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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信·局中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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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无声信·局中钉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早已熄灭,炭火盆只剩下一点暗红的余烬,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分辨物体的轮廓。那只死寂的黑色甲虫趴在榻边地面上,像一滴浓墨滴落在灰布上,醒目得刺眼。

林晚香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连呼吸都放得极其缓慢悠长,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只有她自己知道,全身的肌肉早已绷紧,掌心紧握着枕下的短匕,冰冷的刀柄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方才那暗金光点闪烁的图案,像烙印般刻在她眼底。

与刺客令牌同源的图案……这甲虫,果然是“他们”放出来的。

不是警告,也非示威。警告或示威,不会用这种悄无声息、近乎诡异的方式潜入,更不会在闪烁图案后便立刻“死去”。这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某种触发式的“信标”?

它在确认什么?确认谢停云是否真的重伤昏迷?确认帐内是否有其他人?还是……确认别的?

那只甲虫依旧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块精巧的金属造物。但林晚香不敢有丝毫大意。她前世虽未见过这等奇诡之物,却深谙人心鬼蜮。能驱使这等机关虫蛊的,绝非寻常势力。其目的,恐怕比单纯的刺杀更令人不安。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帐外巡逻的脚步声依旧规律,仿佛无人察觉帐内这微小的异常。周岩或许守在帐外,但他没有听到任何异动。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在林晚香几乎要以为那甲虫真的只是一次失败的、无意义的试探时——

帐帘底部那道缝隙外,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双靴子。

黑色的,沾着些许泥泞的,制式普通的军中皮靴。

靴尖正对着缝隙,静静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摩擦声,甚至没有呼吸声。这双靴子就像是凭空出现,贴在那里。

林晚香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人是谁?如何绕过重重戒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中军大帐外?是营中之人?还是外来的鬼魅?

她依旧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未多颤一下,只是将全身的感知提升到极致,捕捉着帐外哪怕最微弱的动静。

靴子停在那里,大约三息。

然后,一只同样沾着泥泞、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从靴子旁边伸了进来。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与那双手极不相称的轻柔。

那只手没有试图掀开帘子,而是用指尖,极其小心地,从缝隙里推进来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约莫两指宽的扁平物件。

东西被推进来后,那只手便立刻缩了回去,快得如同幻觉。

紧接着,那双靴子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帐帘缝隙外,又只剩下冰冷的泥地和远处篝火跳动的微光。

林晚香又等了片刻,确认再无异动,才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坐起身。右臂的伤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闷哼一声,额上渗出冷汗,动作却不停。

她先没有去碰那个油纸包,而是探身,用左手捏住那只僵死的黑色甲虫。入手冰凉坚硬,确实非金非木,与那令牌、弯刃的材质有异曲同工之妙。甲虫背部的纹路在手感上清晰可辨,正是那诡异的图案,只是此刻再无光芒闪烁。

她将甲虫放在一旁,目光落在地上的油纸包上。

油纸是最普通的那种,粗黄,带着油脂浸润后的暗色。包裹得不算整齐,边缘有些毛糙。

她伸出左手,用短匕的刀尖,极其谨慎地挑开油纸包的一角。没有机关,没有毒粉,里面露出的,是一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质地普通的信笺纸。

她将油纸完全挑开,用刀尖将信笺拨开。

信笺上写满了字,字迹……很熟悉。

不是谢停云那种凌厉刚劲的笔迹,也不是林晚香自己清秀婉约的字体。而是一种她曾经临摹过无数次、几乎刻入骨髓的——馆阁体。

端正,工整,带着一种刻意修饰后的圆润。

这是……她父亲,林侍郎的字迹。

林晚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信是写给谢停云的。开篇是惯例的问候,询问伤势,语气比之前那封公事公办的信要“恳切”许多,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的担忧。接着,笔锋一转,提及“惊闻小女晚玉遭此大难,痛彻心扉,老妻几度昏厥,阖府哀恸”,字字泣血,仿佛真的是一位痛失爱女的父亲。

然后,信中写道:“……然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停云你乃国之栋梁,北境安危系于一身,万不可因小女之故,过分伤怀,乃至有损贵体,贻误国事。陛下既有明谕,令你安心静养,镇守边关,你当体察圣心,以国事为重。小女泉下有知,亦不愿见你因她而自毁前程……”

看到这里,林晚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果然,这才是重点。安抚,劝诫,让她(谢停云)以国事为重,不要“过分伤怀”,更不要因此对皇帝(不准回京奔丧)的旨意有所怨怼。

信的末尾,笔迹似乎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另有一事,本不当在此悲痛之际提及,然事关重大,为父不得不言。近日朝中有人风闻,北境军需粮秣账目似有不清之处,恐有宵小趁机中伤于你。你素来刚直,不屑逢迎,易授人以柄。值此多事之秋,更当时时检点,约束部下,账目明细,尤需谨慎,切莫予人口实。切记,切记!”

林晚香的目光在这段话上停留了许久。

北境军需粮秣账目不清?风闻?中伤?

这看似提醒,实则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敲打,甚至是……威胁。

父亲在暗示什么?暗示谢停云(或者说,此刻占据这个身体的她)在北境的军需上“不清白”?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林家(或者与林家相关势力)放出的风声,以此为把柄,来牵制、警告谢停云?

联想起兵部郭淮那封克扣抚恤、暗示“详实”的信,以及皇帝看似安抚、实则限制的旨意,这封信里的“提醒”,就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了。

林侍郎,她的好父亲,一边扮演着痛失爱女的慈父,一边却不忘用这种绵里藏针的方式,来敲打他“悲痛万分”的“贤婿”。

真是一出好戏。

林晚香将信笺重新折好,连同油纸和那只黑色甲虫,一起放在枕边。

送信的方式,远比信的内容更值得玩味。

避开所有明哨暗哨,用那种诡异的机关甲虫探路、确认,然后由一双穿着普通军靴、显然熟悉营地布置的手,将信悄无声息地送入中军大帐。

这绝不是林家能够做到,或者说,会冒险去做的事情。林家在京城或许盘根错节,但在北境军营,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两次刺杀、戒备森严如铁桶的此刻,想要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一封信,难如登天。

除非……送信之人,本就是军营中的一份子。那双沾着泥泞的军中皮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谁?

是石小虎?那个来历蹊跷、手脚勤快的少年?他有这个能力吗?

是王顺?那个老实木讷、孤身一人的老卒?他有机会接触到这种诡异的机关甲虫吗?

还是……另有其人?一个隐藏得更深,甚至连陈霆和周岩都未曾察觉的人?

林晚香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停云的北境大营,这个他经营多年、看似铁板一块的地方,竟然早已被人渗透到了如此地步?可以悄无声息地送来这样一封信?

那么,之前的刺客呢?是否也与这送信之人有关?灰羽箭呢?慕容翊的消失呢?

所有线索,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隐隐串联起来。这条线的一端,或许在京城,在林家,在朝堂;而另一端,则深深埋在这北境军营的泥土之下,埋在这些看似普通、甚至毫不起眼的士卒之中。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却飞速运转。

父亲的信,是提醒,也是警告,更是某种程度上的“交易”暗示——只要你谢停云安分守己,不因林晚玉之死闹事,不追究某些“风闻”,那么林家(或许还有背后的势力)可以暂时不在这“账目”问题上做文章。

但,如果她不“安分”呢?

如果她执意要查林晚玉之死的真相,执意要回京,甚至……执意要复仇呢?

那双送信的、布满老茧的手,下一次送来的,恐怕就不是信了。

还有那只诡异的黑色甲虫,和它背后所代表的、更神秘莫测的势力。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闷痛似乎加剧了。

局面比她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现在,暗箭不仅来自朝堂,来自敌国,更可能来自自己身侧。

她必须更快。

更快地掌握谢停云的一切。

更快地找出军营中的“钉子”。

更快地弄清楚,父亲信中所指的“账目不清”,究竟是无中生有,还是确有其事?如果是后者,是谁在做手脚?目的何在?

以及,那只黑色甲虫和灰羽箭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夜色深沉,帐外风声呜咽,如同无数鬼魂在旷野中窃窃私语。

林晚香握紧了枕下的短匕。

冰凉的刀柄,是她此刻唯一能真切感受到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信已收到。

甲虫已死。

戏,还要继续唱下去。

只是,剧本的走向,恐怕不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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