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君子风范(1 / 1)
程勇当仁不让,就要开始第一场。
霍平却没有选择第一个上,他看向张顺:“能对付这个癞子脸么?”
张顺凝重地点了点头:“若是不胜,我提头来见。”
程勇看到霍平没有上场,他不免皱眉,对手下说道:“去请柳娘子过来。”
在这个时期,没有小姐的称呼,未婚女子一般称之为娘子。
霍平不免有些奇怪,这人竟然请一个女人来救场。
不过这柳娘子要过来,还有一段时间。
张顺已将把刀扔给了刘狗奴,然后大步上前。
张顺一起手,程勇就皱眉问道:“你当过兵?”
张顺心想,废话,劳资是羽林军出身。
不过因为要隐藏身份,他淡淡地道:“我父亲是老兵,跟着我父亲学过一些,也在军中待过一年。”
大汉所有男子一生要服两次兵役,总计是两年。
只是可以出钱或者用徭役的方式代替。
张顺这个回答,让程勇认为,张顺不过就是服过一年兵役。
程勇当即就定下心来。
“看你做过军人,等会你只要服输,我便不会伤你。”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小混混对军人也是带着几分敬意的。
张顺冷笑一声:“不用!”
话音一落,程勇像一头出笼的猛虎,低吼一声便扑向张顺。
他根本不讲架势,左手一扬,一把尘土直撒对方面门,右拳借着冲势,阴狠地掏向张顺的肋下。
好家伙,插眼、踢裆、撒灰,无所不用其极。
霍平都不由后背有些冷汗,他现在力气是不小,但是碰到这种招式,怕是也要吃亏。
张顺眉头微蹙,并未慌乱。
他左臂如盾,迅速格挡护肋,同时侧身避让,那尘土只沾湿了他的肩头。
他脚步扎实,用的是军中“踏罡步斗”的根基,虽不飘逸,却稳如磐石。
程勇见一招不成,攻势更如疾风暴雨。
他身子一矮,扫堂腿直攻下盘,被张顺后撤步避开后,立刻合身扑上,用头槌猛撞,双手如爪,要去撕扯张顺的耳朵。
他的动作全无章法,却狠辣刁钻,完全不同于校场演武,引得周围市井之徒阵阵喝彩。
刘狗奴等人不由急了起来,开打之后,张顺完全是被动挨打。
程勇久攻不下,气息渐粗,心头火起,骂道:“直娘贼!只会躲得孬种!”
一直稳扎稳打的张顺,被骂之后,脚步突然虚浮了一下。
程勇面上一喜,瞅准一个空档,使出十成力气,一记重拳直轰张顺面门,这是他决意分胜负的一击。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沉默防守的张顺,眼中精光一闪。
张顺不闪不避,左臂猛地向上“架”去,并非硬格,而是用前臂外侧精准地磕在程勇的手腕内侧,将其拳势瞬间带偏。
这是军中“分筋错骨”的短打技巧,程勇只觉手臂一麻,中门已是大开。
电光火石间,张顺腰腹扭转,最终凝力聚于拳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正中程勇心窝。
程勇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狞笑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痛苦。
他踉跄后退数步,捂着胸口,想要吸气却提不上来,最终软软地瘫倒在地。
市井之徒都傻了眼,半晌之后,赶忙扑过去抢救。
其实要不是张顺收了力,刚刚那一拳就能把人给打死。
“好身手!”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来人果然是一名女子,二十岁左右。身量高挑,裹在一件用料考究却颜色沉静的苍青色深衣之中,宽大的袖口与裙摆将她周身动作收敛得云淡风轻。
霍平来到这个时代,除了那些面黄肌瘦的农妇之外,见过好看的女子不多。
荆婉、云桑、昭娣自然都不错,除了荆婉冷了一些之外,云桑和昭娣都是温婉女子。
而眼前这位娘子,倒是没有温婉气质,肌肤米白,一双凤眼眼角微挑,带着一股孤傲的味道。
霍平也不敢小视这个时代的女子,小时候看《越女剑》的时候就知道,秦汉时期女子习武应当不少见。
更何况,现在正处于汉武帝时期,民间尚武风气浓郁。
女子刚一出现,其他人纷纷喊了一声柳娘子。
柳娘子走过来,直视霍平:“难怪敢在西市横着走,这位郎君有如此手下,岂是寂寂无名之辈?”
霍平目光平静:“只是不甘被人欺负而已。”
“好,是是非非我们就不说了,你们赢了一局,现在派谁出战?”
柳娘子说着走过去,将袖口处牛皮护腕扎紧,目光直直盯着霍平。
这女人肯定比程勇要强,而且刚刚观战,也让霍平明白,他跟这些人打,哪怕有力气也不一定管用。
想要战胜她,还要有些取巧的办法。
霍平缓缓走了过去,口气带着一点随意:“这一战由我来应战,不过我这个人不打女人。要不然这样,我站在这里不动,给你施展三招。这三招你不用将我打败,哪怕是让我退一步,就算你赢。”
一听霍平这个提议,张顺等人都是脸色一变。
这也太托大了。
柳娘子闻言,柳眉倒竖:“你敢看不起我?”
“非是看不起,确实是我从不打老弱妇孺,这是我的信仰。”
霍平一副君子状。
实际上还不是打不过,真要打得过。
他能对妇孺说你不是老弱,也能对老弱说你不是妇孺,然后咔咔给他们两刀。
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只要能赢不丢人。
不过此刻,霍平只能用这个法子。
而且他这番话,确实镇住了众人。
尤其是张顺等人,第一次发现庄主如此胸襟。
难怪农庄这个情况,他也没有丢弃任何人。
庄主是有大爱之人。
荆婉的目光,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柳娘子冷笑一声:“既然你要送死,那我成全你。记住,重伤你的人叫作柳倾。”
话音一落,柳娘子当即右手如毒蛇出洞,猛地拂向霍平面门,以袖风干扰视线。
同时,她的右手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微凸,精准狠辣地直戳霍平的“喉结”。
这一下若戳实,轻则瞬间失声、呼吸困难,重则可碎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