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主人,今晚你会来找我吗?(1 / 1)
秦风的话,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骁和杨烈的脸上。
让他们爬着进去?
当两条听话的狗?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尊严,放在地上,反复地践踏!
林骁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钢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秦风,嘶吼道:“秦风!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秦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在本帅的地盘上,你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给你两个选择,已经是本帅最大的仁慈。”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当夜壶用?”
冰冷刺骨的杀意,再次将林骁笼罩。
他张了张嘴,那句“你敢”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敢赌。
林骁真的不敢赌这个疯子,会不会说到做到。
杨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对着旁边的李靖磕头。
“李尚书!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也不想当狗啊!”
李靖看着眼前这几乎无法收场的局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次走上前,对着秦风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恳求的意味。
“秦侯爷……不,秦帅。”
李靖也改了称呼,这代表着他已经承认了秦风,在这东南之地的绝对地位。
“老夫知道,他们二人有错在先。但他们毕竟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代表着圣上的颜面。”
“若是真的让他们爬着进营,或者就这么灰溜溜地赶回去,传了出去,不仅对他们的名声不好,对大帅您,对朝廷,影响也不好啊。”
“还请大帅,看在老夫这张老脸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他们这一次吧。”
李靖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
他知道跟秦风,讲大道理是没用的,只能动之以情,说之以理。
秦风看着李靖那张布满皱纹,写满了无奈和沧桑的脸,沉默了片刻。
林骁和杨烈这两个蠢货,已经被他吓破了胆,短时间内,是不敢再在他面前蹦跶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立威,是告诉太子夏元昊,这东南现在是谁说了算。
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再揪着不放,把事情做得太绝,反而会落了下乘,也容易逼得太子狗急跳墙。
李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想到这里,秦风眼中的寒意渐渐退去,点了点头。
“既然李尚书都开口了,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李靖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谢!”
秦风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了林骁和杨烈的身上,声音依旧冰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两个,听好了。”
“从今天起,在这泉州大营里,你们最好给本帅夹起尾巴做人。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话,更是一句都不要说!”
“若是再敢像今天这样,在本帅面前耀武扬威,或者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本帅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那些被筑成京观的倭寇,还要惨一万倍!听明白了没有?!”
最后那句话,秦风是吼出来的。
“明……明白了……”
杨烈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
林骁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
他也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哼!”
秦风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着岳山下令。
“岳山,传令下去,大开营门,让钦差进来。”
“给李尚书安排最好的营帐休息。至于这两位……”
秦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骁和杨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随便找两个关押俘虏的帐篷,让他们住下吧。伙食嘛,跟普通士兵一样就行了。”
“是!”
岳山忍着笑,大声应道。
他知道大帅这是要从生活上,开始折磨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李靖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秦风能饶他们一命,已经是他卖了老脸求来的结果了。
至于住宿和伙食的待遇,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只能说,是这两个家伙自作自受吧。
很快,营门大开。
李靖在秦风的亲自陪同下,走进了大营。
而林骁和杨烈,则是在周围士兵们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的膝盖,跪得太久,已经麻木了。
只好狼狈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像两条丧家之犬,走进了这座地狱一般的军营。
马车里。
明月郡主透过车帘的缝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冠军侯林骁,跪在自己主人的面前,摇尾乞怜。
看着那个一直纠缠自己的杨烈,吓得屁滚尿流,丑态百出。
她只觉得自己的主人,是那么的威武,那么的霸气!
能成为这样一位盖世英雄的奴婢,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唰!
她的目光,痴痴地追随着秦风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火热的期待。
主人,今晚你会来找我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
……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将整个泉州大营笼罩。
与中军大帐方向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酒肉飘香不同。
大营的角落里,一处专门用来关押俘虏的破败帐篷,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这里就是林骁和杨烈,两位“钦差大人”的临时居所。
一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饭食,被随意地丢在帐篷门口的地上。
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着,时不时地落在那已经馊掉的菜叶上。
“咕噜……”
杨烈跪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碗连猪食都不如的饭菜,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争气的声响。
他实在是太饿了。
从白天跪到现在,滴水未进,精神上又受了天大的惊吓,此刻只觉得腹中空空,四肢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尊严?
骨气?
那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在极致的饥饿和恐惧面前,杨烈那点可怜的自尊,早就被碾得粉碎。
他再也忍不住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像一条饿疯了的野狗,抓起碗就往嘴里扒拉。
饭菜是馊的,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可他却毫不在意,狼吞虎咽,吃得满脸都是。只要能活下去,吃什么都行!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