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当庞大的矮

人大队，一只真正的军队，接近北门时，守卫们感到震撼。但是出于名誉，他

们挺起身子带着冷漠的表情，直直地看着前方。

布鲁诺让人把马车赶到队伍的前面， 潘特的格特巴斯特军团跟着跑到两旁担

当守卫。

“把车子带到前面去， ”布鲁诺命令他驾车的人， 达格那比特。 这个年轻的，

黄胡子的矮人露出牙齿笑了起来，把他的马赶得更快了，但米拉巴的守卫连眼

都没眨一下。

马车到达关着的大门那儿时停了下来，布鲁诺高高地站起来（相对来说），

双手叉着腰。

“告诉我们你们的目的，你们的名字， ”从右边城墙上内部的守卫喊出一个

简单的指令。

“我的生意只能和你们的耀石议会谈， ”布鲁诺回答。 ”

“我只和他们单独谈。

“你必须先回答米拉巴守卫的问题，来访者， ”在城墙左边的内部守卫要求

道。

“你以为呢？” 布鲁诺问。 “想知道我的名字？布鲁诺·战锤是我的名字，

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布鲁诺·战锤国王。现在你快些跑去把这个名字告诉你

们的议会，看看他们到底是否愿意和我谈谈。 ”

守卫想抑制住他们的惊讶，保持原来的姿态，但还是慌张地互相看了看。

“你们听说过我吗？” 布鲁诺问他们。 “听说过秘银厅吗？”

迟疑了一下， 一个守卫朝身边的同伴点点头， 然后从腰带上拿出一个小号角，

吹出一系列短而急促的信号。过了一会，大门边上巧妙地出现一个小门，邦地

一下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强壮的，身上有很多伤痕的矮人从里面慢慢走

了出来。他身穿一套旧的全身铠甲，胸甲上也戴着米拉巴的徽章，但也没有拿

盾牌。

“哦，现在有点进展了， ” 布鲁诺说。 “看到一个矮人在这里做首领是让我

年老的心愉快起来。也许因为你还不象你看起来那么愚蠢。 ”

“幸会，布鲁诺国王。 ”这个矮人说。 “托格·丹佐·撞锤者为您效劳。 ”他

弯下腰鞠了一个躬，黑色的胡子扫到地面上。

“幸会，托格， ”布鲁诺回答，亲切地回了一躬，虽然作为一个国王不用这

样的回礼。 “你这儿的卫兵真是训练有素啊，很好地把我拦在门外了。 ”

“训练他们的人是我， ” 托格回应道。

布鲁诺再次鞠了一个躬。 “尽管最后走的那段路不是那么糟糕，我们现在很

劳累，身上全是灰尘，我们想找一个晚上停留的地方。你能把城门打开吗？”

托格走到另一边， 看了看这个商队， 困扰地摇了摇头。 他向远点的地方望去，

当看到队伍右边一个人类女性和站在她旁边的卓尔精灵时，眼睛张大了，头摇

地更厉害了。

“真是难以置信！ ”矮人叫道，用他短而粗的手指指着崔斯特的方向。

“呸！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么，你应该了解的， ” 布鲁诺责骂道。 “你迟钝的

脑瓜居然没有听过崔斯特的名字吗？”

“那又怎么样，那不会有什么不同， ” 托格争论说。 “无论我是否米拉巴之

斧的指挥官，没有任何该死的卓尔精灵能走进我的城市。 ”

布鲁诺望了望崔斯特，他仅仅是笑着谦恭地弯了下身子。

“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他得留在外面， ” 布鲁诺同意。 “我和我的族人

呢？”

“我们能把你们五百个手下安置在哪里？”托格真诚地问，估算着容下那么

多人需要多大的地方。他无助地摊开他宽大的双手。 “假如能让人进入矿坑，我

们能放一群人进去。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做。 ”

“好吧， ” 布鲁诺回答。 “到底可以让多少人进去？”

“二十个，包括你自己， ” 托格回答。

“那么只能是二十个人进去。 ” 布鲁诺点点头，瞥了一眼第伯多夫·潘特。

“你带上三个你的人， ”他命令，“还有我和达格那比特，就是五个了，还要

加上馋鬼.……”他停了一下，看着托格。 “你不会介意我带上一个半身人吧？”

托格耸耸肩，然后摇了摇头。

“然后加上馋鬼是六个， ” 布鲁诺对达格那比特和潘特说。 “告诉其他人挑

选十四个想要进城的商人带上些货物跟我走。 ”

“最好带上我的整队人马， ”潘特争辩说，但是布鲁诺不听他的。

最后布鲁诺要求的是那些分散了的格特巴斯特军团的战狂们聚集在一起， 不

要在米拉巴乱跑。否则在太阳落下以前，秘银厅将会如某些人所期望的那样和

米拉巴开战。

“假如你也想跟着去的话， 选上两个人和你一起， ”布鲁诺对潘特解释， “快

一点。 ”

过了一会， 托格· 丹佐· 撞锤者引领着二十个矮人通过了米拉巴坚固的大门。

布鲁诺走在队伍的前面，右边是托格，这个向来喜欢艰难冒险的秘银厅国王走

过这片土地，看着周围的每一条道路。他背着那把有着许多缺口的单刃斧，刻

有显眼的冒泡啤酒杯图案的盾牌也绑在背上。他的头上戴着那顶断了一个角的

代表着勇气的象征的盔。他是一个国王，是一个矮人国王，一个讲究实用和行

动的矮人，和那些穿戴华丽和喜爱装饰的人类和精灵的统治者有很大的不同。

“现在谁是你们的候爵？”当他们穿越过这个城市的时候，布鲁诺问托格。

托格张大了眼睛。 “埃拉斯图·拉瑞姆， ”他回答， “难道您没有听说么。 ”

“你告诉他我需要和他谈谈， ” 布鲁诺解释说，托格的眼睛张得更大了。

“他在秋天要为春天到来开会，在冬天要为夏天到来开会，事情排得满满

的。 ”托格解释。 “您不可能这样走进去而得到接见……”

布鲁诺用强硬而严厉的眼神盯着这个矮人。 “我不是给接见的， ”他纠正说。

“我确定的是。现在，你去告诉候爵我来这儿是为了和他交谈，要是他想知道

些值得听的事情的话。 ”

米拉巴的大门已经甩在布鲁诺的后面， 他突然改变的态度和行为令托格明显

地感到不安。托格的吃惊使他摆出一副冷酷的表情，紧紧地盯着矮人王看。

布鲁诺也回应着盯着他——比他还要严厉。

“去告诉他， ”他平静地说。 “你告诉你的议会，那个愚蠢的执政官，把我的

意思告诉他。 ”

“他们正在协商贸易条约的事情……”

“不是人类，精灵和侏儒， ” 布鲁诺打断他严厉地说， “我不是人类，我确

信我也不是精灵，而且不是一个长着胡子的侏儒。矮人对矮人，我在这儿和你

对话。假如你来我们秘银厅，说需要见我，你不用怀疑，你肯定会见到我的。 ”

他点着头把话说完，重重地拍着托格的肩膀。这个手势，令这个强健的矮人

感到安心。托格表情严肃地点点头，好像被托付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会去转告他们的， ”他同意， “以我的战斧的名义。 ”

布鲁诺有些得意地笑了，托格慢吞吞地走着。看到秘银厅国王脸上明显高傲

的表情，矮人司令官自己都觉得难接近的米拉巴的议会的确实有点迂腐。

“我会告诉他的， ” 托格用更确定地语气又说了一次，

他带着这二十个拜访者到了他们晚上休息的地方， 一个巨大却很普通的石头

房子，为他们提供了几个房间。

“你可以把马车和货物放在外边， ” 托格解释说。 “我相信，许多人将会来

看你们。你们带来的那些小小的白色装饰物很特别。 ”

他指着载着来访者的三辆马车，马车边板上镶嵌着许多小饰物，在不平的道

路上行走时给摇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骨饰， ” 布鲁诺解释。 “用硬头鳟骨头雕刻的。我的小个子朋友非常

擅长这个。 ”

他向瑞吉斯示意，瑞吉斯脸红起来，点了点头。

“你的马车上带了一些这种货品吗？” 托格问这个半身人，矮人看起来很

有兴趣。

“不多。 ”

“上午你给我看看， ” 托格问。 “我可能要买一些。 ”

然后，他点点头，离开他们，转身去议会传递布鲁诺的话。

“你成功地转变了他的态度， ” 瑞吉斯评论说。

布鲁诺看了看他。

“我们刚到的时候，他是准备来打一仗的， ”半身人说。 “而现在我相信，当

我们走的时候，他会想同我们一起离开。 ”

当然那样说有些夸大了，但是并不荒谬。

布鲁诺只是笑了笑。 他曾经从达格那比特那听说过从米拉巴传出来的许多对

秘银厅的诅咒和威胁，令人惊奇的是（或者不是那样的，他想），很多似乎都是

出自米拉巴的矮人而不是人类。那就是为什么布鲁诺坚持要来拜访这个城市的

原因，有如此多的他的族人生活在这个城市，更适合人类而不是矮人的环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