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 > 隐痕记 > 第一章 破碎的镜子

第一章 破碎的镜子(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你出轨老三,我改嫁财阀你哭什么 侮辱师父,纯阳圣体纵横世间 女配全家都是穿越者[六零] 杀穿女频,女帝跪在寝宫认错 蓝眸之渊 女娲妈妈说,修仙不需要灵气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和阴湿疯批结婚后,重回纯恨那年 首富从入职阿里开始薅羊毛 新聘

林晚秋端着滚烫的汤从厨房走出来时,余光瞥见茶几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头发微乱,眼下青黑,嘴角的淤青用粉底遮盖得七七八八,但细看仍有痕迹。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客厅里,丈夫陈建国正斜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里放着球赛,声音震耳欲聋。六岁的女儿小雨安静地蹲在角落,用彩笔画着什么。

“小雨,过来吃饭。”林晚秋轻声唤道。

小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父亲的方向。陈建国头也不抬:“没看见爸爸在休息吗?安静点!”

小雨立刻低下头,继续画画。林晚秋的心一阵抽痛。她将汤放在餐桌上,调整表情,换上温顺的声音:“建国,吃饭了,今天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陈建国这才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扫了一眼桌上的三菜一汤:“又是这些,就不能换个花样?”

“明天我试试新菜谱。”林晚秋立刻回答,同时将米饭盛好递到他手边。

饭桌上异常安静,只有咀嚼声和电视里球赛的喧嚣。林晚秋小心地观察着丈夫的脸色——他今天似乎心情不算太差。也许,可以提一下小雨幼儿园郊游的事?

“小雨他们幼儿园下周组织去动物园,需要家长陪同,费用是——”

“咣当!”

陈建国突然将饭碗重重摔在桌上,汤汁溅到林晚秋手背上,烫得她倒吸一口气。

“钱钱钱,整天就知道要钱!我挣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他的脸迅速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林晚秋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空,我可以带她去,费用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嗯?”陈建国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拿我的钱想办法?还是出去勾三搭四想办法?”

“我没有......”林晚秋的声音越来越小,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激怒了陈建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躲?你还敢躲?”

“爸爸,不要打妈妈......”小雨突然小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建国转头瞪向女儿,那眼神让小女孩浑身颤抖。林晚秋立刻扑到女儿面前,用身体护住她:“小雨别说话,爸爸没有要打妈妈。”

她抬头看着丈夫,眼神近乎哀求:“孩子在这儿,求你了。”

陈建国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管好你生的赔钱货。”

他转身抓起外套,摔门而去。

林晚秋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抱紧女儿:“没事了,小雨,爸爸只是......心情不好。”

小雨在她怀里轻声问:“妈妈,疼吗?”

林晚秋这才注意到,刚才陈建国抓过的手腕已经青紫一片。她慌忙用袖子遮住:“不疼,妈妈不疼。”

晚上,哄睡女儿后,林晚秋独自在厨房清洗碗筷。水声哗哗,她盯着水池里漂浮的泡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关掉水龙头,扶着水池边缘,深深呼吸。

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三十四岁,看起来像四十多岁。她抬起手,轻轻抚摸嘴角的淤青,想起昨晚——因为她在陈建国看球时不小心挡住了电视,他随手扔出的遥控器正好砸在她脸上。理由?他不需要理由。

“晚秋,女人要忍耐,要为家庭着想。”母亲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个同样忍受了一辈子家暴的女人,那个在她出嫁前反复叮嘱“千万别离婚,丢人”的女人。

林晚秋突然想起什么,擦干手,悄悄走进卧室。陈建国还没回来,这给了她难得的自由时间。她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带锁的铁盒——这是她唯一的秘密空间。

盒子里有几张旧照片,一本日记,还有一些零散的票据。她翻开日记本,里面记录的不是日常生活,而是每次挨打的日期、原因和伤情。

“2019年3月12日,打翻了他的茶杯,左臂淤青。”

“2020年8月5日,没及时接电话,推倒在地,尾骨受伤。”

“2022年1月19日,顶嘴,巴掌,耳膜穿孔。”

最近的记录是三天前。

林晚秋翻到空白页,犹豫了片刻,还是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2025年10月15日,提起郊游费用,手腕扭伤。”

写完后,她盯着这些字看了很久,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这不是生活,这是慢性死亡记录。

铁盒里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三年前她偷偷咨询离婚律师时拿到的资料。但当她看到诉讼需要的时间、证据和费用,还有母亲那句“离了婚的女人不值钱,小雨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她退缩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陈建国回来了。林晚秋慌忙将盒子锁好藏回原处,快速躺到床上装睡。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浓烈的酒气。陈建国摔进卧室,没有开灯,直接倒在床上。林晚秋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装睡?”他突然开口,声音浑浊,“我知道你没睡。”

林晚秋的心跳如擂鼓。

“今天那个客户,真他妈难缠......”他开始絮叨工作上的不顺,声音越来越大。林晚秋静静地听着,适时发出“嗯”、“哦”的回应。

突然,他话锋一转:“你妈今天打电话来了。”

林晚秋身体一僵:“她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哭穷呗。说这个月房租又涨了,她那点退休金不够用。”陈建国讽刺地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指望我们补贴?”

“她是我妈......”林晚秋小声说。

“所以呢?我家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他翻了个身,背对她,“我警告你,别偷偷给她钱。要是被我发现,你知道后果。”

林晚秋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母亲独自一人住在破旧的老城区,父亲的暴力在她身上留下了一身病痛,也带走了她独立生活的能力。那场看似意外的“跌倒”,其实是父亲最后一次施暴,导致母亲股骨头坏死,从此需要拐杖辅助行走。父亲被判了五年,出狱后不知去向。

“你跟你妈一个样。”陈建国突然说,“都是不识抬举的货色。”

林晚秋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渗入枕头。

第二天清晨,林晚秋照例五点起床准备早餐。手腕上的淤青更明显了,她找了条丝巾系上。七点,送小雨上学后,她前往自己工作的超市——一个小小的理货员职位,工资微薄,但陈建国允许,因为这“证明你不是完全靠我养”。

超市里,相熟的同事周姐悄悄凑过来:“晚秋,你手腕怎么了?”

林晚秋下意识拉了拉丝巾:“不小心撞到了。”

周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压低声音:“昨天你老公又来超市找你了,还好你早下班了。我说你去接孩子了。”

林晚秋心里一紧:“他说什么了吗?”

“就问你在哪,脸色很不好看。”周姐犹豫了一下,“晚秋,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我表妹在妇女援助中心工作,如果你需要——”

“不用了,周姐。”林晚秋打断她,勉强笑了笑,“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撞的。”

周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没再说什么。

午休时,林晚秋躲在储物间,偷偷给母亲打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妈,你最近怎么样?”

“晚秋啊,我很好,别担心。”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虚弱。

“真的吗?你的腿还疼吗?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吃了。”母亲顿了顿,“晚秋,妈想问你......这个月能不能......”

林晚秋握紧手机:“妈,我需要一点时间,我——”

“不急不急。”母亲连忙说,“我就是问问。你那边还好吗?建国对你怎么样?”

林晚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微笑回答:“他对我很好,妈,你别担心。”

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林晚秋在储物间呆坐了很久。直到同事叫她,才匆匆抹去眼泪,重新挂上温顺的笑容。

下午三点,她提前下班去接小雨。幼儿园门口,小雨像只小鸟一样扑进她怀里。

“妈妈,王老师今天表扬我的画了!”

“真的吗?小雨真棒。”

回家的公交车上,小雨依偎在她怀里,突然小声说:“妈妈,我们班小雅的爸爸妈妈离婚了。”

林晚秋身体一僵:“是吗?”

“小雅说她现在和妈妈住,周末才见爸爸。”小雨抬起头,眼睛清澈,“她说她妈妈现在笑得好多。”

林晚秋抱紧女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离婚?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死寂的心湖,激起微弱的涟漪,但很快又被恐惧淹没。

晚上,陈建国难得准时回家吃饭,甚至带了小雨喜欢的蛋糕。餐桌上气氛意外和谐,他甚至还问起了小雨在幼儿园的情况。

“小雨,告诉爸爸,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

小雨怯生生地回答:“学了画画,画我的家。”

“哦?拿来看看。”

小雨跑去拿画,林晚秋的心提了起来。她不知道女儿画了什么。

画纸上,三个人物:一个高大的蓝色男人,一个系着围裙的粉色女人,还有一个黄色的小女孩。但女人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黑色痕迹。

“这是什么?”陈建国指着那道黑色痕迹问。

小雨小声说:“妈妈受伤了。”

空气瞬间凝固。陈建国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那幅画,又看向林晚秋。林晚秋感到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小雨,去房间玩。”她试图救场。

但陈建国已经站起身,拿过那幅画,缓缓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这就是你教女儿的东西?”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我画成怪物?”

“不是的,小雨只是......”林晚秋将女儿护在身后。

陈建国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爆发,他只是盯着她,那种眼神让林晚秋感到彻骨的寒意。

“收拾干净。”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那天晚上,林晚秋哄睡女儿后,发现陈建国还在书房。门缝里透出灯光和低低的说话声。她悄悄贴近,听到他在打电话。

“......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留下明显痕迹......她不敢......”

林晚秋捂住嘴,轻手轻脚退回卧室。那一夜,她睁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是周六,陈建国出门应酬。林晚秋带着小雨去探望母亲。

母亲住在城北的老旧小区,楼道昏暗,墙壁斑驳。开门时,林晚秋注意到母亲走路比上次更瘸了。

“外婆!”小雨扑进外婆怀里。

“哎哟,我的小雨又长高了。”母亲笑着抚摸孙女的头,但林晚秋看到,母亲嘴角有一块不自然的红肿。

“妈,你的脸怎么了?”

母亲下意识捂住嘴角:“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种熟悉的谎言让林晚秋心如刀割。她环顾这个狭小简陋的家,注意到桌上只摆着半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妈,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你别操心。”母亲拉着她坐下,仔细端详她的脸,“你瘦了。建国对你还好吗?”

又是这个问题。林晚秋点点头:“很好。”

母亲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撩起袖子。那些淤青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母亲的眼睛瞬间湿润,颤抖着抚摸那些伤痕:“他也打你?”

林晚秋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点点头,又慌忙摇头:“不是的,只是偶尔......”

“偶尔?”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爸当年也是从‘偶尔’开始的!”

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提起父亲的家暴。林晚秋震惊地看着她。

“我以为你嫁了个不一样的人......我错了,我们都错了......”母亲喃喃自语,突然站起身,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破旧的铁盒,和林晚秋的那个惊人相似。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医院诊断书,时间跨度长达二十年。骨折、脑震荡、内脏损伤......每一张都是一次暴力的记录。

“我留了这些,却从没敢用。”母亲苦笑,“怕丢人,怕家丑外扬,怕别人说我不守妇道......”

她握住林晚秋的手,力量大得惊人:“晚秋,你不能走我的老路。你看看小雨,你想让她长大后也这样吗?”

林晚秋看向正在玩积木的女儿,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她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我试过,妈。”她哽咽道,“三年前我找过律师,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需要证据?需要钱?需要勇气?”母亲激动地说,“我帮你,妈这次帮你。”

“可是你的腿,你的生活......”

“我宁愿饿死,也不愿看着你和我一样!”母亲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坚定,“晚秋,我们必须结束这种循环。不仅为你,也为小雨。”

那天离开母亲家时,林晚秋手里多了一个旧U盘。母亲说,里面有一段二十年前的录音,是父亲施暴时她偷偷录下的。虽然与陈建国无关,但母亲说:“也许它能给你勇气。”

深夜,陈建国醉醺醺地回来时,林晚秋正坐在客厅黑暗中。他打开灯,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坐这儿装神弄鬼干什么?”

林晚秋缓缓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那种目光是陈建国从未见过的——不再有恐惧,不再有哀求,只有冰冷的决绝。

“我想和你谈谈。”

陈建国愣了愣,随即嗤笑:“谈什么?又想要钱给你妈?”

“谈离婚。”

这三个字清晰地回响在客厅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建国的脸由红转青,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然后是暴怒前的危险平静。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离婚。”林晚秋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站稳,“为了我,也为了小雨。”

陈建国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离婚?行啊。”他轻描淡写地说,“但你什么都别想得到。房子是我的,钱是我的,小雨也是我的。你和你那残废妈一起滚去街上要饭吧。”

“法律不会允许——”

“法律?”陈建国打断她,突然抓住她的肩膀,“你以为法律能保护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还不留任何证据!”

他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林晚秋痛得倒吸冷气,但这次她没有退缩,而是迎上他的目光。

“那就试试看。”

陈建国愣住了,他似乎真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很快,愤怒压倒了一切。他扬起手——

“爸爸不要!”

小雨不知何时站在卧室门口,抱着小熊,满脸泪水。

陈建国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看女儿,又看看林晚秋,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

“好,很好。”他点点头,眼神阴鸷,“你想玩,我陪你玩。但记住,这是你自找的。”

他摔门而出,汽车引擎声在深夜刺耳地响起,渐行渐远。

林晚秋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小雨跑过来抱住她:“妈妈,我怕......”

“不怕,小雨不怕。”她抱紧女儿,“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

这一刻,林晚秋知道,没有退路了。

锁链已经开始断裂,而影子终将暴露在阳光下。

无论代价是什么,她必须走下去。

(第一章完,)

目 录
新书推荐: 杀穿女频,女帝跪在寝宫认错 隐痕记 新聘 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 我夫君年轻不懂事,随便灭世玩玩的 渎玉 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 企图逃离黑泥文反派 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我本凡卒铸青锋,背剑斩尽天上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