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只有死人最守信(1 / 1)
“好!”朱桂把心一横,把茶杯往地上一摔,杯子碎了,“既然大侄子你都这么说了,那叔就跟你干了!大同的兵马粮草,你随便调,随便用!只要能弄死那个言而无信的小皇帝,叔这条老命豁出去了,拼了!”
搞定了大同这边的后顾之忧,朱尚炳没多做停留,连夜赶回了北平,赶紧回去了。
因为前线传来了消息,盛庸动了,盛庸要出兵了。
这只老乌龟终于被逼急了,被逼得没办法了。
金陵那边,建文帝因为代王“杀使造反”的事情雷霆大怒,很生气,一天给盛庸下了十二道金牌,逼着他立刻决战,马上打仗。盛庸没办法,粮草也快断了,再不打,不用燕军动手,他自己的人就先饿死了,会饿死很多人。
燕王府的议事厅里,气氛热烈得像过年,很热闹。
“动了好!动了好啊!”朱棣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眼睛里全是光,很兴奋,“他只要敢出那个乌龟壳,我就让他有来无回,让他再也回不去!”
那个点,叫白沟河。
“四叔,这地方选得好,选得不错。”朱尚炳看着地图,“白沟河水深流急,水又深又急,两岸都是烂泥地。盛庸的大军虽然人多,但在这种地方根本展不开,没法展开兵力。咱们的骑兵虽然也受限,行动不方便,但咱们有特战队啊,有特殊的队伍。”
姚广孝在旁边转着佛珠,那张老脸上露出一丝阴笑,笑得很阴险。“世子说得对。那种烂泥地,正好适合‘灰耗子’和‘老毒物’他们发挥,发挥作用。而且,”
他指了指天,指着天空。
“老衲夜观天象,看了天上的星星,三日之后,白沟河一带会有大风雪。这对咱们的风后奇门,可是大大的有利,很有好处。”
朱棣一拍桌子,拍得很响:“好!那就定在白沟河!传令下去,全军拔营,跟盛庸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慢着。”朱尚炳突然开口,说话了。
众人看向他,都看着朱尚炳。
“四叔,盛庸这次是被逼急了,肯定会拼命,会尽全力。而且那个瞎子还在,金陵那边说不定还有别的高手,还有厉害的人。咱们不能光想着怎么打,还得想着怎么防,还要防守。”
朱尚炳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锦囊,分给在座的几个大将,分给各位将军。
“这是我这几天画的‘定心符’,每人一个,贴身带着,放在身上。那个瞎子的琴音专攻心神,专门攻击人的心里,有了这个,至少能顶一会儿,能坚持一下。”
张玉接过锦囊,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放在怀里:“世子,这玩意儿真管用?真的有用吗?”
“管不管用,你试试就知道了,试了就清楚了。”朱尚炳笑了笑,“还有,这次咱们不光要打赢,还要打得漂亮,打得好看。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什么叫天命所归,谁才是天命所归。”
他转头看向姚广孝,看着姚广孝。
“大师,你的‘特殊部队’训练得怎么样了?训练得好不好?”
姚广孝嘿嘿一笑:“早就饥渴难耐了,早就等着了。那帮家伙,天天嚷嚷着要吃肉呢,想吃肉。”
“那就带他们去白沟河。”朱尚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眼神很锋利,“这次,咱们给盛庸上一课,叫‘乱拳打死老师傅’,让他知道厉害。”
白沟河的水,浑浊得像黄汤,水很浑浊,上面还漂着没化完的冰碴子,有冰渣子。
两岸的芦苇荡里,风吹得呜呜响,声音很难听,像是有无数鬼魂在哭,有很多声音在哭。
盛庸骑在马上,看着这片地形,心里直打鼓,很害怕。这地方,太险了,太危险了。前面是河,后面是沼泽,两边是高坡。要是被人堵在这儿,那就是瓮中之鳖,跑不掉了。
“大帅,咱们真的要在这儿打吗?真的要在这打?”副将看着那烂泥地,马蹄子踩下去都拔不出来,拔不出脚,一脸的担忧,很担心。
“不打能行吗?”盛庸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那是建文帝刚送来的,“陛下说了,三日之内不决战,就拿我的脑袋祭旗,砍我的头。你说我打不打?我能不打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压下害怕。
“传令下去,背水列阵!把火器营放在最前面,放在前面。只要燕军敢冲,就给我轰,用火炮轰他们!”
虽然火药之前被老鼠炸了一波,炸过一次,但金陵那边又紧急运了一批过来,运了新的火药。这是盛庸最后的底牌,最后的依靠。
河对岸,燕军的大营里。
朱尚炳正蹲在河边洗手,水冷得刺骨,水很凉,但他却觉得很清醒,脑子很清楚。
“四叔,你看这河水。”朱尚炳指着河面,“流向变了,水流方向变了。”
朱棣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涨潮了?是不是涨潮了?”
“不是涨潮,不是涨潮,是有人在借势,有人在搞鬼。”朱尚炳眯起眼睛,看着上游的方向,“那个瞎子,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在上游截了水,把水拦住了。他们想用水攻,用水来打我们。”
“水攻?”朱棣脸色一变,脸色很难看,“那咱们得赶紧撤到高处去,快撤到高的地方!”
“不急。”朱尚炳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笑得很坏,“他们想用水淹咱们,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大师,你去上游看看,带上‘灰耗子’。既然他们截了水,那堤坝肯定不结实,堤坝不牢固。让老鼠去帮帮忙,给他们松松土,把堤坝弄松点。”
姚广孝心领神会,明白了意思,提着禅杖就走了,拿着禅杖离开了。
“四叔,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在这儿等他们。”朱尚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白沟河是个钓鱼的好地方。盛庸这条大鱼,已经咬钩了,已经上当了。”
第二天清晨,大雾弥漫,雾很大。
两军隔河相望,战鼓声震得河水都在颤抖,鼓声很大。
盛庸不想等了,下令进攻,命令士兵进攻。
“放炮!给我放炮!快放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