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婚后生活(1 / 1)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展开,几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除了每天必要的上山放牛、砍柴、挖草药之外,陈江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勤练吐纳术。
虽然还没感受到所谓的“气”,但几个月下来,身体确实强壮了不少,原本瘦削的脸颊也多了几分血色。
家务方面则是全都交给了云织,倒不是陈江懒,而是……
“净尘诀。”
“清泉咒。”
“引火术。”
“……”
这样的小法术在打扫卫生、洗衣做饭这方面实在太方便了。
同时,她也信守承诺,陆陆续续教了陈江一些东西——辨识草药、基础的医术、还有在凡间足以自保的拳脚功夫等等。
但即使这样,她大部分时间仍旧无所事事。除了日常的修炼,便是在这小山村里闲逛。
陈江发现她似乎还挺喜欢在村里闲逛的,甚至不止在村里逛,还经常跟着他一起上山,去山上逛。
本来以为她就是闲得无聊,随便找点事情做。
直到有一次,他看到她站在山顶,彼时已经入冬,寒风呼啸,她的长发在风中狂舞,衣裙猎猎作响。
可她只是闭上双眼,微笑着张开双臂,似是在拥抱这个世界。
这下陈江明白了,她不是闲得没事做,她是真的在享受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仙宗里的规矩太多,我不喜欢。”
再联想到对方先前说过的话,很多事情陈江心里就有了答案。
“原来是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仙子。”
除了这些以外,两位‘新婚夫妻’之间的相处,也是愈发熟稔自然。
本来就相处的很好,现在经过两个月时间磨合,几乎已经不把对方当外人了。
陈江不再总是喊“仙子”,大部分时候都是直呼其名,偶尔也会喊两声“娘子”。
云织也不再刻意装成熟,经常会露出些符合她年纪的鲜活表情——比如吃到陈江做的红烧肉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或是被陈江偶尔的调侃逗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
当然,偶尔她也会有一些小小的恶趣味,比如陈江开她玩笑的时候,她会悄悄用灵力挪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头放他脚边,看他一个踉跄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回去,摇头晃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或者在陈江专心做饭的时候,她往灶台里丢一团“引火术”,让火“轰”地一下窜得老高,吓得陈江一激灵,然后她在旁边笑弯了腰。
每当这时,陈江也只是无奈地看她一眼,倒也不会真的生气。
毕竟现实里,陈知夏那个魔丸其实比她能闹腾得多。
日子就在这样琐碎的日常中缓缓流逝,很快便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当时云织正在指导陈江练拳:
“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把肚子鼓得跟蛤蟆似的!你这架势,你家牛看了都得摇头。”
陈江依言再次努力尝试。
半响后,他睁开眼,满脸认真地问:
“丹田在哪?”
云织:?
旁边牛棚里的老牛很没良心地扑哧扑哧笑出了声。
“我不是教过你穴位吗,这里,脐下三寸,关元穴……”
云织走上前,手指轻轻点向陈江小腹下方一寸半,认真教学。
她正教着,忽地感受到脸上有一股凉意,抬头一看,却见天空中正缓缓飘下细小的雪粒。
“雪?”
云织伸出手,几片雪花落在她掌心,瞬间化作晶莹的水珠。
她眉眼舒展开,带着一种纯粹的欣喜,“人间的雪……”
陈江也停了动作,看着越来越密的雪幕,也有些感慨。
他是七月进的这个世界,不知不觉,在这个世界里已经从夏天待到冬天了。
雪下的不小,没过多久,小小的院落便很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世界变得静谧而安详。
“回屋吧,”
陈江搓了搓手,“别冻着了。”
“你当我是你吗?”
云织白他一眼,却还是跟在他身后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她忽然说,“陈江,你之前做的那个……叫‘火锅’的东西,今晚再做一次吧。下雪天吃,应该很合适。”
那是前阵子陈江根据记忆复刻出来的简易火锅,用山鸡和野菌熬的汤底,涮些野菜、蘑菇和肉片,即使没什么像样的调味品,但云织吃过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
“好。”
陈江应下,“我去村里换点豆腐和冬笋。”
……
雪接连下了几日,天地间一片素白。
陈江的吐纳术进步缓慢但稳定,虽然依旧没能感受到所谓的‘气’,但身体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力气大了些,手脚在寒冬里也不容易冰凉。
云织似乎很喜欢雪,常常坐在屋檐下,一看就是半天。
她抓起一把雪,用法术将其变成小小的冰雪精灵,看着它们在指尖跳舞,眉眼轻轻弯起。
“仙界是没有雪么?”
陈江正在屋里修补一个破了的箩筐,见她那样新奇,随口问道。
“仙界会下雪。”
冰雪精灵很快在手中消散,云织仰起头,望着雪花从天空飘落,“但仙宗不会。仙宗内部四季如春。”
既然仅仅只是仙宗不会下雪,那离开宗门不就能看到雪了么?
看着云织的表情,陈江大概猜到了一些真相。
“仙宗不让你们随便离开宗门?”
他问道。
“……其他弟子可以。”
沉默了两秒,云织轻声说,“我有些特别。”
“特别?”
陈江笑笑:“哪里特别?特别好看吗?”
云织被这话问得怔了一瞬,本来因为回想起一些事而变得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岔开了。
她白了陈江一眼,“少油嘴滑舌,夸我也没好处。”
“我家娘子本就天生丽质,我夸两句怎么了?”
陈江放下还没修补好的箩筐,走到她身边,笑吟吟地问,“娘子,有没有兴趣跟为夫一起,出去堆个雪人?”
“堆雪人?”
云织眼睛一亮,当即“咳咳”一声,“既然夫君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本仙子就勉为其难地陪夫君玩一玩这幼稚的游戏吧。”
话虽这么说,但还没等陈江回应,她已经迅速从凳子上起身,快步走到了院子中央,蹲下身捧起一把雪,动作轻盈地像是只活泼的雀儿。
“快来呀快来呀。”
她招呼着。
陈江笑了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