没哭二没闹,周润明咋突然就掏刀子?!
这……这节奏和流程都不对啊。
周润明刚才气懵了,这会儿才冷静下来。
他们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杀人的。
见他没了动静,许来哼了一声,向前一步道:“周同志,你要杀我?”
周润明握着刀,思考了半秒,忽然调转刀头对准自己的脖子。
“你今天不给钱,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不敢刺许来,还不敢刺自己吗?
刀子又不是很大很锋利,刺一下应该没事。
他这样安慰自己。
陈灿灿扶额,这是什么猪队友。
伤敌八百,自损一万?
许来飞快打开大门,叫来保卫科。
“把他带走,快点。”
周润明还举着刀子,似乎还想抵抗下。
陈灿灿见状,绕到他身后,一把夺过刀子。
周润明没了武器,立马就蔫了。
保卫科的人钳住他胳膊,“老实点。”
周润明幽怨地盯着陈灿灿:你干什么?我在帮你啊!
咱俩不是一伙儿的吗?
周得贤也没想到,看着弱鸡鸡的儿子,居然敢拿刀威胁人。
许来猛喝了一口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刚吓死他了,今天差点交代在这。
这会儿他腿还在抖呢。
他深吸一口气道,指着陈灿灿和周得贤道:“把他们都带走。”
保卫科的人二话不说,冲了上来。
周得贤淡定道:“领导,我可什么都没做。”
许来不吃他这一套:“你们是一伙儿的。”
“都啥年代了,还讲究连坐制呢?”
“额……”
许来脑子有些短路,这人怎么这样,他们是亲父子吗?
周得贤:“没事的话,我先去上班了。”
“爸,你快去吧。”
陈灿灿一把将他推出门外,又冲他眨眨眼。
这里交给她就行。
许来生气了,今天他说啥也要找个人泄愤。
很不巧,周润明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把他扭送公安局去。”
周润明肉眼可见慌了,进了局子,他还怎么考大学。
他可怜巴巴正要求情,就听陈灿灿道:“我老公也没做啥坏事吧?”
许来神情激动:“他拿刀子要砍我。”
不带这么包庇自家人的吧,“大伙儿可都看见了。”
陈灿灿:“他这人没啥爱好,就喜欢拿刀子刺自己玩。”
“这有什么问题吗?”
许来的脑子卡住了,她在说什么瞎话!
陈灿灿走到周润明跟前,举起他左手。
“看,这是他今天早上刚自己割的。”
围观的人,此刻看向周润明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
还以为是个凶神恶煞的杀人狂,没想到是个自虐狂。
摊上这样的丈夫,陈灿灿这辈子算是完了。
众人同情完周润明,又开始同情陈灿灿。
许来不信这个邪,非要扒开周润明的伤口看个究竟。
周润明也很好说话,不等他扒拉,自己就把纱布解开了。
看到深深浅浅两道口子后,许来不说话了。
仔细想想,刚才周润明好像的确没有要砍他的意思。
他只是,只是亮刀而已。
陈灿灿提高嗓门道:“我老公可没砍别人哦,刚大伙儿都看见了。”
许来眼神复杂,这夫妻俩都不太正常。
她的语气,怎么听着还有些骄傲。
现在没有人证没有物证,他奈何不了周润明。
周润明不是糖厂的人,他想给人穿小鞋都没地方穿。
“走走走。”
陈灿灿很听话,不用保卫科的人动手,她自己就走了。
周润明捏了捏被拽疼的胳膊,“灿灿,现在怎么办?”
“你先回家吧。”
“那你呢?”
“回去看你的书。”陈灿灿命令道:“女人的事,你少打听。”
打听也不会告诉你。
周润明嘴巴张得老大,她好霸道。
简直像个男人。
下午,许来一觉睡醒,陈灿灿就坐在他对面。
她正在绣鞋垫,模样认真,手法——简直没有手法。
给自己刺了好几针。
“你……你又来了?”
许来困意全无,神经立马绷紧。
“你要干啥?”
陈灿灿继续纳鞋垫,“你激动什么。”
“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许来跑去叫来保卫科,可陈灿灿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刚还在这里呢。”
不大的办公室,被他找了个遍。
“奇了怪了。”许来嘟囔着。
保卫科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领导是觉得他们很闲吗?
许来猛猛喝了两杯茶,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
水喝多了,厕所就跑的勤快了些。
正在上厕所的许来,又碰到了陈灿灿。
“领导,好巧啊。”陈灿灿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许来见鬼似的左看右看,她怎么还在厂里?
保卫科是吃干饭的吗?
他懒得理她,径直走进男厕。
厕所很简陋,但他心里却很踏实。
陈灿灿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堵他,唯独不会来男厕。
最脏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他还是低估了陈灿灿。
低估了一个女人为了钱,能做到什么地步。
许来双腿岔开,解开皮带。
身后忽然传来陈灿灿爽朗的笑声:“领导,好巧啊。”
许来吓得一个机灵,生生将尿意压了下去。
“巧?”
巧你妈的。
“这是男厕。”
“所以呢?”陈灿灿天真地问。
“你是女人,你不能进来。”许来咆哮道。
“领导,你这人觉悟不太行,都啥年代了还歧视女性呢?”
陈灿灿张嘴就来,不管什么帽子,胡乱就是扣。
“你能进,我不能?”
许来脑仁疼:“女厕在隔壁。”
“你……你不许偷看我。”
陈灿灿翻了个白眼,“谁稀罕看你,金针菇!”
“什么菇?你骂我?”
“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偷窥狂。”
许来喊了半天,糖厂的人就跟销声匿迹了一样,愣是没人过来。
“陈灿灿,你一个女人跑男厕干什么?要不要脸?”
陈灿灿从身后摸出一根搅屎棍,戏谑道:“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