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坠星尘(1 / 1)
星尘深海翻涌着亿万碎星的残骸,暗紫色的洋流卷着死寂的寒气,漫过了洛族圣城的断壁残垣。
昔日悬于天穹的星槎舰队,如今只剩焦黑的龙骨,在洋流中载沉载浮,像是被遗弃的朽木。圣城中央的祖树早已枯萎,金箔般的叶片零落飘散,每一片上都刻着洛族族人的名字,此刻正随着星尘水流,化作点点荧光,湮灭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厮杀声震碎了星尘深海的宁静。
青金色的神光与暗黑色的魔焰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的冲击波掀翻了成片的浮空岛屿。域外邪魔的尖啸刺耳难耐,它们生着千目千臂,躯体上覆盖着能吞噬光线的鳞片,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崩裂。而与它们并肩作战的,竟是同属三大神族的炎族与玄族。
火族战神祝天烈身披赤炎战铠,手中的焚天戟横扫而过,洛族三名长老瞬间化为飞灰,连神魂都没能逃脱被灼烧的命运。“洛玄,你洛族执掌宇宙海本源万年,也该让位了!”他的声音裹挟着烈焰,震得整片星尘深海都在颤抖。
玄族玄天子则立于虚空阵眼之上,手中的玄龟卦盘飞速转动,无数玄奥的符文倾泻而出,死死压制着洛族残存的防御大阵。那些符文像是跗骨之蛆,钻进修罗阵的每一处缝隙,不断蚕食着洛族最后的屏障。
洛族族长洛玄浑身浴血,胸前的族徽早已破碎,他手中的星河剑嗡鸣不止,剑身上的星纹黯淡无光。他望着眼前倒戈相向的两大神族,眼中满是悲愤与不解:“祝天烈!玄天子!我们三族盟约,共同镇守宇宙海上游万年,你们怎能勾结域外邪魔,背叛盟约!”
玄机子冷笑一声,卦盘上的符文更盛:“盟约?在宇宙海本源面前,盟约不过是一纸空文。洛族占着本源不放,当真以为我们火、玄二族,会甘心永远屈居人下吗?”
话音未落,域外邪魔的首领,那尊生着九头的魔帝,突然发出一声咆哮。它的九个头颅同时喷吐出暗黑色的湮灭之光,直直轰向洛族的祖地核心。那里,存放着洛族的命脉,也是宇宙海本源的凝结之地。
“休想!”
一声苍老的怒喝响彻天地。
洛族老祖洛苍,从祖地深处缓步走出。他须发皆白,身上的衣袍朴素无华,可每走一步,整片星尘深海都在跟着震颤。他已是半步道神的修为,是洛族乃至整个宇宙海上游,最强的存在。
洛苍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璀璨的星辰,那是他耗费万年修为,凝练出的本源之种。他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圣城,看着族人的尸体在星尘洋流中沉浮,浑浊的眼中,流下了两行金色的血泪。
“火族、玄族,勾结域外邪魔,背叛宇宙海,此等罪孽,必遭天谴!”洛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今日,便以身殉道,设下星尘困阵,断绝上游与下游的通路!尔等,便永远困死在上游,与邪魔为伍,直至宇宙海崩塌的那一刻!”
话音落,洛苍的身躯陡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他的神魂挣脱了肉体的束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直冲入宇宙海的本源核心。本源之力被瞬间引爆,亿万星辰的碎片在虚空中疯狂聚拢,形成一道巨大无比的星墙。
星墙之上,无数古老的符文闪烁,那是洛族传承了亿万年的阵法铭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洛苍的精血与神魂。他以自身为阵眼,以宇宙海本源为阵基,硬生生将星尘深海的上游与下游,割裂成两个互不干涉的世界。
“不——!洛苍,你疯了!”祝火烈怒吼着,焚天戟狠狠劈向星墙,却只激起一阵涟漪,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
玄天子的脸色更是惨白,他看着那道不断凝实的星墙,失声喊道:“星尘困阵,以本源为阵,一旦布成,连道神都无法打破!你这是要与整个上游同归于尽!”
洛苍的声音从星墙中传来,带着一丝释然:“宇宙海上游,已被尔等玷污。困死此地,是老夫能为宇宙海,做的最后一件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星墙彻底闭合。上游的天地,瞬间被无尽的星尘笼罩,而下游的世界,则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洛族圣城的废墟之上,一个少年踉跄着站起身。他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一身染血的青衣,胸前的族徽虽已破碎,却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是洛族的少主,洛尘。
刚才的那场大战,他被父亲洛玄藏在祖树的树洞之中,才侥幸逃过一劫。他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族人尸体,看着那道隔绝了上下两界的星墙,泪水无声地滑落。
“族长!老祖!”洛尘哽咽着,声音嘶哑。
这时,几道身影从废墟中挣扎着站起。他们是洛族残存的长老与族人,加起来不过百人。为首的是洛族的大长老洛风,他断了一条手臂,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洛风走到洛尘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少主,老祖以身殉道,为我们争取了一线生机。上游已不可留,我们必须立刻前往下游,保存洛族的火种。”
洛尘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洛风:“大长老,父亲他……”
洛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恸,却还是咬牙道:“族长他……为了掩护我们撤离,已经冲入了敌阵。少主,我们不能辜负族长和老祖的牺牲!”
洛尘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望着那道高耸入云的星墙,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与决心。炎族、玄族、域外邪魔……今日之仇,他日,他必百倍奉还!
洛风环视着残存的族人,朗声道:“洛族的儿郎们!老祖以身殉道,为我们开辟了生路!上游已是绝地,下游虽未知,却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随我走,去往下游,保存火种,以待来日,复兴洛族!”
“复兴洛族!复兴洛族!”
百余名族人齐声高呼,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屈的意志。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星尘深海下游,久久回荡。
洛尘最后看了一眼那道星墙,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祖地。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星纹吊坠,那是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遗物。吊坠上的光芒,在这黑暗的星尘深海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幽蓝。
“父亲,母亲,老祖,各位族人……”洛尘在心中默念,“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洛族的荣光,重返上游,血债血偿!”
洛风一挥袖,祭出一艘残存的小型星槎。星槎虽小,却依旧能在星尘深海中航行。百余名洛族族人,相互搀扶着,登上了星槎。
星槎缓缓启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星尘深海下游的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是隔绝了上下两界的星尘困阵,是满目疮痍的祖地,是族人的鲜血与尸骨。
前方,是未知的下游世界,是茫茫的星尘深海,是复兴洛族的漫漫长路。
星槎的光芒,渐渐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而那枚被洛尘紧紧攥在手心的星纹吊坠,幽蓝的光芒,却愈发璀璨。突然他们遭受空间乱流影响,导致洛尘与族人分散开来。
洛尘在坠落中猛然清醒,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与破碎的空间碎片。他试图运转体内灵力,却发现经脉中空空如也——这片禁地的法则压制了一切能量。绝天涯的黑色岩壁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崖底蒸腾的紫雾如同活物般翻涌。
“要结束了吗...”他下意识护住心口那枚星纹吊坠,那是穿越宇宙海时母亲最后的馈赠。就在即将触地的刹那,吊坠突然迸发出幽蓝光芒,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罩。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洛尘砸进一片水晶丛林,无数星辉般的碎晶漫天飞舞,洛尘缓缓起身,穿梭在这片森林中,晨光穿透林间薄雾,在枯叶上洒下细碎金斑时,洛尘突然踩空。腐殖层下的岩石毫无预兆地塌陷,他像断线的木偶般坠入黑暗。风声在耳畔尖啸,无数藤蔓抽打着他的身体,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诡异地枯萎。
下坠仿佛持续了千年。当后背重重砸在潮湿的苔藓上时,他看见头顶的裂缝已缩成指甲盖大的光点。剧痛中翻身,手掌按到某种凸起的纹路——那是半埋在泥土里的青铜阵盘,暗红锈迹正沿着他掌纹渗入血脉。
青铜阵盘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些暗红锈迹如同活物般在洛尘皮肤下游走。他惊觉自己掌心与阵盘已生长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经络,苔藓下的泥土开始震颤,露出更多蚀刻着星图的青铜部件。当第七颗陨星纹路被他的鲜血浸染时,整座大阵突然翻转——洛尘坠入的不是地底,而是悬浮在无垠虚空中。脚下青铜圆盘缓缓旋转,四周漂浮着十二具身披星纱的古尸,它们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与吊坠同源的幽蓝火焰。最近那具古尸突然抬起枯骨手掌,指尖凝聚的光点中浮现出母亲消散前的最后影像。
“尘儿,星墟之钥在你血脉里,守好它,等...”母亲的声音破碎在虚空里,影像陡然湮灭。洛尘喉咙发紧,伸手想去抓那缕残存的光影,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虚空。心口的吊坠烫得惊人,与皮肤上游走的锈迹遥相呼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暗红纹路正在勾勒出某种古老的图腾,顺着手臂蜿蜒向上,攀上脖颈,直至眉心。
十二具古尸周身的星纱无风自动,幽蓝火焰骤然炽盛,将这片虚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洛尘脚下的青铜阵盘转速越来越快,刻在盘面的星图仿佛活了过来,一颗颗陨星纹路亮起,与他血脉中的图腾连成一片。他忽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而是一座以星辰为引、以古尸为阵眼的星墟大阵,而自己,就是开启这座大阵的钥匙。
“母亲...您到底留下了什么?”洛尘喃喃自语,试图挣脱掌心血脉与阵盘的连接,却发现那血色经络早已深入骨髓,越是挣扎,阵盘的嗡鸣便越是震耳。就在这时,最左侧那具古尸动了。它没有像之前那般抬手凝影,而是缓缓转过身,干枯的手指指向洛尘眉心。刹那间,洛尘只觉一股磅礴的意念涌入脑海,那意念苍老而浩瀚,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却又锋利如刀,直刺灵魂深处。
“星墟传人,血脉已启,当承星主之责。”苍老的声音在洛尘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头痛欲裂,“绝天涯下,星墟之底,藏宇宙海之秘,亦镇灭世之劫。汝母以魂为引,布下此局,只为待汝归来。”
洛尘瞳孔骤缩。宇宙海之秘?灭世之劫?母亲当年带他穿越宇宙海,逃离母星,原来并非简单的避祸。他想起幼时母亲抱着他,指着星空说的话:“尘儿,我们的故乡,藏在星星的碎片里。”那时他只当是哄小孩的戏言,如今想来,竟是字字诛心。
“我母亲在哪?”洛尘强忍着脑海的剧痛,厉声质问,“她消散前的影像,到底想说什么?”
“汝母魂归星墟,化为阵眼第七星。”苍老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洛尘如遭雷击,“她以自身魂灵为薪,点燃星墟之火,只为护住汝血脉中的星钥,待汝觉醒之日,便是星墟重开之时。”
洛尘浑身颤抖,心口的吊坠滚烫得几乎要融化。他终于明白,母亲留下的不是简单的信物,而是她的魂灵,是支撑这座星墟大阵的根基。那些在他皮肤下游走的暗红锈迹,根本不是普通的纹路,而是母亲的魂丝,是她跨越生死,留在世间的最后羁绊。
就在洛尘心神激荡之际,虚空突然剧烈震颤。十二具古尸周身的幽蓝火焰猛然暴涨,星纱猎猎作响,空洞的眼窝里,火焰凝聚成一道道古老的符文。脚下的青铜阵盘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盘面的星图骤然亮起,无数道星辉从阵盘射出,与十二具古尸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星轮。星轮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展开,裂缝深处,有星辰破碎的声音传来,有宇宙初生的光芒流淌。
“星墟之门,启!”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决绝。
洛尘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裂缝飘去。他下意识地握紧心口的吊坠,吊坠上的星纹突然亮起,与星轮中央的裂缝遥相呼应。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那是母亲的记忆,是星墟传承的记忆,是宇宙海深处,那场席卷万千星辰的灭世之战。
那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战争。星墟一族,曾是宇宙海的守护者,他们以星辰为血脉,以阵法为力量,镇守着宇宙海的核心。直到十万年前,一群来自域外的魔物入侵,它们吞噬星辰,腐蚀法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星墟一族奋起反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族长,也就是洛尘的外祖母,以自身魂灵为祭,布下灭世大阵,与魔物同归于尽。而母亲,则带着年幼的他,穿越宇宙海,逃往未知的星域,只为留下星墟一族的最后火种。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洛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不再抗拒那股吸力,任由身体飘向星墟之门。他知道,母亲用生命为他铺就的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他不仅要找到灭世之战的真相,更要继承星墟一族的使命,守护这片宇宙海。
当洛尘的指尖触碰到星墟之门的刹那,门内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那些光芒涌入他的身体,修复着他被禁地法则压制的经脉,滋养着他干涸的灵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脉中的星钥正在觉醒,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的丹田处升起,顺着血脉,涌向四肢百骸。
“星墟之力,引!”洛尘低喝一声,抬手结印。刹那间,星轮中央的星辉暴涨,十二具古尸周身的符文纷纷亮起,与他手中的印诀遥相呼应。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座星墟大阵,与这片虚空,与整个宇宙海,都连成了一体。
就在这时,星墟之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一道黑影从门内窜出,黑影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无数星辰的碎片在哀嚎。那是域外魔物的残魂,十年前,它侥幸逃过了镇星大阵的抹杀,藏在星墟之门内,苟延残喘至今。
“星墟传人...该死!”魔物残魂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向洛尘扑来。
洛尘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他抬手一挥,掌心的血色经络与阵盘相连,口中念出古老的咒语:“星罗棋布,墟灭诸天!”
话音落下,脚下的青铜阵盘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十二具古尸同时抬起枯骨手掌,幽蓝火焰凝聚成十二道星矛,射向魔物残魂。星矛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黑色雾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
魔物残魂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星矛洞穿,无数黑色碎片洒落虚空。洛尘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踏出,来到魔物残魂面前,掌心按在它的头颅上。血脉中的星钥之力爆发,将魔物残魂的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抹杀。
“一万年了,这场战争,该结束了。”洛尘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魔物残魂消散的刹那,星墟之门内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一道身影从门内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身着星纱的女子,容颜温婉,眉眼间与洛尘有七分相似。她看着洛尘,眼中满是慈爱,正是洛尘的母亲。
“尘儿,你长大了。”母亲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洛尘的脸颊。
洛尘眼眶一红,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伸出手,紧紧抱住母亲,仿佛要将这十年来的思念,都融入这一个拥抱里。“娘...我好想你。”
母亲轻轻拍着他的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又带着一丝欣慰。“尘儿,星墟的使命,就交给你了。记住,星墟一族,生于星辰,归于星辰,只要宇宙海还在,星墟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
话音落下,母亲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星辉,融入星墟之门内。“娘!”洛尘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别难过。”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没有消散,只是化作了星墟的一部分,与这片宇宙海,同在。”
洛尘抬起头,看着星墟之门内流淌的星辉,眼中的泪水渐渐止住。他知道,母亲没有离开他,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他的身边。
他转过身,看向脚下的青铜阵盘,看向十二具静静漂浮的古尸,看向这片无垠的虚空。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结印,口中念出星墟一族的传承咒语。刹那间,星墟之门缓缓闭合,青铜阵盘的转速渐渐放缓,十二具古尸周身的幽蓝火焰,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洛尘站在虚空之中,感受着血脉中流淌的星墟之力,感受着母亲留在吊坠中的温度。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逃亡的孩子,他是星墟传人,是宇宙海的守护者。
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有星辰破碎的痕迹,有宇宙初生的光芒。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灭世之劫,若敢再来,我洛尘,必以星墟之力,覆灭尔等!”
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震彻寰宇。而远方的绝天涯上,紫雾翻涌,黑色的岩壁之上,一道新的星纹,正在缓缓浮现。那是星墟重开的印记,也是新的传奇,开始的序章。
洛尘没有停留,他转身踏入星墟之门残留的微光中。他知道,前方还有无数的未知在等待着他,有宇宙海的秘辛,有星墟一族的过往,还有那场十万年前,未完成的战争。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血脉里,流淌着星辰的力量;他的身边,有母亲的魂灵相伴;他的肩上,扛着星墟一族的使命。
前路漫漫,星河浩荡。
星墟传人,自此,踏上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