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名额被占用(1 / 1)
秦绾将匣子推至陶清月面前,淡淡道:“多谢清月妹妹一番好意。”
“若无其他事请回吧。”
既然下了逐客令,她的目的也已达到,亦不好在此停留,陶清月起身离开。
“我不喜紫色,衣裙请带走。”
陶清月不回头,朝紫苏点头,紫苏转身合上匣子,抱起来怒气冲冲离开了院子。
见主仆二人出了院子,秦绾吩咐蝉幽进来。
当初搬出主院匆忙,未曾来得及梳理衣橱。
“去把主院里衣橱的衣裳清理一下。”
蝉幽最是懂她的心思,转身带着几个丫鬟往主院走去。
出了院子的陶清月,附在紫苏耳边低语两句。
“你让人给宋濂送个口信,让他务必办成此事。”
她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生来比她身份高贵,又能独占有褚问之的秦绾,为什么比她还要有能耐?
紫苏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跟着她长大,最深知自家这位主子的脾性,她不高兴了,旁人也休想笑着。
想到寄梅院里关着两位爬床丫鬟,她冷不丁打个颤,点头应是。
……
褚问之郊外赛马回来,又在天香楼与人共饮过几杯,才回到府中。
经过偏院时,他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窗牖倒映出的那一道身影上,影影绰绰,如梦似幻。
脚步不由向前踏进两步,尽管此时此刻他很想将她揽入怀中,却还是后退两步。
“来人。”
随之,宝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将军有何吩咐?”
褚问之一想到那日秦绾甩过来的巴掌,顿时来气:“去,去送两本书给郡主。”
“什么书呀?”宝山见他醉意甚重,忙搀扶着他问道。
“《女诫》,”褚问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影子上,手一挥,“还有《孝经》。”
说完就头一歪晕在宝山身上。
宝山向来是主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性子。
将褚问之侍候睡着之后,他从书房里翻找一番,把藏在角落里的两本书终于找了出来。
而后,他又直接送到秦绾屋子里。
“二少爷让你送过来的?”
秦绾眉目间尽是不耐。
“是。”
她向来不喜这些繁杂的规矩礼仪,但为了让褚问之欢喜,她整整花了一年时间去学三从四德,宗妇掌家,做个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
成婚第一年,她打碎了褚老夫人博古架上的琉璃盏,褚问之也是如此,命人送来《女诫》《孝经》,甚至还罚她抄写学习。
于是,她恐惹得褚问之不高兴,不眠不休一整夜一边抄写,一边诵读。
就连荷花池里的鲤鱼死了,褚问之也让她抄写《女诫》《孝经》。
如今,她能诵背如流,却不需要了。
秦绾没有为难宝山,只让他把东西放下。
蝉幽甚是气愤,直跺脚:“郡主,奴婢拿去烧了。”
方才陶清月送衣裙来羞辱郡主,如今将军又罚郡主抄写《女诫》《孝经》,简直太过分了。
“随你。”
秦绾一再被打断,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蝉幽听罢拿起《女诫》《孝经》直接扔进火盆里,纸张点燃,瞬间蹿起火苗,映照在秦绾的脸上,显得愈发恬静了。
次日秦绾一如既往起身,梳妆挽发,之后便去春元居给褚老夫人请安。
出春元居后,冬姐回来,附在秦绾耳边低声道:“郡主,奴婢收到一封匿名信,说您参加太医院比试的名额被人占用了。”
秦绾眸子一沉,太医院学比试是有名额限制的,但她的名字是刘院判一手添置上去的。
即便是占用,旁人也不敢擅动她的名字。
除非……
冬姐正想说什么,远远便瞧见从抄手游廊过来的褚问之,便合上嘴巴。
“一起走吧。”
褚问之见秦绾待在原地,以为她如以往那样候着自己。
秦绾收回思绪,看向他:“我已向老夫人请过安,将军自便即可。”
说完她便转身往府门方向走去。
闻言,褚问之剑眉上染上一抹不悦。
看到她转身离去,当即三步并两步跟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开口问:“去哪儿?”
又问:“昨日我与人去郊外赛马,听闻你找我,为何事?”
秦绾并不在意他昨日与人去了何处,让人去主院问问他回来没有,也只是想问朱丹草的事情。
“不是什么要紧事,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朱丹草数量减少的原因,她已经猜到,何须在他身上要答案。
树挪死,人挪活,往日她只是一心放在褚问之身上,并不是愚蠢。
说着,她便用力挣脱褚问之的手,闺阁女子与武将力量悬殊,她使劲也没能挣脱半分。
“将军可否松开我的手?”
褚问之听到她如此疏离的声音,又瞅了眼紧紧抓住的玉手,手腕旁已泛起红,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太过用力,便松开了。
“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太医院学比试?”
昨日与同僚推杯饮盏中,无意中听闻秦绾参加太医院比试的事情。
回到府中已夜深,他醉意熏脑,一觉便睡了过去,不曾提及此事。
正转身往外走的秦绾,听到此话,回过头来直视他。
“是。”
这件事她本就没打算瞒着,只是褚问之的心思从来不在她身上,如今更不需解释。
她回头回答他,只不过是想问:“是不是你让人删掉我的名字?”
还有两日就是比试了。
若名额被人占了去,她前面所做的一切皆白费。
话音刚落,褚问之狭眸一眯,看着一脸淡然的秦绾,又听闻她溢满不忿的质问,一股怒火顿时窜上来。
“你连真正的医术都未曾学过,只平日里闲看的那几本医书,何必去占用旁人的名额。”
他只知秦绾喜好翻看医书,就凭借这一点就想去参加太医院学的比试,岂不是惹人笑话他吗?
秦绾紧攥拳头,眸子里尽是冷冽。
“请将军去把我的名字补回来。”
昨日同僚皆嘲笑他被区区一个郡主管着,想甩还甩不掉;又说他连自家夫人都管不住,哪个后宅夫人像秦绾一样抛头露面去参加什么太医院学比试,简直丢人现眼。
太阳穴突突的疼,他当时干了什么,已不记得。
如今触及秦绾那双犹如寒潭冰冷的眸子,他心底倏地闪过一抹异样。
“我说过,往后我会与你好好过日子,你何必如此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