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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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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龙

清明节,家家户户都插着柳枝。高保山看了自家门上的柳枝,却不太满意,转身把娘蒸的“小燕子”面花插在了枝头——他想让那“小燕子”迎着风飞舞,把春天的消息早早报给大家。

在家忙完这桩事,他便去找高保玉和魏建平玩。路过魏振平家时,发现他家的柳枝上没插“小燕子”,心里立刻打定主意:要送两个“小燕子”给魏振平。于是他转身往家跑,打算回去拿面花。

刚跑进屋里,就听见一阵小狗的叫声。他四处找了找,爹高连根坐在椅子上抽烟,奶奶则在床上纺线,两人却都装作没看见。

“小狗,小狗!”高保山没找着,便大声喊起来。小狗像是听懂了呼唤,从奶奶身后慢慢爬起身,探出头,对着他“呜呜”地低叫了两声。高保山又惊又喜,一下子扑上床,把小狗紧紧抱进了怀里。

这只小狗刚满月,圆溜溜的眼睛又亮又有神,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高保山、高连根,还有奶奶。它的毛软乎乎的,比棉花还蓬松;滑溜溜的,又比绸缎更细腻,时不时还“汪汪”叫两声,生怕没人注意到它似的。

这时,高连根开口了,说起了小狗的来历:“保山,我今早去大队部开会,六队队长家的母狗刚生了小狗,我特意给你要了一只回来。”

高保山不大会说“谢谢”,只是抱着小狗扑进爹的怀里,拉长声音喊了一句“爹——”。这一声喊,竟让高连根的眼睛湿润了。他紧紧抱着儿子,也抱着那只小小的狗。

可高保山很快从爹身上爬下来,仰着头问:“爹,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好啊,叫什么呢?”

“大——龙!就叫它‘大龙’!”

“大龙,大龙,这名儿好!”奶奶躺在床上,跟着重复了两遍,脸上满是笑意。

高保山却突然想起什么,拉着爹的胳膊说:“奶奶,我能要些棉花吗?”

“要棉花干啥?”奶奶问。

“给大龙铺床呀!它还小,铺上棉花软和些。”

“行吧,棉花金贵着呢,要不是为了保山的小狗不受冻,我才不舍得拿出来。”奶奶说着,从床里边的包袱里掏出一团棉花递给了他。高保山又跟娘陈明媛要了个纸箱,用棉花在自己床前给“大龙”搭了个小窝。

可布置好窝后,他却没把“大龙”放进去,反而抱着它往外跑。娘从厨房端着锅出来,喊住他:“要吃饭了,你去哪儿?”

“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带大龙去给建平、保玉看看!”他边跑边喊,早把要送“小燕子”面花的事抛到了脑后。

“它是什么品种啊?”魏建平好奇地问。

“狼青!是中国特有的品种!”高保山骄傲地说。魏建平点了点头,其实他压根不知道“狼青”是什么;高保玉也跟着点头,同样一头雾水。其实高保山自己也不太明白,只是听爹说这小狗是狼青品种罢了。

“大龙”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没多久就胖了、高了,也壮实了不少,还越来越懂事,总能猜透高保山的心思。在它眼里,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新鲜有趣,什么东西都能当成玩具。要是有外人靠近高保山,它立刻就会警觉起来——守护主人,仿佛是它天生的职责。

下雪那天,“大龙”看到雪地里自己身后留下的“梅花”脚印,好奇得不得了。它歪着头看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还是没弄明白这脚印是怎么来的。于是它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一圈又一圈,雪地上的“梅花”也跟着绕成了圈,活像一幅生动的“小狗雪地嬉闹图”。

有一回,高连根的棉鞋漏了棉花,放在太阳底下晒——等晒干了,陈明媛好给补上。“大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把鼻子探进棉鞋里,一点一点地把里面的棉花全掏了出来。

“你这败家玩意!”陈明媛生气地踢了它一下。“大龙”警惕地往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高保山。它似乎也对女主人的怒气有些不满,乖乖依偎在高保山身边,用委屈的眼神看着他,还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高保山轻轻抚摸着它的脸颊,心里软乎乎的。

“我看你得好好想想怎么管这条狗了!”娘凶巴巴地对高保山说。高保山看了看被掏空棉花的棉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后不许咬爹的棉鞋了!”他板着脸警告“大龙”,又像对待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大龙”低低地“呜呜”了两声,像是在认错,摇了摇尾巴,然后跑开了。那天晚上,陈明媛熬了一宿,才把棉鞋补好。

“大龙”闲下来的时候,总爱蹭蹭高保山裸露的双脚,仿佛这样就能和主人更亲近些。腿上的皮毛搔得他浑身发痒;有时还会和院子里到处扒刨觅食的鸡打架。今天是这只公鸡,明天是那只母鸡,全看它的心情决定“打架”的对象。这天它不小心下口重了,把一只下蛋的母鸡咬死了。母亲气得踢打它。

母亲怀里的弟弟口齿不清地喊:

“娘!吃鸡,吃鸡。”

高保山的弟弟名叫高保学,比他小六岁,长方脸,红面皮,天生活泼好动,说话大声大气。高保山朦朦胧胧记得自己曾有过一个妹妹,可妹妹生下来就夭折了,爹把妹妹埋到了乱葬岗。

兄弟俩年龄相差太大,玩不到一块儿。娘让他照看弟弟,他不是下手没轻没重,就是不耐烦,不一会儿就把弟弟弄哭了,娘也就不再把弟弟托付给他。

母亲忽然恼了,她拉过高保山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骂:

“养狗!养狗!都是你非要养狗!”

——这可冤枉了高保山。因为不是他非要养狗,是爹做主把狗带回家的!

也说不清是心疼死掉的母鸡,还是打错了高保山后悔了,陈明媛又用力扭了扭喊“吃鸡”的高保学的屁股。高保学顿时大哭起来。

陈明媛一手抱着高保学,一手提着母鸡进了屋。高保山的奶奶从屋里迎出来,在门口接过高保学。

“这是怎么了?两个孩子怎么都哭了?”

陈明媛抬手,让高保山奶奶看手里的死鸡。

“娘,您看‘大龙’干的好事!”

“大龙”趴在院子里哭泣的高保山脚旁,不敢起身。

“走,‘大龙’,咱们上街玩儿去。”

“大龙”立刻高兴起来,爬起身跟着高保山一起上街。

“大龙”特别警觉,上街时看到陌生人就会“汪汪”叫,直到陌生人走远;夜里听到动静,也会“汪汪汪”叫个不停,直到确认周围安静下来。五大爷高连水说,“大龙”看家护院是把好手。

高保山给“大龙”脖子上挂了个铃铛,走到哪儿响到哪儿;看到别的狗走来,它更来劲了,铃铛摇得格外响。不久它就开始到处跑,在田野里拼命撒欢;有时正要往前冲,中途又停下来,轻轻蹲在高保山身旁,呼出一大口气,肌肉慢慢放松。有时候高保山还没来得及外出寻找,“大龙”就拖着一个猪尿泡回来了。

这天天气闷热,高保山、魏建平、高保玉上坡去打猪草,在槐河边的树下乘凉。上午刚下过雨,河水高涨,浑浊的河水漫到了岸边。高保玉看着河水突然问高保山:

“保山,你说‘大龙’会游泳吗?”

“会。”高保山回答。

“我说不会。”高保玉一脸不信,坏笑着看魏建平,“建平,你说呢?要不咱试试?看看它到底会不会!”

“别闹——”高保山话还没说完,魏建平就把“大龙”扔进了槐河。

大家发现“大龙”并没有沉入水底。只见它瞬间蜷曲身体又猛地翻转,在即将落水时一跃而起,高昂着头,四肢划水,然后转身从河中跃出水面,朝着高保山跑过来。它力气很大,几乎要把高保山撞倒。

魏建平、高保玉又惊又喜,连声喊道:

“狗会游泳!”

“狗会游泳!”

“大龙”游上岸,奋力甩动全身,阳光下的水珠像一颗颗珍珠般抖落。

“对不起。”高保山喃喃自语,张开手臂抱住“大龙”,脸埋进它背上的毛里,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高保玉想去抚摸“大龙”的额头以示嘉奖,可就在他伸手时,“大龙”却恼了,跳起来张口咬住了他的右手。

“哎呀!”

高保玉急忙往回缩手,又惊又怕地惊叫一声跳开,手上一道划痕渗出了鲜血。他哭着回了家。高保玉的娘像个泼妇似的拉着他来找陈明媛。

“你看看!看看把孩子咬成啥样了?!”

“是他先摸‘大龙’的!”高保山不服气地说。

陈明媛陪高保玉到卫生室注射了狂犬疫苗,回到家二话不说,看到高连根就喊:

“把它卖到集上去!”

“大龙”听见这话,看着陈明媛低吼一声,迅速摆出准备战斗的架势——四腿着地,尾巴僵硬地向上竖起,不停地快速摆动,脖子上的毛也竖了起来,显然是生气了。它躲了起来,家里谁也找不到它。可最后还是忍不住饥饿,钻了出来。

第二天,高连根二话没说罢便带着大龙离开了。他让儿子跟上,自己去买别的东西,而儿子负责卖狗。集市上的人们看到一个男孩和一只黄毛狗安安静静地待在狗市,都觉得好奇,纷纷围拢过来。

“多少钱?”

“多少钱卖?”

高保山按照爹教他的价格,把狗卖给了最后那个问价的人。因为其他人只是问问而已,只有这人掏出了一元钱。爹回来时,给高保山买了一对家兔。

“没有狗了,我给你买了一对兔子。”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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