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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被篡改的星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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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

深圳,香格里拉酒店。

林溪用酒店座机拨通了陆远的电话——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我见到施密特了。”她开门见山,“他在香港,而且他知道一切。”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但他拿我父亲五年前签的一份‘责任声明’威胁我,还说如果我继续查,就让我父亲现在再签一份‘确认书’。”林溪的手指紧紧攥着听筒,“陆远,我父亲的记忆……他们真的做得到。”

“做得到。”陆远的声音很低,“而且他们可能已经做了。”

“什么意思?”

“十分钟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你父亲亲笔签名的文件扫描件,内容是‘确认DF-17项目失败系本人设计失误所致,与任何人无关’。”陆远停顿了一下,“签名日期是昨天。”

林溪感到一阵眩晕:“不可能,我父亲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

“都写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他的笔迹。”陆远说,“邮件还附了一段视频,是你父亲在疗养院的房间,护工握着他的手签字。”

“哪个疗养院?”

“邮件隐藏了地址信息,但IP追踪显示是从上海发出的。”陆远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林溪,他们等不及了。你的调查已经触碰到核心,所以他们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封口——让你父亲亲自‘认罪’。”

林溪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地毯柔软,但她感觉像坐在冰面上。

“陆远,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来江西。”陆远说,“现在,马上。我查到你父亲所在的疗养院有德国资本背景,施密特能控制那里的一切。但江西是我的地盘,他们不敢乱来。”

“可我的调查——”

“带上你所有的资料,我们在这里继续。”陆远的声音很坚定,“而且,我需要你亲眼见一个人。”

“谁?”

“我父亲当年的助手,现在在江西的一家福利院工作。他知道一些事情,但一直不敢说。”陆远顿了顿,“直到我告诉他,林振国的女儿也在追查真相。”

林溪闭上眼睛。上海的公司、北京的父亲、香港的施密特、江西的陆远……所有的线头都在她手里,但她不知道该拉哪一根。

“好。”她最终说,“我现在去买票。”

“不用。”陆远说,“阿杰已经在酒店楼下等你了。他会送你去高铁站,车票已经买好,下午四点十分的那班,到上饶是晚上八点半。”

林溪愣了:“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因为你是林振国的女儿。”陆远轻声说,“而我是陆文渊的儿子。我们都没有选择。”

挂断电话后,林溪快速收拾行李。所有的纸质资料、U盘、那部从赵志刚办公室偷拍的芯片照片的手机——她把这些分开放进背包的不同夹层。

下楼时,阿杰果然已经等在门口,开的是另一辆车,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

“林小姐。”他点头示意,“陆先生说,可能有尾巴,所以我们绕点路。”

车子在深圳的街道上穿梭,不断变换路线。林溪看着后视镜,确实有一辆黑色SUV跟了他们一段,但在一个复杂的立交桥上,阿杰几个急转,甩掉了对方。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林溪忍不住问。

“退伍兵。”阿杰简单回答,“陆先生帮过我妹妹,我欠他。”

“他帮过很多人?”

阿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他只帮不该受苦的人。”

16:05

深圳北站,高铁准时发车。

林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逐渐变成农田和山丘。手机已经扔了,她现在唯一的通讯工具是一个陆远给的加密对讲机,只能和他单线联系。

“到哪了?”对讲机里传来陆远的声音,有些杂音。

“刚过惠州。”林溪压低声音,“你那边呢?”

“在备课。”陆远说,“明天要讲万有引力定律,我在想怎么让高中生理解,两个物体之间的吸引力,和质量成正比,和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林溪愣了愣:“你现在……真的在备课?”

“当然。”陆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老师的天职。而且,物理定律多美啊——简洁、精确、放之四海而皆准。不像人心,复杂、混沌、难以预测。”

林溪看着窗外:“你父亲的事……你查了多久?”

“三年。”对讲机里传来翻书的声音,“他失踪后我就开始查,但直到一年前才找到线索——一张他从香港寄出的明信片,邮戳是2020年4月15日,项目终止后两周。”

“明信片上写了什么?”

“只有一句话:‘儿子,星空被篡改了。’”陆远停顿了一下,“我一开始以为他说的是光污染,但后来才明白——他指的是数据。DF-17芯片的核心功能是精密传感,本质是‘读取’世界的真实数据。但如果这个读取过程被人篡改……”

“那么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林溪接道。

“对。星空、距离、位置、甚至时间——如果传感数据被系统性篡改,那么基于这些数据建造的一切,都会偏离真实。”陆远的声音变得严肃,“林溪,我怀疑DF-17项目不是因为技术失败而终止的。而是因为它成功了,成功到足以威胁到某些人。”

高铁穿过隧道,对讲机信号中断了几秒。

重新连接后,林溪问:“威胁到谁?”

“不知道。但我父亲失踪前最后一份工作日志里,提到芯片在测试中出现了‘异常精准度’——不是不准确,而是过于准确,准确到能测出理论值之外的物理常数波动。”

林溪的背脊绷直了:“测出什么?”

“他没有写具体数据,只写了一行字:‘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的世界模型需要重建。’”陆远说,“三天后,测试失败,芯片出现‘不可逆数据漂移’。一周后,项目终止。一个月后,我父亲失踪。”

窗外,暮色四合。远山如黛,渐次亮起零星的灯火。

“陆远,”林溪轻声说,“你说你父亲会不会……还活着?”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希望是。”最终,陆远说,“但五年了,如果他活着,为什么不联系我?”

“也许他不能。”

“也许。”陆远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需要找到真相。无论是死是活,我要一个答案。”

20:35

上饶站到了。

这是一个小站,出站口只有零星几个旅客。林溪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按照陆远说的往右走,果然看到了公交站台。7路车正好到站,她上了车,投币两元。

终点站“县一中”在城郊,车程四十分钟。林溪看着窗外——和上海的繁华、北京的威严、广州的拥挤、香港的密集都不同,这里是小城的夜晚:街道不宽,路灯昏黄,店铺早早关门,偶尔有摩托车驶过。

终点站到了。林溪下车,看到了陆远照片里的校门。寒假期间,学校里没有灯光,只有门卫室亮着一盏小灯。

校门旁边,那家“老徐茶馆”还开着。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福”字,里面透出温暖的光。

林溪推门进去。

茶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最里面那张桌边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看一本书。听到门铃声,他转过头。

林溪第一次见到陆远的脸。

和想象中不同——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32岁)要年轻一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很普通的中学老师模样,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镜片后,沉静、锐利,像能看透表象直达本质。

“林溪。”他站起来,个子很高,比林溪高出一个头还多。

“陆老师。”林溪走过去,“谢谢你……的一切。”

“先坐。”陆远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路上顺利吗?”

“顺利。”林溪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蔓延,“阿杰很专业。”

“他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反跟踪是基本功。”陆远重新坐下,合上书——林溪瞥了一眼封面,是《费曼物理学讲义》。

“你父亲的事,”陆远直接切入主题,“我已经联系了那家疗养院的一个护士,她愿意帮忙。但需要时间安排。”

“怎么帮?”

“把你父亲转院。”陆远说,“江西有一家部队疗养院,我爷爷的老战友在那里,安全性高。但需要你父亲的直系亲属签字,而且需要他本人意识清醒时同意。”

“我父亲现在的状态……”林溪摇头,“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所以我们可能需要一点‘帮助’。”陆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这是一种新型的认知辅助药物,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但前期数据显示对帕金森相关的认知障碍有短期改善效果。药效大概四小时,足够完成转院手续。”

林溪盯着药瓶:“你从哪弄来的?”

“我大学同学现在是神经药理研究员。”陆远把药瓶推到她面前,“决定权在你。用药有风险,但不用药——你父亲在现在的疗养院,就像人质。”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窗外,小城的冬夜深沉。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快要过年了。

“我明天回上海。”林溪最终说,“带他出来。”

“我陪你。”陆远说。

“你不用上课吗?”

“寒假补课昨天结束了。”陆远微笑,“而且,物理老师偶尔也需要实践一下——比如,如何把一个物体从A点安全移动到B点。”

林溪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相信我?我们甚至没见过面。”

陆远推了推眼镜:“因为三个月前,你在论坛问的那个问题——关于角动量守恒在非惯性系中的修正项。大多数人只会关心公式怎么用,但你问的是‘为什么公式成立的前提条件在现实世界中永远无法完美满足’。”

他顿了顿:“一个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不会接受虚假的答案。无论是物理,还是人生。”

林溪低头喝茶,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父亲的那个助手,”她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能见?”

“后天。”陆远看了看表,“他叫老吴,现在在婺源的一家福利院当电工。我约了他后天中午在县城见面。他说,有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他特别强调,要当面交给林振国的女儿。”陆远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学校后面的教师宿舍,虽然简陋,但安全。”

两人走出茶馆。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林溪拉紧了围巾。

陆远推出一辆电动自行车:“上来吧,不远。”

林溪犹豫了一下,侧坐在后座。车子启动,穿行在小城寂静的街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周而复始。

“陆远。”林溪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最后查出的真相……是你父亲真的参与了倒卖,怎么办?”

车子微微晃了一下。

“那就接受。”陆远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

教师宿舍是一栋五层的老楼,陆远的房间在三楼,一室一厅,简单但整洁。书架上塞满了物理教材和科普书,桌上堆着学生的作业本,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星图。

“你睡卧室,我睡沙发。”陆远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热水器需要预热十分钟。”

林溪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窗外能看到学校的操场,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轮廓,更远处,夜空中有稀疏的星星。

“这里的星空,”陆远走到她身边,“确实比上海清晰一百倍。”

林溪抬头。确实,在没有光污染的小城,银河的轮廓隐约可见,猎户座的腰带三颗星明亮地排成一列。

“你父亲说,‘星空被篡改了’。”她轻声说,“但你看,它们还在那里,和几千年前一样。”

“物理定律也一样。”陆远说,“无论人心如何复杂,真相就在那里,等着被发现。”

林溪转头看他。在星空的微光下,这个物理老师的侧脸沉静而坚定。

“明天,”她说,“我们去上海,接我父亲回家。”

“嗯。”陆远点头,“然后,一起找出被篡改的真相。”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但有些轨迹,一旦开始,就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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