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百花盛会(1 / 1)
3百花盛会
少了梅傲雪,梅乐悠感觉马车特别的宽敞,舒适的躺着软软的棉被上睡觉,思绪却绕着临行前净明的话不停转动。
‘在你昏迷之后,有一团白光将戒嗔打散,可是在那瞬间我发现你的灵魂似乎不全!可惜当时我太累了,根本不能仔细的观察!”
呵,呵呵……灵魂不全吗?
“奥……”肚子上突然砸下的重量痛的梅乐悠大呼出声。
车外梅寒风和龙越天听到呼叫声,立即停下马车,掀开车帘。两人见到梅乐悠正微眯双眼瞪着某只黑乎乎的动物。
“怎么了?”梅寒风小心的问。
某只动物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缩着脑袋躲在角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没什么,有点累而已!”
龙越天看见梅乐悠眼睑下略微的黑影,有些心疼,“休息一下在赶路吧!”
“不用了!”梅乐悠挥手拒绝,“在车里一样可以休息!”
龙越天掩下被拒绝的怒气,甩下车帘,疾步离开。
梅寒风无奈的看着好友带着怒气离开,“小三,就不能婉转点吗!”
“过来!”梅乐悠没有回答,径直向缩在角落的动物叫道。黑猫肥肥颤微微的一步一顿的走到主人面前。
“去哪儿了?”语调很轻,但听在梅寒风和肥肥的耳中却异常寒冷。
“喵!”黑猫肥肥谄媚的蹭着主人的脚。
一脸奴相!梅寒风不屑的看了它一眼!
“喵!”肥肥前抓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梅乐悠面前。
“这不是净明大师的那串佛珠吗!”梅寒风见是净明常拿在手中的佛珠,“怎么会在这儿?”
梅乐悠拿起佛珠,笑了,很开心,“不错,看在立了一个大功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喵,喵!”黑猫肥肥欢畅的叫了两声。
“小三,这个佛珠很珍贵吗?”看着一人一猫的表现,梅寒风疑惑的问道。
梅乐悠将佛珠拿给梅寒风,“你仔细看看!”
梅寒风仔细的看了一下,“很普通啊!”
“用心感受!”
知道梅乐悠不会让自己做多余的事,梅寒风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良久之后,梅寒风睁开双眼,眼中闪着一丝兴奋。“我刚刚试着将一点内力注入佛珠,发现可以轻易将这串佛珠振碎的内力竟如石沉大海般消失无际,而且我似乎感觉到用它练功一定事半功倍!”
“呵呵……那你就将他收好吧!”
虽然很喜欢,可是梅寒风还是将佛珠交给梅乐悠,“不用了,我想这个佛珠对你的帮助应该更大吧!”
“它对我来说虽然是有帮助,可是更多的是桎梏!”
梅寒风虽然不是很明白她的话,可是话里的坚决梅寒风还是很清楚的,乐悠悠的将佛珠带在手腕上,“那好吧,净明的东西果然不凡啊!”
不凡?当然,那可是神器天眼啊,真想看看那老妖怪发现佛珠不见了会怎样,一定很有趣,呵呵……
百花山庄位于离城镇二十里路的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上,一道弯曲但却宽敞平整的山路盘桓而上,道路两旁皆是苍翠的百年大树。因为离百花会还有三天的时间,一路上仍可见三三两两的或官或商或武林人士或一般百信往百花山庄赶。
百花山庄的门前已聚集了不少等待进庄的人士。
望着面前建造雄壮的大门,梅乐悠看了良久,叹了一句,“百花山庄,真是有钱啊!”
已恢复原貌的龙越天与梅寒风两人闻言,有一种不想承认和她认识的冲动。梅乐悠不屑的看了两个跳离自己两米左右远的男人,爱面子,假正经!
“是啊,好有钱哟!”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梅乐悠旁边附和道。
是一个很亲切的男孩,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吧,没有梅寒风的俊美,也没有龙越天的尊贵,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放下心房与之相交的人。
“你是谁啊?也是要参加百花会的吗?”男孩大大的双眼好奇的看着梅乐悠。
“你是谁?”龙越天警惕的将梅乐悠拉到自己的身后。
男孩不满的嘟起嘴,“是我先问的诶,而且我又没有要问你!干嘛自作多情啊!”
“你!”龙越天发现不知为何自己最近脾气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偏又发作不得。
“好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先进去了”男孩说着便想离开。“咦!”衣角被拽住了。
是梅乐悠!
男孩立即高高兴兴的欢呼,“啊!你是要和我做朋友吗?我叫墨色,就是像夜一样的墨色,你呢!你呢?”
龙越天和梅寒风极其诧异的看着梅乐悠的举动,特别是龙越天,一路上他可是见识了她的冷淡,即使是对梅寒风也不见多大的热情,何曾见过她如此主动的拽着别人的衣角,而且还是一个男子,不悦在心里蔓延。
梅乐悠无视大家的反映,只是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男孩,一字一顿的说:“我们认识吗?”
“啊?”男孩似乎没料到她有这样的反映,愣愣的没有回答。
“小三,你怎么了?”梅寒风看着与平常完全不同的梅乐悠担心的问道。
龙越天眉头紧皱,伸手就想将梅乐悠的手掰开。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冰冷的眼神将两人冻住,抓住衣角的手蓦然拽紧。“我再问一遍,我们认识吗?”
墨色还是有些不能反映,“不,我们没见过!”
“没见过啊……”梅乐悠低垂着头,没人见到她此刻的表情。
片刻后,梅乐悠缓缓松开拽住衣角的手,抬头已是笑容满面,“我叫梅乐悠!”
“梅乐悠,悠悠快乐,快乐悠悠,我可以叫你悠悠吗?”男孩笑了,弯弯的眼睛就像是两轮新月。
“可以啊!”梅乐悠也笑了,很真诚的笑,这种笑容龙越天从来没见过。
“可以进去了!”龙越天沉声说道。
知道好友不悦,梅寒风应声说道,“我们站了这许久,真的该进去了!想必墨公子也应该去找同行之人了吧!”
“可是我是一个人啊!”墨色似乎并未听出梅寒风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笑笑,“啊!”墨色一拍脑袋,急匆匆的向前跑去,跑了几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向梅乐悠挥挥手。“悠悠,我有点急事,待会再来找你!”
“好!”梅乐笑笑的说。不认识吗?可是为什么看见你,心……会如此的哀伤!
却没人看见墨色转身之间脸上的温柔与宠溺如流光划过。
“哥,我希望没有下次了!”梅乐悠说完不看任何人抬步向山庄走去。
“知道了!”梅寒风讪讪的摸着鼻子,转头看向龙越天,“越天,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清楚,我只希望你记住对我的承诺!”
龙越天脸色有些难看,不发一语的跟着走向山庄。
唉!作为最为优秀的皇子,也是以后的皇帝,骄傲如他又怎会轻易放弃!梅寒风头疼的摇摇脑袋。
三人自称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恰逢其会,便来看看。管家见龙越天两人的器宇轩昂,身份显然不凡,恭敬的将三人安排到后山的梅花苑。
“想不到这个时节还可以看到梅花,百花山庄,名不虚传!”梅寒风看着满院的梅花说道。
梅花苑是一个不大四合院,所有的房屋皆是由木头所造,典雅舒适。房屋中间种植了几十株各种梅花,盛开的梅花使得整个院落都弥漫着淡淡的梅香。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龙越天也心生感叹。
“听说百花山庄各处可见奇花异草,我待会儿要好好逛逛!”梅乐悠抱着沉睡的肥肥说道。
“我看你不是想看奇花异草而是想见那个小子吧!”明知不该,龙越天仍管不住内心的烦躁脱口而出。
梅乐悠目光一寒,“哥,我会另找住处!”话落便利落的走出梅花苑。
龙越天想要阻拦,被梅寒风拉住,“越天,冷静点!”
龙越天甩开梅寒风的手,面沉如水的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梅寒风真的觉得自己很苦命,但是又不得不管。调整一下心态,坐到龙越天的旁边,“越天,你可知当初我让你们做的承诺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妹妹!”
“什么意思?”
“我想你应该可以感觉到,小三她……她的性情可以说是极其淡漠的,很少有人或物可以引起她的兴趣。她不在意的她也可以无情的很彻底。,而能够令她在意的却很少很少……”
“可是她对你还有那个姓墨的就很在意不是吗?”龙越天想到这里还是很愤然。
“先不说小三为何对墨色不同,你可知我是用什么换取的那声哥哥吗?”梅寒风轻声低语。
“什么东西?”
“生命!”
正当龙越天想要详问时,却被前来通知参加百花宴的奴仆打断。
原来无意间,已近傍晚了!
梅乐悠准备找管事另找一间房休息,低头看看还在怀里打呼的肥肥,心里很是疑惑,从到百花山庄脚下开始肥肥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见它不似有事儿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任它睡。
对于龙越天有意无意的纠缠,梅乐悠已感到无比的厌烦,也许百花山庄的事一了就该离开了。
梅乐悠若有所思的低垂着头随意沿道而行,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直到脚下无路时,抬头见到的却是一片美丽的花海。红白蓝绿紫,花儿们开得自然妖娆,美丽怡人!
“咦!”角落一簇花丛吸引了梅乐悠的目光。野菊花似的紫色花朵,然而梅乐悠注意的不是它的花而是它的叶子,叶片呈墨黑色,上面有着细细的白色绒毛,风起时让人想起夜色下的云雾,带点诡谲的美态。
梅乐悠缓步走近,俯下身却闻不到任何香味,或许是这园里花的香味太浓,掩住了它们原本的气息吧!
“它们是没有香味的!”
突来的声音并未让梅乐悠惊慌,已然看着身下的花丛淡淡的说道,“很奇异,不是吗?”
来人走到梅乐悠的身后,“它们叫腐尸花!”
梅乐悠终于来了兴趣,转身看着来人,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花甲老人,简单的粗衣,头戴草帽,肩头还扛着一把锄草的耙子。
“很有趣的名字!”
“哈哈……小姑娘不怕吗?”老人大笑。
“怕什么?你,或是它?”梅乐悠淡然的拉拉肥肥的耳朵。
“有意思!”老人听后开怀大笑,显得更为高兴,将耙子放下,随意的在一旁的草地席地而坐,后拍拍身边的地方,示意梅乐悠坐下。
梅乐悠眼角都没斜一下,走到离老人三四米的地方坐下。老人也不在意,“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整理这片花草的花匠吗?”梅乐悠抚着肥肥的不答反问。
“你真是一点不吃亏!哈哈……我叫花石,是专门整理百花山庄东边花草树木的花匠,现在小姑娘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梅乐悠!”
“名字还不错,小梅子啊,想听我讲讲这花的故事吗?”花石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挖了陷进引诱别人跳进去的老狐狸。
小梅子!?梅乐悠皱了皱眉,“讲讲吧!”
花石布满的瞪眼,“你怎么这么没趣啊!”完全忘了前一刻还之说别人有趣,“算了,不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传说魔界有一个地方,黑暗得没有一点光芒,因此也没有任何的植物可以生长,在那里遍地都是死尸,有人类的,有动物的,有妖魔的,甚至还有神仙的。在那里,任何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腐尸的气息,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在那里生存。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那里裂开了一道缝,虽然那条缝很快就合上了,可是在那之后,那里竟然有了些许生气——源自于你现在看到的腐尸花。它们生长于尸体之上,吸收腐尸之气,将生气融于原本只有死气的地方。可是……也因为这样,它们变得剧毒无比,任何生物沾上它们的汁液都会腐烂!这就是腐尸花的由来!”
“怎么样?听完有什么感想?”花石问道。
梅乐悠指着花低声问道,“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哦,它们是大小姐找到的!”
似低语又似询问,“它们不是应该在那里吗?”
“哈哈……”花石大笑,“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传说,又不是真的,说不定在哪个深山沟壑就可以找到!”
梅乐悠不理会花石的嘲笑,起身走到腐尸花旁,俯下身伸手轻轻的触摸,好熟悉的感觉!
“小心,那花是真的有毒!”花石看到梅乐悠的动作,连忙提醒。
好熟悉的感觉,我一定见过它!
“啊,悠悠,你在这里啊……”远方快速的奔来一个人影,梅乐悠不用看也知道是墨色。
“你怎么来了?”梅乐悠笑笑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墨色。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墨色笑嘻嘻的说道,“我来找你啊,我看见和你一起来的那两个人,可是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于是我又到处找,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
“好了,好了!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梅乐悠有种感觉要是自己不阻止,他很有可能一个时辰也说不完。
“啊,我来找你吃饭,今天晚上百花山庄的庄主弄了一个什么百花宴,听说有很多好吃的,我们快点走吧!”说完拉着梅乐悠就往来路跑,等她回首时已不见花石身影。
“这是什么?悠悠养的吗?”墨色终于注意到梅乐悠怀里的肥肥了。
“恩,它叫肥肥!”
“肥肥,嘿嘿……”
“笑什么!”梅乐悠竟然会因为墨色的笑声觉得有些赧然。
“没有,没有拉!”墨色忙正色否认,可是弯曲的嘴角显得太不可信,像是怕梅乐悠追问,连忙转移话题,“悠悠住哪儿?”
“不知道,我正想让管事给我安排一个房间!”
“咦!”墨色有点诧异,“那悠悠和我一起住好不好?”迎着梅乐悠有些奇异的目光,墨色急忙说道,“我是说我们住的地饭很大,也有很多人,我隔壁的房间还是空着的……”
“呵呵……”梅乐悠看着墨色抓着脑袋想说又说不清的样子,不禁嫣然一笑,“好!”
“悠悠!”墨色愣了楞,“你答应了啊!”
“是啊!”
像是终于反映了过来,墨色高兴拉着梅乐悠的手蹦蹦跳跳的向前跑。
很开心呢!梅乐悠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
百花宴是在一个很开阔的庭院里举行的。大概有十几二十桌吧,真可谓人声鼎沸。正中间坐着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叟,就便百花山庄庄主花百万,位于他左边的英挺男子应该就是他的儿子花冠英。传闻庄主的女儿,美丽无双的百花仙子花似情却没有出现在席间。
“我们到那边去!”墨色拉着梅乐悠往最不起眼的一桌走去。
“你小子还不快点!”一个粗莽的大汉挥手向墨色喊道,“我还特地给你留了位置!”
“我这不就来了吗?”墨色让梅乐悠坐在自己旁边,“开始多久了”
大汉眼光只是轻轻的扫了梅乐悠一眼,“你没看到还没上菜吗,刚讲完一堆废话!”
“小沙子,小声点,我们要有修养!”一个乞丐模样的中年人一脸严肃说道。
乞丐旁边的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打开握在手中的折扇,显得潇洒万分,可是他说的话就不怎么潇洒了,“就你一混吃混喝的主儿,修养这个词儿你这一辈子是沾不上身了!”
“就是,你也就和那破酒葫芦是一路货色!”大汉指着坐在书生旁边呼呼大睡的人说道。
墨色可不管他们的斗嘴,乐颠颠的对梅乐悠说道,“听说这次的菜全是一些人间难得一见美味,待会儿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抢!”
“抢!?”这个词让梅乐悠有点疑惑。
墨色重重的点头,“是啊,要是我不帮你抢,就会被他们抢光的!”
“啪!”大汉一巴掌拍上墨色的脑袋,“怎么说话的,我们是这种人吗?小姑娘,别听他的,待会儿想吃什么就给大哥说,大哥罩着你!”无视其他人鄙视的眼光,大汉向着梅乐悠拍胸脯保证。
梅乐悠笑笑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片刻后,菜便上桌了,每一道菜都精致而美味,看的人食欲大发。当侍女刚将酒放在桌上时,趴着睡觉的人便醒了,此时梅乐悠菜发现他是一个出家人,一个很爱喝酒的出家人。
众人笑闹间,梅乐悠知道他们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沙海帮帮主沙廷,狂书生张云,穷乞丐孙烈,醉和尚无色。更令梅乐悠觉得惊奇的是墨色说他也是在下午才认识他们的,却在那点点时间便形成莫逆。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如此奇妙,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直至散席之后,梅乐悠都未曾遇见龙越天两人,不过自己也不在意。
墨色高高兴兴的拉着梅乐悠走向自己的院落,“你看,前面那栋红色两层楼的四合大院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里面有好多的人,乱七八糟的,不过很好玩就是了!”
“好玩!”
“是啊!”墨色扬起大大的笑容,好似巴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梅乐悠,“乞丐他们和我住在对着门那栋,左边那栋一楼住了一对夫妻,他们吵架可有意思了,左边楼上住了一个驼背,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驼背里面有很多的东西,沙老大说他里面藏得是自己的老婆,嘿嘿……!”看着梅乐悠瞥来的眼神,墨色脸色一正,继续说道,“驼背隔壁住了一个黑衣人,衣着宽大,带着黑纱斗笠,不辨男女,很神秘的,不过醉和尚说她一定是个美女,沙老大还和他打了赌呢!不过至今也没结果!”
“那边呢?”梅乐悠指着右边的一栋楼问道。
“哦!那边楼上住了一群女人,乞丐说她们都是一群嫁不出去心里扭曲的老女人,书生说她们是念错了书的疯女人!而沙老大说
那是一对他们沙海帮的光棍们的都不愿意接收的怨妇,不过正常的讲她们就是一群尼姑……”
梅乐悠无声的笑了起来,评价还真是精辟!
说话间已经进入四合院,里面很大,中间是由奇石堆砌而成的假山,和一个不大的鱼池,四周栽种着一些梅乐悠都不认识的花草,大概都很名贵吧!
墨色见梅乐悠笑了,更加卖力的讲道,“至于下面啊,住了两个老头,书生说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可惜天生性格不合,但是呢两人练的剑法又必须双人合璧才可以发挥威力,不过这都不重要,重点是他们的名字!”
“名字?”梅乐悠好奇的问道。
“嘿嘿,他们的名字叫吴瑕,吴疵,书生说他们老爹当初肯定是想自己的儿子没有瑕疵,哪知一下生出来两个,于是只得将名字分开用了,而乞丐说他们的名字代表了他的做人的信念,就是毫无缺点的无耻。于是醉和尚接着说乞丐将来要是投胎肯定能做那两兄弟的儿子,因为乞丐够无耻!哈哈……结果乞丐他……他就说要是真的投胎了,他就要醉和尚做他的娘,一个喝着酒念经的娘!”
“呵呵呵……”梅乐悠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们真的是一群很有趣的人呐!“你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的?”
“嘿嘿……这个,我也不知道也!”墨色不好意思的摸摸额头,“你就睡这间房,左边那间是我的,右边是乞丐,乞丐右边是书生!你要是有事就找我,当然没事也可以哦!”墨色一脸欢迎光顾的表情,惹得梅乐悠踹了他一脚。
“那醉和尚呢?他不住这里吗?”
“哦,乞丐说他住酒窖,方便随时行窃!悠悠,他们都很有意思吧!”墨色一脸得意的说道。
“恩!”梅乐悠点点头,的的确是一群很有趣的人。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找管事给你送点换洗的衣服,明天我们一起去寻宝!”
“寻宝?”
“是啊!你不知道吗,这次百花会的第一关就是考鉴赏力。大家都要从明天开始在百花山庄里找一株自己认为最好的花草,两天后拿出来比试!”
“喔!”梅乐悠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了,悠悠先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梅乐悠是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的,穿好衣衫,揉着有些迷蒙的双眼打开房门,还没适应屋外的光线,双手就被熟悉的大手抓住,“悠悠,你醒啦,快点过来!我已经帮你占好位置了。”
墨色拉着梅乐悠往回廊上一处摆好的椅子上坐下。坐在那里的还有狂书生,穷乞丐,沙老大,连醉和尚也在,不过醉和尚依然是抱着酒葫芦埋头睡觉,圆桌上面有瓜子,花生,糕点和香茗,真是专业的观众啊!
“啊,小悠悠也醒拉,快来,快拉!”沙老大一副自来熟的招呼梅乐悠坐到中间的位置上坐下。
狂书生优雅的将一杯香茗推到梅乐悠的面前,“梅姑娘请喝茶,不用理会那个大老粗!”
墨色笑嘻嘻的走到梅乐悠的另一边,面不改色的将一旁某个睡着的障碍物拎起来甩到后面的椅子上,怡然自得的坐下。
“恩,小姑娘,吃!”乞丐将零食也推向梅乐悠,但是要忽略掉他嘴角横飞的糕点渣。
狂书生嫌弃的看着穷乞丐,“你很脏诶!”
“还不错!”梅乐悠毫不介意的捻起一块透着淡淡梅花香的白色糕点咬了一口说道,能让乞丐主动献出食物,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看着梅乐悠的动作,三人眼里透着欣赏的笑意。
梅乐悠眼光一扫,好似大家都出来看戏拉!庭院的中间站着一对三十岁上下的男女,美艳的妇人的双手叉腰,大声的骂叫,壮硕的男子也是怒火冲天的和女子对骂。
“你这个该死的男人,要钱财没钱财,要人才没人才,还天天到外面勾搭小姑娘,你当老娘是死人啊!”
“你这个死婆娘,成天凶巴巴的,当初是瞎了眼才会和你成亲!”
这句话显然是刺激到了美妇,只见她怒冲冲的走到男子面前就一阵骂咧。
狂书生悠闲的抿了一口茶,向众人说道,“他们是江湖上有名的一对夫妻,女的当初被喻为京城第一女捕快,男的是到处劫富济贫的大盗。令人惊奇的是捕快追大盗追到最后居然成了夫妻。”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梅乐悠叹然说道。
下面已经吵得快开锅了。
“顾秋知,早知道我就是嫁给和尚也比嫁给你好!”女子大吼。
乞丐大笑,摇着睡觉的和尚说道,“和尚快起来,你的媳妇儿找到了!”
“兰慧心,我就是娶尼姑也比娶你好!”男的顾秋知也不示弱。
“哈哈……”这次沙老大和乞丐笑得更欢了,就连狂书生也大笑出声。但是另一边楼上的尼姑们可就揪然变色了。
“哈哈……我出一百两打赌,那群尼姑一定会出手!”沙老大豪爽的下注。
“我也出一百两赌她们会!”穷乞丐也掺和道。
墨色立即高兴的说道:“我来坐庄!书生,你赌会还是不会!”
狂书生潇洒的摇摇折扇,说道:“呵呵,我出一百两赌不会,可是你最好先查查穷乞丐有没有一百两来赌,输了耐账可不行!”
“对哦,乞丐,你平常吃饭都是从来不付钱的,你哪儿来的钱啊!”墨色恍悟的说道。
“嘿嘿……”穷乞丐一脸奸笑的看着梅乐悠,“小姑娘,借老乞丐一点银两来翻本怎么样?”
梅乐悠眉尖不动,“我比你还穷!”
“啊……”穷乞丐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在旁边碎碎念道,“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比我穷乞丐更穷,而我竟然还找她借银子,她不会有一天来找我借衣服吧……”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结果那群尼姑终究没有下去,因为管事潜人送来早饭,并告知吃完饭后就可以开始寻宝了。
梅乐悠和墨色打算先到南边去看看,狂书生他们则是往西边去了。
“墨色!”梅乐悠唤住走在前面的人。
墨色立即回头,“恩,悠悠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参加这次的百花会!”
“为什么啊!”墨色抬起头看着浅蓝色的天空。因为有人很笨,老是不能保护自己!
随即便笑盈盈的看着梅乐悠,“因为我要来保护悠悠啊!”
没个正经!梅乐悠白了他一眼,耳际却可疑的红了起来。
“咦!那不是驼背吗,早上就没见他出来,原来是早就开始找了啊!”墨色指着前面在花园寻找的人影说道。
驼背的背真的很驼,梅乐悠估计一个小孩都可以藏在里面了。
“悠悠,快看,少林的了空和尚也在,还有枯木道长!”墨色拉着梅乐悠说道,“除了他们还有好多人,我们也快走吧!”
“各位,请听我讲!”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站在花园中间说道:“我是管理满面花园的花语,你们可以叫我花大娘!我现在宣布一下规定,第一每人只可以选一株花带走,第二,选花时请小心,要是弄坏了必须十倍赔偿,第三,花园的后面的木门通往山上,各位禁行。以上三点请各位务必遵守,要是违背而出了什么事本山庄概不负责。”
南面花园的确有很多的奇珍,即使不懂花草的梅乐悠也知道花园里面的花肯定很珍贵。
“悠悠有找到什么花吗?”
“不知道,我不懂花!”梅乐悠摇摇头。
“要不我们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好不好?”
梅乐悠抬头看着墨色,“我想到东面的花园去看看!我想再看看腐尸花”
墨色眼里有一瞬间的光芒闪动,很快便恢复平静,笑笑的说道:“那我们就去吧!”
东面的花园也聚集了不少的人,花石正无聊地坐在腐尸花旁边,看见梅乐悠前来,立即高兴的招呼:“梅小姑娘,快过来!”
“没有看中这些花吗?”梅乐悠见没一人停在此花旁,不禁有些奇怪。
“不是,因为这些花含有剧毒所以不参加此次的活动!”
“哦!”梅乐悠应了一声,走到花旁,仔细的看了起来,“它们好像和昨天有些不一样了!”
站在梅乐悠旁边的墨色目光一凝,但是并不言语。
“小姑娘也看出来拉,老夫也觉得它们好似有些不同了!”花石附和道。
“恩!”梅乐悠细细的看去,半响后,说道,“它们好像有了灵气!”
“就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真的!”花石点头说道。
墨色将梅乐悠拉到自己的身边,“悠悠,你看沙老大和乞丐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恩!”梅乐悠知再看下去也看不出什么,便跟着墨色离开了。
沙老大和穷乞丐正在争论着什么,两人的气场都快着火了。见两人过来,急忙拉着墨色和梅乐悠做裁判。
“墨小子,小姑娘,你们仔细看看,这株是花还是草?”乞丐指着一株浅绿色的植物说道。
在梅乐悠看来像是一株绿色的豆芽菜,普通的不得了,只得两人在这儿争得面红耳赤的吗?
“那是无花草!”墨色轻声的对梅乐悠说道,“无花草是一种解毒的圣品,极是难得。因为从来没人见它开过花,所以有人说他是草,可是有人又说这种植物百年成草,百年成花,所以又说它是花,只是没人可以证实!”
“说那么多,那结果到底是什么?”沙老大着急的说道。
“呵呵……”墨色浅笑,“怎么没见书生和和尚?”
“哦,他们呀,到西边的花园去了!”老乞丐回道。
“那我们到西花园去看看!”墨色拉着梅乐悠转身就走,对于两人的离开他们也不在意,只是在两人走出花园时还可以听见他们在争论是花还是草。
“他们都是很有趣的人!”梅乐悠深深的感受到,快乐真的是在任何地方任何地点都可以找到。
“是啊!”墨色笑着点头同意。
结果两人在西边的花园也没见到狂书生和和尚,估计是错过了!等到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晚饭过后了。
狂书生神神秘秘的将乞丐,沙老大,和尚和梅乐悠,墨色叫到自己房间。就连一向除了喝酒都在睡觉的和尚都保持难得的一点清醒。
“什么事儿啊?”沙老大一坐下就好奇的问道。
狂书生也不调人胃口,见大家都坐下了,说道:“我和和尚今天发现了一件事,百花山庄今年发出一百零八张百花贴,但是收回的百花贴却有一百二十八张。来百花山庄的共有两百三十三人,但是现在只有两百三十人,因为不见的人都非名人,所以大家还没察觉!”
“哇,书生,难道你今天都跑去蹲墙角拉,知道得这么清楚!”沙老大叫道。
狂书生瞪了一眼沙老大,“这次百花会有些不寻常!”
梅乐悠想了想,说道,“我进来时用的百花贴便是在一个死人身上捡到的!”
“百花贴的争夺,历年来都很激烈,死伤本就难免,不足为奇!”乞丐说道。
“不对,若是争夺百花贴为何人死了百花贴还在!”墨色分析道,
狂书生摇摇折扇,说道:“我同意墨色的话,事情很不寻常啊!”
“那现在怎么办?”沙老大说道。
“百花山庄现在不会对外公布此事,那我们什么也做不了,静观其变吧!”狂书生说道。“和尚,这几天也别到酒窖去了,和我们挤一挤,呆会儿我会找管事给你放几坛酒到房间,我们大家都要小心点,我总觉得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大家点点头,离开了狂书生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墨色便来敲门,梅乐悠有些怨怼的看着打扰自己睡觉的人。
墨色好笑的看着有些迷糊的梅乐悠,“有人来找你!”
“谁啊!”
“就是和你一起来的很傲慢的那一个!在下面,书生拉着不让他上来。”
龙越天?梅乐悠拍拍脸颊,“我这就下去!”
狂书生见墨色和梅乐悠下来便离开去找乞丐他们了。
“有什么事儿吗?”梅乐悠间一向尊贵辉煌的龙越天竟有些憔悴与焦灼。
看见梅乐悠旁边的墨色,龙越天嗤笑道,“你倒是玩的逍遥自在啊!”
“说吧,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去吃饭了!”龙越天的话已经使自己无比厌烦了。
意识到言语的不对,龙越天严肃的说道,“寒风失踪了!”
梅乐悠脸色轻微的变了变,闭目片刻,睁开眼时已经回复平静,“他没危险!”随即看向墨色,“他不能出事!”
墨色知道梅乐悠说得是龙越天,唯一点头,“我找书生说说,让他在这边找一个房间!”
“恩!”梅乐悠对着龙越天说道,“你先搬过来吧,单独一人恐有危险,待会儿有人带你到这边的房间休息,我们即刻出去找找!”
龙越天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出去,点点头表示应允。几人却都未发现楼上有道人影自龙越天出现就开始瑟瑟发抖。
墨色看着悠悠说道,“刚才书生对我说,又有几人失踪了,但是大家都以为是他们为找奇花擅入山上而至,可是我觉得啊他们这样想多半离不开百花山庄的刻意引导。”
“知道失踪的是些什么人吗?”
“现在还不知道,书生他们去打听了。悠悠,我们首先到哪儿去找你哥哥?”
“不用想了,我知道!”梅乐悠看见墨色眼睛里面挂了两个大大的问号,不由一笑。“我曾经为了救他的命,在他的心间种下了一只安魂蛊,安魂蛊带有奇香,除引魂蜂外不得闻。”
墨色见梅乐悠从怀里拿出一只墨绿色的瓶子,“里面装的就是引魂蜂吗?”
“恩!”梅乐悠看着瓶子,“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这些吗?”
“悠悠想说的时候就会说!”墨色眉眼含笑,根本不需要问啊,因为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呵呵……”梅乐悠打开瓶盖,一只褐色的蜜蜂便从瓶里飞了出来,在瓶口打圈,“十年前,我救了一个苗疆的少女,作为回报,她就送了我这个!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达成愿望!”
“悠悠想去找她吗?”
梅乐悠神色间有一丝迷离,“其实当时我并无意救她,只是……”
“那以后我们一起好不好去找她!”墨色的话将梅乐悠拉回现实。
“恩!”引魂蜂突地向前飞去,“我们快跟上!”
墨色看着前面的梅乐悠,涩然一笑,我又怎会不知道你之所以救她,只是因为在她的身上看见了一个影子,一个隐藏在你灵魂深处的影子!
“你在想什么?”梅乐悠不见墨色跟来,有点疑惑的唤道。
墨色笑笑,跟了上去。“没什么,我们走吧!”
两人跟着引魂蜂进入西花园,今日寻花的人依然很多,因此两人的进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引魂蜂直直的飞入后门,两人也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侧身闪了进去。
另外一边,梅寒风和一女子被困于山上的某处石林之内。
即使被困了一夜,两人靠着一块大石养精蓄锐!
女子是百花仙子四花婢之一花音,花音俏生生的蹲在梅寒风的身边,托着双颊,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着他看。
绕是梅寒风的脸皮再怎么厚,也经不住她这么看下去,而梅寒风是在怀疑她是不是脑袋坏掉了,“看够了吗?”
花音嘻嘻……一笑,“你真的好漂亮哦,我嫁给你好不好!”
梅寒风揉揉发疼的额头,“我说你好歹是一个女孩子,难道都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吗!”
“不知道!”花音很干脆的摇头。
梅寒风心中直叹气,知道再这样说下去也没用,只得转移话题,“你都不担心出不去吗?”
“你不是说你妹妹会来救我们吗?”花音仍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是说过,但有人会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吗?梅寒风摇头想到。
“其实你妹妹不来也没关系,我就想和你在一起!”花音说着突然扑向梅寒风,抓住他的胳膊不放手。
梅寒风使劲儿的甩动手臂,竟然挣脱不开,不知道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认命的在心中叹口气,不再挣扎!
“寒风,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什么时候来找我爹提亲啊!”花音亲昵的蹭着梅寒风的肩。
被他缠了一夜,这些话已经不能让梅寒风有一点惊讶了,镇定自如的闭目休息。
看到他没反应,花音气呼呼的鼓起双颊,随即又想到什么,笑开了来,“你妹妹是不是和你一样的漂亮啊!她会不会像你一样难相处啊……”
“闭嘴……”梅寒风喝道,凝神一听。
花音被梅寒风突来的呵斥吓得愣住了神,刚想翻脸但见梅寒风一脸的严肃,却也只敢嘟嘟嘴,不做声了。
片刻后,梅寒风回神见到花音的表情,歉然一笑,“抱歉,我只是在听是不是我妹妹来了,无意说你!”无论她是否像只麻雀儿一样叽叽喳喳的,但毕竟是一个女孩,良好的教养仍让梅寒风立即道歉。
梅寒风的话让花音一扫气闷,笑开了脸,“没关系,你妹妹真的来了吗?”
“恩!”梅寒风浅笑,真是个直性子的女孩,“她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啊?”花音好奇的问。
“呵呵……因为我们是兄妹!”梅寒风避重就轻的答道。
花音皱皱俏鼻,对于梅寒风的不坦白有些不满,刚想开口却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
“哥,你在里面吗?”梅乐悠间引魂蜂飞入石林,瞬间不见踪迹,心知石林不简单。
梅寒风听到呼声,立即回应,“我在里面!”
梅乐悠听见他的声音,安下心来,环视了一下石林的周围环境,除了一些排列有序的石头和树木,里面便是浓雾,三步之外都不能视物。“好像是一个石阵,可是我对阵法一向没什么研究!”
“嘿嘿……”墨色干笑着摸摸下颌,“我也不懂!”
幸好石林内的梅寒风说道:”小三,我知道出阵的方法,可是需要你们帮忙!”
“呼,那就好!”墨色似真似假的呼出一口气。“要不然我就要找人来我地洞了!”
梅乐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哥,我该怎么做?”
“你将外面的第三快石头移到第五棵树前,将第七棵树拔掉就可以了!”
墨色很自觉的在梅乐悠眼光扫过来时说道,“我去,我去!”
当墨色挥剑将第七棵树毁掉,浓雾便消失不见了,却只见梅寒风与花音距离两人不过七步之遥,但是在之前据声音判断至少十丈之远。
梅寒风带着花音绕过巨石,小心的避开旁边的树木,几个跨步便来到梅乐悠身边。
“呵呵……哥,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不等梅寒风答话,花音从他身后转到梅乐悠面前,睁大眼好奇的盯着她直看,“你不漂亮,没有他好看!”
梅寒风脸色微寒,刚想说话却被站在一旁的墨色制止,示意他看看梅乐悠饶有兴致的表情。
“恩,我是没有他好看!”梅乐悠点点头,同意花音的说法。
花音大方的一笑,“可是我喜欢你!”
“是吗?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梅乐悠淡然的说道。
“可以啊!”
“你是要做我嫂子吗?”梅乐悠笑笑的问道。
即使花音在怎么大方,如此直白的问话仍然让她害羞的闪躲梅乐悠的视线,但是并不否认。
梅寒风眼睛一闭,知道自己终是成了妹妹调笑的目标,略带无奈的的说道,“小三!她叫花音,是百花山庄四花婢之一。我就是跟着她进入这个石林阵的。”
墨色笑眯眯的看着花音,“既是百花山庄的四花婢,怎会被困石林呢?”
花音懊恼的抓着身前的头发,“我怎么知道这里有个什么石林阵的,以前都没有的!”
“哦?”梅乐悠,“嫂子,为何这么说?”
花音被一声嫂子弄得心花怒放,自是知无不言,“这里以前并不是什么禁地,山上也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我们几个姐妹还常常上山去玩呢!可是在两年前,这里就突然被列为禁地了。我也是在那之后第一次进来,就被困在那里了!不过……嘿嘿……被困真好!”花音两眼发亮的看着梅寒风,而后者似在仔细研究石林,对这边的对话丝毫不闻。
“呵呵……嫂子知道是谁将此列为禁地吗?”
花音想了想答道,“好像是小姐!”
“花似情!?”
“恩!”花音点点头,“而且我就是跟着小姐到这儿来的!昨天,我看见她很神秘的进入后山,就一直跟踪她,结果就被困在这里了!”
“你和花似情很熟吗?”梅乐悠问道。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大家的感情很好,但是大约在两年前不知怎么的就开始疏远了,特别是和小姐,我们几乎都不再有交集了!”花音说得有些怅然。
花音和墨色对看一眼,两人若有所悟。
“想必两位被困一夜也有些乏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墨色说道。
梅寒风随梅乐悠走向墨色的住所,梅乐悠附在花音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后她便说了一句晚上再见便匆匆赶回岗位去了。
“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如此容忍别人的呱噪!”梅乐悠暧昧的贴近梅寒风说道“花音真的很可爱啊!是吗?”
梅寒风轻咳一声,将脸转向一边,“还好!”
“哥,你耳根好像红了也!”梅乐悠的笑意愈加浓厚。
梅寒风尴尬的瞪了她一眼,“你还说了,就这么跟别人跑了,还当不当我是你哥啊!”说着眼光直射向墨色,后者只是笑意盈盈的沉默不语。
“诶!!”梅乐悠笑着说道,“哥,不要轻易放弃已在你面前的缘分,否则当你后悔的时候它却已经不在了!”
梅寒风轻声一叹,“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可是你也知道我根本就活不过二十岁,又何必再去沾染其他呢!”
梅乐悠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的看着梅寒风,“哥,我说过那个承诺依然有效!”
梅寒风面上一寒,极其严肃的说道,“我也说过,无论是任何时间任何事情,我的选择都不会改变!”说完便向前走去。
“其实偶尔转换一下方向,便会将幸福握于手中了!”梅乐悠低声感叹。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执着吧!”墨色说。
梅乐悠斜睨一眼,“男人的执着?”
“呵呵……”墨色笑笑,不再答话,拉着梅乐悠跟上前去。
山庄内的人依然像是没事一样的做着他们的事,寻花的人也依然在四处转悠着,找狂书生的说法这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傍晚时分梅寒风、龙越天、梅乐悠,墨色和穷乞丐几人都聚集在狂书生的房间内。和尚依旧抱着酒葫芦埋头大睡。
“我们四处探了探百花山庄,除了有些失踪的人,根本不见其他异样!”狂书生说道。“而且失踪的都是一些各门各派的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沙老大敲着桌面说道,“直到现在,失踪的人还是被大家以为是寻找奇花异草未赶急回来!”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真如大家所说?”穷乞丐带着一丝侥幸的问道。
“不可能!”狂书生断然否决。
“我也认为不可能!”梅寒风附和说,接着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道。
狂书生沉思片刻后道,“总结一下现在的情况,一,山上布有机关阵法,而且应该不止一处。二,百花仙子花似情有问题,那些人的失踪或许也和她有关。三,若照那位花音姑娘所说,这一切应该是在两年前就开始预谋的。”
众人点头!
沙老大说道,“可惜不知他们的目的为何!”
“对了!”穷乞丐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看见那个驼子到西面花园找花,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沙老大挠挠后脑勺说道。
“现在只能多注意一下了!”狂书生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这次的百花盛会看来不会太平了!”
他的话使得众人一阵沉默。
为缓和气氛,穷乞丐调笑的看着墨色,“小墨子,今天怎么不说话,难道……”语音带点暧昧,说着还故意看向梅乐悠。“恩!不顺?”
众人失笑,只有龙越天从进房便一直低头不语,听见穷乞丐的话双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一直注意好友的梅寒风目光里闪过一丝担心。
梅乐悠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不见丝毫羞怯。
墨色也忍不住笑了笑,“你们啊简直没一个好东西!我是在想我们明天那什么去充充场面!”
这还真让大家为难了,穷乞丐几人压根儿就没想要争夺奖品自然不会去认真寻找,而龙越天想要却又没找到足以夺魁的奇珍!
“呵呵……”梅乐悠轻快的笑道,“不用担心,会有人送来的!”
话音刚落,边听到外面一阵咋呼的呼喊,“寒风,寒风!”
是花音!梅寒风的眉头微皱。
墨色在梅乐悠的示意下起身将花音迎了进来!
一身朝霞满衣的俏丽女子捧着一样用黑布掩盖的东西蹦蹦跳跳的快速来到梅寒风的身边,“嘻嘻……终于找到你了!”
“嫂子,先坐下吧!”梅乐悠拉着花音坐在梅寒风的身边,无视他反对的眼神。
花音十分开心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自发的挽着梅寒风的胳膊,“寒风,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后伸手将黑布揭开。
是一株浅绿的的植物,根分两径,分别支撑着两片手掌大小形似荷叶的叶子,叶面上各有一根30厘米的藤须。看上去甚是奇特!
“这是什么植物?”沙老大好奇的问道。
花音得意的说道,“这株花叫鸳鸯交颈!是我在去年无意中得到的!”
“鸳鸯交颈,好奇特的花名!”狂书生说道。
沙老大咧嘴注视半响,说道:“可是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嫂子,可以解释一下吗?”
花音被梅乐悠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心花怒放,乐不可支的说道,“这株花的神奇之处在于只要是两个相爱的人将鲜血滴于叶上,上面的两根藤须就会交缠在一起,至死不离,并且在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瞬间开出一朵红色的小莲花。”随又有些怅然的说:“可惜至今我也未曾见到过它开过花!或许是它只是一个传说,或许……”话未尽,却已说不下去了。
见一向活泼的花音面露悲伤,梅寒风忍不住低声安慰道,“也许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听见梅寒风的话,花音立即喜逐颜开,紧紧扒住他的手大声应道,“恩!寒风和我一定可以让它开花的!”
梅寒风不忍拒绝的她眼中的希翼,只是默不做声的将头转到一边正声说道,“可是想要夺魁,它就必须得在明天开花!”
墨色陡然间升起一股恶寒,抬眼一看却见沙老大等人极端暧昧的盯着自己,眼光还特意的在他和梅乐悠只见游移!
几人的动作并未见梅乐悠有一丝羞涩,依旧笑得如微风般淡然!
墨色摸着胳膊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干嘛?少打我们的注意!”
狂书生奸奸一笑,“呵呵……难道是你怕了!”
穷乞丐和沙老大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使得墨色郁闷不已,“你们还真是我的好朋友!”
“呵呵……!”几人极为得意的笑着。
“啊!”听见几人说话的花音恍有所悟的指着墨色大叫,“原来你和寒风的妹妹……!”
花音的话使得沙老大等人又是一阵狂放的大笑!
梅寒风担心的看着龙越天蓦然收紧的双手,也许只能试着找他谈谈了,希望对他会有帮助吧!
墨色拉着梅乐悠走向一旁,嘟嘟囔囔的说道,“悠悠啊,他们都不是好人,不是陷害别人就是挖个陷进让别人跳!像某人吧脾气暴躁又喜欢打架,偏还说那是为了江湖义气,手痒了就设计别人找他决斗。还有一些人,明明就喜欢看美女,偏还一副假正经的样子,装成饱读诗书的样子到处都骗无知少女,简直就是一个斯文败类。最可恨的就是还有一种人,包里没有半文钱,还常常上知名的大酒楼骗吃骗喝,那脸皮啊厚的就算世上最锋利的宝剑都戳不穿。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墨色微一侧身,一只飞剑擦过耳际,左手接住铺面而来的折扇,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还喜欢背后偷袭!”右脚再踢开一只破碗。
几人笑闹片刻,便离散开去。梅寒风和龙越天在狂书生的建议下住在他们的楼下。花音因为梅寒风收下了鸳鸯交颈笑容满面的道声再见便哼着歌离开了。而梅乐悠临走前在梅寒风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顿时让他脸色大变,众人好奇,梅乐悠却始终不说缘由,笑得云淡风清却略带狡黠。
“你刚刚对你哥哥说了什么?”墨色忍不住问道,实际上是肩负了他人强制性的托付。
“呵呵……你想知道?”
“恩恩……”墨色大大的点头。
梅乐悠收起笑容,异常严肃的看着墨色半响,后说道,“可是我思考再三后还是觉得——不想说!呵呵……”随即娇笑的转身离去。
墨色鼓起双颊,却又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楼上的娇笑声让楼下的人眼神更加阴郁!
“越天!”梅寒风叫住刚要进房的龙越天,“可以和你谈谈吗?”
“进来吧!”
梅寒风随着进入龙越天的房间。
“想说什么就说吧!”龙越天在桌边坐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梅寒风在心中微叹口气,“还记得前天我们被打断的谈话吗?”
见龙越天只是看着自己,梅寒风继续说道,“知道我第一次看见小三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龙越天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在我十岁那年!”
闻言,龙越天惊讶的说道,“就是你生重病的那一年!”
“恩!”梅寒风点头继续说道,“那年所有的名医包括皇宫里的御医都告知我的父母我熬不过年关,母亲每天都在哭泣,父亲也整日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伤心绝望使得府里的气氛极度的低迷。我因为身体很虚弱所以在房间躺了半个月都未曾下床一步,沉闷的空气压得我心情异常烦躁。那时我想也许早点死掉会更好吧!”
眼光变得迷茫涣散,沉于记忆中的梅寒风久久未言一语,半响后才又说道。
我趁侍女拿药的时候拖着残败不堪的身体溜了出去,当时只是想找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放任自己腐烂死掉。于是我便避开所有的人朝府里最偏僻的地方跑去,一直跑到一座破烂的茅草屋前找到了一个角落坐下准备等死,放眼环顾时竟意外的发现前面是一个很漂亮的湖泊,还未坠落西山的夕阳在湖面撒上一片金黄,波光粼粼间还可见一些小鱼欢快的跃动。在那一刻我竟然觉得死亡离我真的好遥远!
可是正当我沉于美景中时,一阵轻灵的脚步声将我惊醒。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背着夕阳站在我的面前,笑容满面的问我是谁!我愣愣的不知回答,却听见她说,‘奶娘,过来,把这个傻子扔下去喂鱼!’
记得当时气的我血气上涌,整个脸涨得通红,又听见她啧啧的几声说道,‘原来还是一个快要死的傻子,奶娘,你快点,这么好的鱼料可别浪费了!’
终于我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却在神智快要陷入昏迷时,被人温柔的抱了起来,当时我还以为真的压扔我去喂鱼,心里想过千万种死法,却未曾想过要做鱼料,甚是恐慌的我却已无力挣扎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大概过了很久吧,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昏黄的灯光,精致温暖的小屋和在床前背着自己坐在地上逗弄一只甫出生的黑色小猫的小女孩,让我知道我并未成为鱼料呵呵……”
久远的记忆,让梅寒风溢出温暖的笑声!
她并未转身便像是知道我醒了,只是说道‘奶娘去给你煮点吃的!’随后抱起在地上打转的小黑猫走到我面前。直到此时我才将她的面貌看清,乌黑的头发编成简单的辫子垂在身后,清秀而稚气的面孔上是甜甜的笑意,额头上有一个状似梅花的印记,我对他有种陌生但是熟悉的感觉,让我有点迷惘,可是她却对我说道‘傻子,外面的鱼饿了,要是你休息够了就自己跳到湖里吧!’气的我差点又吐血了。
幸好那个所谓的奶娘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稀饭走了进来,一边呵斥小女孩‘乐悠,不可以这样!’又看着我问说,‘你是寒风少爷吗?’我点点头,然后见她将饭端到我面前,对着小女孩说道,‘乐悠,他是你哥哥,不可以吓唬他!’
当时我整个就愣住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奉我父母之命来找我的家丁将我带走了。
“然后呢?”龙越天见梅寒风顿住不语,不由得问道。
“等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当时那些名医告知我活不过当天的晚上,房间里一片唉声与哭泣,死亡的阴影布满了整个房间。就在大家以为我必死无疑的时候,小三的奶娘出现了。”
她只对我爹娘说了七个字,救少爷,找三小姐
奶娘的话就像是沉溺于大海中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因此即使他们很怀疑却别无选择。
当爹娘唤人要将找来小三时却别奶娘阻止,她说,‘老爷夫人,您们真的认为被你们抛弃十年的女儿可以任凭你们的吩咐吗?’
爹娘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但是爹仍说道,‘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我的女儿,为人子女者当然应该听父母的话,更何况救的还是自己的哥哥!她有何理由拒绝!’
奶娘有点不满的说道,‘老爷,十年以前,您们因为三小姐脸上的胎记,嫌弃她长相丑陋,怕污了您的名声,将她扔在角落,至今不闻不问。试问,您们除了生育之恩,真的配当为人父为人母者吗?且不说你们这十年是否有一点想起过她,这府里府外的人,又有几个知道三小姐的存在,就连她的哥哥姐姐恐怕都不知道吧!你们并没有给过她一丝亲情,又怎能理所当然的向她索要亲情的帮助呢?’
一番犀利的言语,顿时说得爹娘脸色变了数次,不知是羞愧还是恼羞成怒,爹沉下了脸色说道,‘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尽全力救寒风!’
奶娘摇头低叹,‘我错了,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若你们仍是这样想,怕是救不了寒风少爷了!’
这时站立一旁久未言语的母亲突然抓住奶娘的双肩不停摇晃,哭叫着大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寒风的病是你和那个丫头预谋的!所有的名医对寒风的病都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而你却说一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可以救他,你说,是不是你们合谋好的?’
娘的一番话更是引起爹的盛怒,不等奶妈解释便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个毒妇绑起来!’
房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护院的下人,而是带着一身余晖与盈盈笑意的小三。
‘呵呵,真热闹啊!’她淡淡的笑语打断了一室的哭闹与争吵。
一直坐在我床前旁观许久的傲雪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你是谁?’
迎着傲雪的询问与满室的疑惑,小三却不答话,只是径直走到奶妈的面前,脆生说道,‘奶娘,你迷路了吗?怎么跑这么远,害我现在好饿哦!’说着还捂了捂自己的肚子。
奶娘慈爱一笑,挣开依然愣在一旁的娘的手,俯下身对着她说道,‘对不起,奶娘走错路了!’
此时大家自是明白了她的身份,也就是争吵的正主梅府的三小姐到了。
‘哦,没关系,我们回去吧,我饿了!’说着牵起奶娘的手就忘外走,却被不满小三态度的傲雪挡住了去路。
‘她,她是……?’娘颤着手指着小三说道,爹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不错,夫人,她就是你的亲生女儿,梅府的三小姐,可笑吧,十年了,竟连自己女儿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呵呵……’奶娘极为讽刺的笑了起来。
顾不上奶娘的讽刺,娘说道,‘可是她的脸……?’
小三的脸虽然没有傲雪美丽,却清秀可爱,根本没有他们所说的胎记在脸上。
奶娘轻轻抚着小三的脸颊,捋开她额前的流海,说,‘三小姐脸上的胎记随着时间慢慢变淡,后来凝聚在额前,成了一个漂亮的浅红色梅花印记!’
内室的人愣愣的看着小三,那浅红色的印记使得她看起来有一种梅花的清华与淡雅,即使是梅傲雪站在一旁也黯然失色。
半响后,我爹走到小三的身前,倨傲的说道,‘我是你爹!’
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小三的存在,或许别的人或是欢喜万分,或是愤恨甩头就走,可是小三却瞬间垮下嘴角,非常不愿意的说,‘可是人家不想有爹也……!’
‘难道说你很我们?’我娘说道。
小三摇摇头,沉吟了一下看着我说道,‘我可以救他,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爹娘几乎同时问说。
‘我要你们以与我的亲情做交换!’
一句言语清淡的低语,震惊四座!
小三走近我身边,缓缓说道,‘九阳之体,本是上天的恩赐,只是他无此福缘。’又转向爹娘,‘人世间的事,都有一个相对的平衡点。九阳之体的命格下,寿命就会相对的减少。所以要救他就必须更改他的命格,但是一个人的命格乃是上天注定,想要更改即使是神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们之间的亲情也是上天恩赐的缘分,可惜的是你们并未珍惜,既是如此以此来交换,我便救他!’
爹娘为了救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对于他们来说,以一段不曾在意的亲情换回引以为傲的儿子,根本是不需要考虑的。
于是小三以我们全家的精血之血为引,将她与我们的亲情淡化,消失,以此为交换来更改我的命格。
我亲眼见到小三挥手间爹,娘,傲雪依次在额间位置凭空出现一滴鲜血,然后小三的额间也出现一滴,四滴血缓缓融合在一起后又慢慢的消失不见。
大概过了一刻的时间,小三的手上出现了一滴清明的水珠,晶莹剔透,光泽闪耀煞是好看。
她将手触于我的额头,我的一滴精血于是开始缓慢的和那滴水珠融合。在那瞬间,我感觉到要是它们完全融合了,即使我的生命得以延续,但我失去的可能比生命更重要。于是,几乎是立即的,我挥手将额前还在融合的东西拍开,定定的看着小三说,‘我要做你哥哥!’随后便昏迷了过去,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身体没有了以前的疼痛感,我很是怀疑我是否已经死去了,直到小三抱着黑色的小猫走到床前。
她凝视我半响,突地低低轻笑,说,‘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会放弃生命换回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妹妹,不过既然你做如此选择我便成全于你,他们和我的亲情换回你十年的寿命,在你二十岁以前,我给予你反悔的机会!’
‘不,我永不反悔!’我虚弱但坚定的说道。
‘呵呵……是吗?’她抱着猫轻转过身,在门口处顿住,‘欢迎你到湖边来,哥哥!’
自此,她与爹娘,傲雪之间再无半点关系,形同路人,唯一的亲人便是我这个哥哥!
梅寒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慢慢的将自己从回忆里抽离,“后来我问过小三是会恨爹娘当年的做法,结果她只是笑着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即使是父母血亲,若是没有用心的维系,对我来说也只是一抹烟雾罢了,不值一提!’”
见龙越天低垂着头不发一语,梅寒风暗自叹气,“越天,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是君臣也是兄弟,而小三是我用生命换来的妹妹,我不想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所以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如果……”龙越天抬头死死的盯着梅寒风沉声说道,“如果我也用生命交换呢,是否……?”
“不可能的!”梅寒风断然否定,“先不说加诸你身上的种种身份与责任容不得你轻易将生命放弃,就小三而言也是不可能的。她是一个性情极其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无情的人。我可以用生命的是一个本来就存在的关系,只是我用心维系获得她的承认而已。而且亲情与爱情是不同的!”
梅寒风走到龙越天的身后,拍着肩说道,“或许是小三伤了你的骄傲让你无法释怀,但是你注定是将来君临天下的人,你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你毫无顾忌治理天下的贤内助,也许将来你还会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我先出去了,你想想吧!”
在梅寒风走到门口时,龙越天说道,“遇上花音,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梅寒风顿住身形,“不会!”坚定的步伐不再停留。
夜色笼罩下的百花山庄洗去了白昼的喧哗,花香弥漫,月色朦胧,正是情人漫步的好时光。
梅乐悠甩甩有点迷糊的脑袋,平日此时都应在床上休息了,偏生墨色兴致高昂的拉着自己出来,说什么吃饱了就睡是猪的行为,我们身为伟大的人类怎么可以卑劣到夺取它们的标志行行为呢?照他的说法自己岂不是已经卑劣了十几年了,也不在乎继续卑劣下去,偏见他眉眼弯弯的笑脸,拒绝的话总吐不出口,于是已经准备休息的自己便被他拉出院子散步来了。
“悠悠喜欢什么样的地方呢?”墨色拉着梅乐悠的手笑眯眯的问。
“不知道,也许遇上就喜欢了吧!”梅乐悠说完见墨色顿住了脚步,神情有些怔忪,“怎么了?”
墨色从怔楞中会给神来,笑笑的回道,“没什么……”当年你问我喜欢在什么样的地方生活,我便是如此回答,想你还敲着我的头说我应该回答有你的地方我都会喜欢才对。呵呵……悠悠啊!
“你……”梅乐悠拉住墨色的衣角,有些犹豫的说,“你要陪我一起找吗?”
墨色闻言,漆黑的眸子犹如星光闪烁其间,褶褶生辉,脸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的扩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好!”
墨色乐呵呵的拉着梅乐悠慢悠悠地无目的的走着,一道黑影突然闯入两人眼中。
“那不是无暇吗?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墨色疑惑的道。
黑影的确是无暇,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站立在东面花园的门口。
“要过去看看吗?”梅乐悠问道。
墨色挠挠脑袋,神秘兮兮的俯近梅乐悠耳边说道,“我刚刚不小心看见那群尼姑的老大也出门了,嘿嘿,该不会两人……”
就说他今晚兴致怎会如此高昂,梅乐悠狠狠的瞪了墨色一眼,干脆地转身离开,“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要看戏就自己看吧!”
墨色见梅乐悠走了,急忙跟上,一路上不停的讨饶,最后在他千奇百怪的讨饶中,梅乐悠终是笑开了去。
可是他们的离开却失去了一个知道真相的好机会!
梅乐悠第二天是在一阵乒铃哐啷中醒来的,走出房门时见到了熟悉的场面,圆桌,零食,还有围在周围看戏的人。
不甚清醒的梅乐悠被笑眯眯的墨色拉向圆桌,“怎么回事?”
“呵呵……照乞丐的说法就是野鸡打鸣进一步升级变成斗鸡了!”墨色笑着回答,“那两夫妻开始打架了!”
有趣的说法!
“因为什么?”
“谁知道呢?他们今天还没开始吵就干上了!”
梅乐悠在众人的招呼下坐在中间观戏,耳边还不时可以听见精彩的评论。
例如:兰慧心横扫一腿被顾秋知避开了,乞丐口沫横飞的道,“这女人就是心软,朝中间一踢看他怎么避!”
沙老大一巴掌拍向乞丐,“笨蛋,那是她日后生活的幸福,毁了怎么办?”
乞丐偏头避开沙老大的熊掌,叫嚷道,“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叫和尚还俗就可以了嘛,要不书生也可以啊,兰慧心好歹也是美女一个,别浪费了!”转脸看向书生道,“你说是吧?嘿嘿……”说完还颇为自得的奸笑两声。
狂书生呵呵一笑,折扇一开,极为潇洒的摇了两下,俊逸非凡!
沙老大撇撇嘴角低估道“伪君子!”
场中的两人战况愈加激烈,只见两人飞身到一树枝上打了起来。
“可怜!”狂书生一脸同情的说道,“可怜的柳枝,被两人压得快断掉了!”
墨色一脸无聊的看着他,穷乞丐和沙老大却若有所触的对看一眼。
“我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穷乞丐挨近众人小声说道,“昨天我看见驼子的时候发觉他总有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书生的话点醒了我。柳枝会因为人的重量下垂,人也一样!昨天驼子的背比平时低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现在想想他走路时脚步比往日要沉上些许,像是他的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加大了他负担的重量!”
“不错,我也有相同的感觉!”沙老大点头。
狂书生摸着下巴略一思考道,“如此说来,驼子很有可能不是驼子,很可疑啊!”
“如果驼子没有驼背,那他背了面塞了什么呢?”墨色看着驼子今天还未打开的门说道。
“这样吧,今天我和乞丐就跟着驼子,看看能否找出点什么?”沙老大说道。
“也好!”
话音刚落,百花山庄的总管便来告知众人到百花会场,百花会将于一个时辰后开始。
梅乐悠和墨色在楼下汇合梅寒风与龙越天两人后便直接往会场去了,乞丐和沙老大准备等着驼子一起出门,书生拎着兀自抱着酒坛打呼的和尚早早就走了,令人惊奇的是书生即使拎着沉睡不醒的人仍然可以走的潇洒不凡,可谓是一项绝技了。这简直令墨色佩服不已,打算回来后向他好生讨教一番。
百花山庄的北苑,有不少奇石堆砌而成的假山,亭台楼阁间水声潺潺,鸟语花香。会场选在北苑的一大块空地上举行,最中间有一个金丝檀木做成的圆台,周围是一些长形木桌,桌上摆着些精致的茶点。
梅乐悠等人到时会场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不少人人手里捧着几天以来找到的奇花异草,脸上带着些许的激动与期许,也有不少人两手空空,独自黯然,当然也有人高高兴兴纯粹来参观凑热闹的,包括墨色书生等人。
墨色拉着梅乐悠高高兴兴的快速穿梭于人群之中,三两下就挤到前面去了,留下无奈的梅寒风与沉着俊脸的龙越天在人群外等着与花音汇合。
墨色笑眯眯的梅乐悠耳边念叨着,“悠悠,你看你看,这株花好奇怪,叶子比蒲扇还大,花呢比苍蝇还小。还有那边,花的形状好像乞丐的那只破碗喔,还有还有,那边那株花,看见没有,就是红色的那株,只有花没有叶子,大家不是都说红花还需绿叶衬吗,没有叶子好丑!……”
墨色啰啰嗦嗦一番话引起众怒而毫不自知,一旁的梅乐悠本就不是一个在意别人的人,所以两人一个高兴的使劲说,一个淡然微笑的听。偏生众人见墨色一脸笑咪咪又十分讨喜而发作不得,而且听见他说了自己的花自然也想听见他说别人的,这便是人类的劣行根。因此也产生了一个奇异的现象,被墨色评论过的虽怒目以视却并不阻止,没被评论过得想将花收起来偏又放不下面子,只得胆战心惊的等着墨色评论,弄得一旁凑热闹的人暗笑不已。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墨色已经将在场的奇花异草评论了大半,得罪的人不少,心里暗自痛快的人也很多。
许是说得渴了,墨色拉着梅乐悠在众人眼光的扫射下,坦然自若的走到靠前的一张张长桌上坐下,怡然自得的一边品茗,一边等着大会开始。气氛虽然诡异,但两人却浑然不觉。
“悠悠,尝尝这块桂花糕,清淡怡人,入口即化!”墨色捻起白色瓷盘里的的桂花糕放在梅乐悠的嘴边,喂她吃下,动作亲昵而自然。
梅乐悠咽下口中的佳点,点点头,味道确实很好!
见梅乐悠赞许的点头,墨色乐滋滋的笑起来,“是吧是吧!百花山庄虽然其他的地方赌不怎么样,但是厨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乞丐特别喜欢,书生说要是百花山庄招女婿,乞丐一定是第一个报名的,因为要是成为了百花山庄的姑爷就可以免费的吃一辈子了!”
“姑爷?花似情不会看上他吧!”梅乐悠古怪的看着墨色,却喃喃地说道。
梅乐悠的低喃自是被耳聪目明的墨色听见了,大笑着说道,“沙老大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书生说个花入个眼,说不定啊别人就喜欢乞丐那样的!”
恩,也对!梅乐悠赞同!
“可是你知道第一个赞同书生的提议是谁吗?”墨色神秘的眨眨眼。
“是谁?”墨色说话时眼里像有星光在闪烁,绚丽而灿烂,总是让自己沉迷其间。
“呵呵……是在一边昏睡的和尚,他只说了两句话!”墨色清清喉咙,学者和尚的声音说道,“嫁得好,有酒喝!哈哈……”说着自己便大笑了起来。
梅乐悠也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或许真的该叫乞丐嫁了试试!”
墨色若有其事的正经说道,“你的话我会如实转告乞丐的!”
梅乐悠斜睨一眼,正要说话,却见花百万到来,百花会即将开始,只得收了嘴角,狠狠的瞪他一眼。四处看了一下,大家都已经找到位置坐下了,梅寒风两人也在不远处落座,桌前摆着鸳鸯交颈和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看来花音已经将东西交给他了。
花百万在中间说了几句就梅乐悠和墨色看来很没必要的废话花就宣布百花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轮,比的是对花草的鉴赏能力。比赛的规则很简单,相当于打擂台的形式,输的人带着花下去,能够撑到最后的便赢。裁判由管理百花山庄三面花园的花石,花语和花木担当。
比赛并不是很激烈,但是品花的时间却很长。直到午饭后,一个魁梧的大汉,拿着一盆被墨色评为只值穷乞丐一件衣服的形似蝴蝶的蓝色花草上场,据花石三人称之为天蝶兰,惊艳全场。之后的一个时辰都屹立于台上,稍显稳赢之势。
墨色凑近梅乐悠的耳边说道,“悠悠啊,他们的眼睛是不是都不太好啊,那些破根烂草的干嘛要取那么肉麻的名字,听得让人直打颤。”说着还干呕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功力稍微深厚一点的人都听到。
“哈哈……”狂书生摇着折扇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在场的有些人也很是捧场的跟着低低的笑了起来。
又是他!被评论过的众人见又是墨色,无奈的在心底叹口气,心底多多少少也有些看好戏的成分存在。
花石三人修养极好的只是笑笑,当作没听到。但是花百万的眼角便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因为其中有些花的名字是祖先或是自己取得,偏生墨色低语而言,又是在百花盛会上,自己是万万发作不得的,只得按下怒气继续关注比赛。
不愧是商场上的老狐狸,还真沉得住气!墨色与梅乐悠互换一眼,悄然失笑。
比赛已接近尾声时,那魁梧的大汉已经得意的笑了起来,梅寒风却在此时捧着花走上台,将鸳鸯交颈放在了台上,众人及其不解的看到花石三人和百花山庄老一辈的人都站了起来。
“鸳鸯交颈!”说话的是花语花大娘。
“不错!”梅寒风说道。
花石沉声问道,“你是怎么得到的?”
“此乃一友人所赠!”梅寒风沉着应道。
花石沉着脸,盯着梅寒风看了良久后默然坐下。
百花山庄的人收起失态,由花木宣布梅寒风胜。这一宣布顿时引起了大家的怀疑,大汉更是垮着脸不服的闹了起来。
尽管花石等人已尽量的解释,但众人未见神奇之处只凭它外表形态实难服气。
梅寒风微微一笑,“大家不要着急,我有办法让大家满意!”说完拿出白色的瓷瓶,将里面晶莹的水滴滴在了根茎上。只见藤须缓缓的交缠一圈一圈又一圈,直至藤尖也交缠在一起。当藤尖相触的一刹那,竟发出淡淡的金光,金光散尽后出现一朵小小的红色莲花。
众人惊奇,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梅乐悠却在心中低叹,繁华之后剩下的又是什么呢?或许是你们不愿面对的凋零消逝。
梅乐悠见梅寒风微笑着在旁人或恭喜羡慕或黯然嫉妒中将冠军揽入囊中,连在一旁的龙越天也面露喜色。难道你们都没注注意繁花盛开后面临的便是枯萎凋零吗?
手上骤然的一暖,抬目望入眼中的是墨色关心的眼神,“不要想太多了,天道的复杂即使是神也很难看破,更何况是在红尘中翻滚的普通人!”
梅乐悠轻抬嘴角,释然了!就是这样吧,只要身边那个懂你知你的人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世事几番变迁都没有关系了吧!
第一轮比完之后,花百万将众人欣羡的奖品黄金瓶交予梅寒风并宣布明天第二轮开始——擂台武试。
会后狂书生与墨色等人又聚集在一起,梅寒风与龙越天因为目标太过于明显,只能在入夜后过来。
梅乐悠懒懒的半躺在角落的躺椅上,墨色斜斜的靠在她的旁边。
“有什么发现?”狂书生问向一旁嘀嘀咕咕的沙老大和穷乞丐两人。
沙老大说道,“散会时你还有和尚在于驼子错身而过之时,和尚不是说了一句话吗,‘百花酿!’当时我们就奇怪了,今天席上并没有百花酿,和尚的话又是从何而来?但是我们知道对于酒别,人不敢说和尚是绝不会闻错的。所以我们细细的观察了驼子,发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酒香。”沙老大许是渴了,端起桌上的茶一口饮下。
乞丐接下话继续道,“今天早晨,我两人一直等到百花会开始都未见到他的人影。后来到会场时却见到驼子已经坐在角落了。结合和尚的话,我们两人便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为什么尽早没见到驼子出门却在会看见他?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驼子出门太早,二是他昨晚压根儿就没回来。但是我们从昨晚就开始关注他的房间,并未发现他出过门,所以第一种情况排除。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情况了,如果他没回去那他又去了哪儿?和尚的话提醒了我们,既然席上没有百花酿,为什么驼子的身上会有百花酿的酒香。于是我们想到了百花山庄的酒窖,驼子一定去过那里。”
“所以我便决定到酒窖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而乞丐则继续监视驼子。”沙老大默契的结果乞丐的话继续说道。“我到酒窖时看到一个被打破的酒坛,正是装着百花酿的酒坛。我记得驼子在席间可是滴酒未沾的,一个不喜饮酒的人为什么会到酒窖去,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带着疑问我翻遍了整个酒窖,结果让我找到了这个……”沙老大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狂书生翻看了一下,惊呼道,“这是雷火弹!”
“不错,整个酒窖一共有十二颗!”
“一个酒窖居然有十二颗雷火弹!”狂书生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黑色圆球,沉思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整个大脑袋已经趴在梅乐悠肩上的墨色看向乞丐问道,“他今天还去过什么地方吗?”
“没有了,会后便直接回房了,到现在都没出来过!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他既然在酒窖放了十二颗雷火弹,那其他的地方或许也有!”墨色道。
“恩,墨色说得有道理!”狂书生将雷火弹放在桌上,用扇柄轻敲桌面,“想必驼子不是驼子,驼背也不是驼背!他将大量的雷火弹放在背上,方便四处放置。他的背比平时见到的时候弯曲也是因为雷火弹的重量压下的本能反映。”
“照此说来,现在的百花山庄随时都有可能毁于一旦!”沙老大道。
墨色缩缩脑袋,在梅乐悠耳边小声说道,“悠悠,我们要不要现在就闪人啊。千万不要像有些笨蛋打肿脸充英雄!”
“啪!”一柄折扇敲在了墨色的脑袋上。
“干嘛拉!本来嘛,现在百花山庄危机四伏,随时小命不保,人家还想和悠悠长长久久快快乐乐的去游山玩水呢,干什么非得要呆在这个炸药包里面啊!”墨色揉着被敲脑袋扁扁嘴委屈的说道。
梅乐悠一巴掌拍开墨色越凑越近的脑袋,“别耍宝了!”
“哦!”墨色笑眯眯的又趴在了梅乐悠的肩上,“可是悠悠啊,为什么你哥哥还有那个阴晴不定的龙越天怎么现在还没来啊?”
“不知道!”梅乐悠脸上不见一丝担忧,“或许他们有什么事吧!”
狂书生却在此时说道,“历届百花盛会都是在文武比完之后才会将奖品交到得主的手上。而这次文试一完,黄金瓶便交到你哥哥的手上,着实有些奇怪!”
“的确,而且此时的百花山庄不比以前,你哥哥恐有危险!”穷乞丐说道。
“我去看看吧!”沙老大说道。
挨近窗口的墨色说道,“不用了,他们回来了!”梅寒风和龙越天已经走到楼下。
因为夜色已浓,直至走近才发现两人竟十分狼狈,龙越天将怀里抱着的黑衣女子放在床上。
竟是梅傲雪!左胸插了一只箭头,伤口处还在不停的出血,人已经陷入昏迷,危在旦夕。
“怎么回事?”梅乐悠问向一边略显急色的梅寒风。
“刚才突然有几个黑衣人突然杀出来,她为了救越天左胸中了一箭!”即使不喜欢,但始终是自己的妹妹,梅寒风难掩担心之色。“小三,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梅乐悠无奈的叹口气,“哥,我不是大夫!”
“可是……”
“让我看看吧!”狂书生上前一步说道,“我曾和一名神医一起生活了五年,虽未得他真传,但也非一般大夫可比的!”
一直伫立在床前的龙越天脸色沉静不发一语的让开一步,但是双眼却未曾离开梅傲雪。
狂书生观察良久,摇头叹道:“这一箭伤及心脉,失血过多,只怕是神医在此也没办法了。”
“可惜啊,难得的大美人!”穷乞丐说道。
梅寒风闻言神情一呆,愣愣的坐下,似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傲雪因为天资过人加上美丽的容貌,从小便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着。她骄傲、自负,固执,从不理会别人的感受。我一直都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她的,可是我从来也没真正的想过她会死……”
“梅兄弟,先不要着急!”狂书生拍着梅寒风的肩说道,“先将她的血止住,我这里有一枚养心丹,可暂时稳住心脉,后面我们再想想办法!”
梅寒风自是知道养心丹的珍贵,感激的看向狂书生,“谢谢,谢谢你!”
“可是现在将箭头取出很危险!”沙老大说道。
“但若是不将之取出她就必死无疑了,只能试试看了!”梅乐悠探视了一下伤口淡淡的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越天低语,“取吧!”
除了梅乐悠和需要指导梅乐悠动手的狂书生,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间,到走廊上等待。
“寒风!”倚在走廊栏杆上仰望天空的龙越天突然喊道。
梅寒风看向龙越天应道,“恩?”
“我不喜欢傲雪,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她从小就围在的我的身边,即使有美貌有才华,母后常常对我说傲雪将会是一名最好的皇后。但我仍然不喜欢她,曾经有一度我甚至希望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摆在我面前,为什么我的心会觉得很空!”龙越天眼中有着浓浓的迷茫。
“登在山顶的人往往喜欢看着远处迷雾茫茫的美景,而时常忽略脚下方寸之地。当因为远处的美景踏出脚步而跌落山崖时,才恍然觉察那脚下小小的方寸之地对自己是至关生命的重要。”斜斜靠在柱子旁的墨色淡声说道。
龙越天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不再言语,眼中的迷茫却因为墨色的话而渐渐散去。
“放心吧,傲雪不会有事的!”梅寒风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龙越天的说道。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梅乐悠神情疲惫的和狂书生走出房门,“暂时没事了!”龙越天闻言立即闪身进入房内。
墨色拉过梅乐悠,小心轻柔的一点一点的将梅乐悠脸上的血渍慢慢拭去,“去洗洗就休息了吧!”
梅乐悠点点头,眨眨酸涩的双眼,不再理会他人转身离开。
“小三……”梅寒风轻唤,“谢谢!”
梅乐悠脚步稍顿,便离开了。
其他人也离开准备回房休息了,狂书生将房间让给了现在不能移动的梅傲雪,悠哉悠哉的晃到墨色身边,搭着肩说道,“小墨子,今天晚上就由我来抚平你寂寞的心灵吧!”
墨色极端冷静的拍开某人的手,一个转身快速的回房,“啪!”门被关上了。
狂书生愣愣的看着还在震动的大门,“不用这样吧!”摸摸鼻子,只能去找那个呼声震天的沙老大挤一下了,唉!为什么好人到最后都是这么的悲哀呢!
第二天见到狂书生时,大家不免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暗暗发笑。那个平日里总是潇洒自信的有点自恋的狂书生今天居然一改形象了,脸色一片晦暗,眼里有着明显的血丝,平时装潇洒的工具——折扇现在也快被十指紧捏的右手折成两段了。
大家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瞬时惹怒了狂书生,他愤然的死瞪着站在旁边咧开嘴角的沙老大。“笑的很开心哈,要不是你我会这样吗?”这个死小子睡觉打呼不说,磨牙,说梦话。本来嘛,练武之人一个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事,但是在昨晚的情况下自己就是想静坐都不可能,苦苦的煎熬了一个晚上。
沙老大也知道自己睡觉时的样子,立刻端正嘴角,将笑意从脸上抹去,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模样。
狂书生也知道不能怪沙老大,谁叫自己脑子进水了,到他房间去睡觉。
“你们都在这儿啊!”来的较晚的穷乞丐说道。
沙老大道,“乞丐,今天怎么谁懒觉了,我说你啊,乞丐嘛,就是要勤快点才会有前途的!”
墨色双眼一翻,乞丐?有前途?他是怎么连贯起来的啊!
梅乐悠见乞丐的脸色不对,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乞丐揉揉眼角,表情异常凝重的说道,“我从昨晚就一直注意驼子的房间,这段期间他一直没有出过房门,今天早上也没有任何的动静。我是好奇便在窗角偷看了一笑,结果发现他中毒死在里面,尸体已经僵硬了。”
“什么!”众人惊讶!
狂书生道,“我们太大意了,昨天沙老大将酒窖里面的雷火弹全部取走,一定让他们给发现了,遂杀人灭口!”皱着眉头略一停顿继续说道,“驼子这一死线索又断了,而且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被监视了!”
沙老大道,“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百花会今天就结束了,我想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都一定会在今天晚上以前动手!”穷乞丐道。
墨色摸着下巴看向某一方向淡淡的笑道,“或许你们该找一个人合作!”
众人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竟是兰慧心!
狂书生眼睛一亮,“我怎么将她的身份给忘记了呢,女神捕啊!要是没事她又怎么会无端的出现在百花山庄呢?”
“不过恐怕她早已是被监视的目标了!”墨色闲闲的插嘴说道。
众人默然……
“不管了,先将他们拉过来再说!”沙老大袖口一挽,十分有气势的冲向某正在吵架的两人。
半刻后,沙老大装作劝架的样子,死拉硬拽的将两人拖到楼上。兰慧心与狂书生彼此也是比较熟悉的,但却没有过多的交情。
“两位坐吧!”狂书生很自然的招呼道。
“说吧,把我们拉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兰慧心毫不客气的拉着相公坐下。
“呵呵,女神捕果然还是女神捕,即使嫁了人还是丝毫没有褪色!”狂书生笑道。“想必这几天你们吵闹也是故意为之吧!”
兰慧心傲然的一扬头,眼里有着明显的骄傲,“你也不差嘛?”坐在她身边的顾秋知只是宠溺的看着,温和的笑笑。
“好啦,说正经的吧!”
沙老大整理了一下,将所有的事缓缓的叙来。
兰慧心皱着眉头说道,“其实我们最初会来百花山庄是受到了山庄庄主花百万所托。百花山庄守卫森严的藏宝阁在一个月前开始屡屡遭到行窃,因此上面让我来看看。”
兰慧心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而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我们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濒死的人。他是南山派的门人,在来参加百花会的路上遭人袭击,他们一行四人无人生还,而他是装死才能侥幸活到遇见我们告知实情。可是我们来到百花山庄的时候竟然听到有人自称是南山派的人。”
帮徒遍天下的穷乞丐说道,“南山派是位处地势偏僻的一个小帮派,在江湖上并不出名,知道的人也并不多。”
“不错,也因此短时间内我们难辨真伪!”兰慧心道。
“藏宝阁那边有线索吗?”
兰慧心摇头道,“没有,除了知道有几样被盗的宝物以外,没有任何其它迹象,我们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沙老大蹙眉道,“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众人一片默然!
“真是复杂啊!”墨色在一旁闲闲的叹道。
梅乐悠眉眼淡淡的道,“如果主动出击不行,那我们就做好准备等着吧,这样猜来想去的不累吗?”
墨色笑眯眯的大大的点头,一副就是如此的样子。
狂书生几人对看半响,突然一扫愁色大笑起来,“哈哈……想不到我们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到最后竟不如一个小姑娘!”
穷乞丐突然站起来说道,“我要去吃百花山庄的糕点了!”
沙老大向大家打个招呼乐颠颠的跟了上去。狂书生摇着折扇拎着和尚晃晃悠悠的打算先到会场去看看。兰慧心也挽着相公去吃早饭了。
“怎么了?”墨色见梅乐悠一直未舒展眉头,“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梅乐悠轻轻摇头,“我想到东面的花园去看看!”
墨色目光瞬间一闪,“好,我陪你去!”
因为时间尚早,且今天是武试,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到会场去了,花园里面空无一人。
因露水显得格外娇嫩美丽的花草并未引去梅乐悠半分注意,她直直的走向花园角落的腐尸花。
梅乐悠俯身轻触花瓣,似自言自语的低声道,“它们越来越美了,也……越来越熟悉了!”
闻言墨色眼中划过明明灭灭的星光,可惜背对着他的梅乐悠没有看见。
腐尸花像是经过万年雨露的洗涤,去尽铅华,原本的诡异竟消失殆尽,转而透着一丝神圣的美感。
梅乐悠看着它们,久久未曾回神,就像是陷入最深层的回忆一般。
墨色拍拍她的左肩说道,“蹲久了脚会麻的!”
“恩!”梅乐悠顺着墨色的手站起身来,“看着它们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但是我却忘了!”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你不是一向这样认为的吗!”墨色轻敲梅乐悠的脑袋说道。
梅乐悠淡然一笑,“是啊,如果很重要,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呵呵……墨色泯笑不语。
“我们去那边看看!”梅乐悠朝通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梅乐悠在门口处停了下来,“你觉不觉得这个门有点奇怪!”
花园与后山是由大概一米半左右的栅栏隔开的,栅栏旁边栽种的皆是一些带刺的植物。门是由珍贵的檀香木做成半圆的形状,最高点离地面大概两米左右。门上面缠绕着深绿色的藤兰,藤兰上结有紫红色的拇指般大小的果子。整个门看起来十分的精致。
梅乐悠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拉着墨色在门边转悠,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响。
“我知道是什么地方了,悠悠,你过来看!”墨色拉过梅乐悠道,“这个门有些些微倾斜,但是并不明显,很难让人发现!”
梅乐悠仔细一看,的确如此,“倾斜,底部!”立即蹲下身扒开角部的杂草,却不小心被尖刺刺了一下,痛的立即将手缩回,血顺着伤口冒了出来。
墨色沉下脸,迅速的捏住她受伤的手指,将尖刺挑出,痛的梅乐悠‘呲’的一声。
梅乐悠见墨色拿出一瓶药水倒在伤口上,清凉之感从指尖传来,“对不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可是见到墨色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为自己包扎,道歉的话不自觉的便说出口。
手顿了顿,墨色将伤口包扎好后,沉下的嘴角已然上扬,“悠悠站到一边去,让我来!”
“呃,好!”似还没有从他的转变中回过神来,梅乐悠讷讷的回答,并听话的站到一旁。
结果墨色发现在左边底部垫有一块淡黄色的石头。
“移开看看!”
墨色先将门脚向前移开,后发现石头像是黏在地面一样,便向左右试着旋转了一下。
“哧哧……”尖锐的摩擦声突然从门外右后方想起,地面一米见方的地方出现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通道。
“要进去看看吗?”墨色笑着说道。
“当然!”梅乐悠懒懒一笑。
墨色扶着梅乐悠缓缓地进入通道,两人大概走了离地面七米左右深时,前面出现了一条蜿蜒平坦,只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因为没有火把,通道漆黑一片,幸得墨色功力深厚可以夜间视物,拉着梅乐悠慢慢的向前走去。在过了第七个弯道时,两人便隐约可见一些光亮,果然,越是往前越是明亮,在拐过第九个弯以后,两人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宽敞如大厅的地方,高七米有余,墙壁上嵌入了十多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使得里面十分明亮。
四周也有不少的植物,让沉闷空旷的室内点缀上些微的生机。
“呕……”当梅乐悠的目光扫向某一处时一下吐了出来。
在正前方有一个四方形的水池,可是里面的不是水,而是散发这浓稠血腥味的人血,至于为什么知道是人血,看看另一边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水池四个角上躺着的四个人便明白了。
躺着的四个人右手伸向血池,手腕被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从伤口缓缓流向血池。
腐烂的尸臭味和浓重的血腥味搅在一起,使得梅乐悠呼吸不畅,整张脸变得煞白。
墨色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梅乐悠的鼻间,一股淡淡的香味瞬时将怪味冲淡,“闻着它会好些!”墨色担心的说道。
“嗯!”接过小瓶子,梅乐悠感觉能呼吸了,道“你身上藏的东西还真多!”
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墨色也笑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幸幸苦苦四处收刮而来的,全都是宝贝哦!”
“啧!”梅乐悠笑着摇头,随即看向前方,“又不知是那个变态弄得!”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墨色笑笑,拉着梅乐悠走向血池。
池边的四个人面色灰白,气息已弱不可闻,神志处于昏迷状态,看来半个身体都已经踏入坟墓。
梅乐悠皱着眉头说道,“他们这个样子还可以告诉我们什么吗?”
“呵呵……”墨色轻轻的笑了起来,“我有办法!”
只见他围绕这四个人转了几圈,摸着下巴仔细的看了有看,最后走到一灰衣男子的旁边蹲下身道,“就你了!”
梅乐悠知道他选择了他们四人中生命迹象较强的一个。墨色从怀里摸出一颗紫红色的药丸塞进灰衣男子的嘴里。梅乐悠带点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毒药!”墨色笑着答道,“会加速他的死亡,但是也可以让他恢复片刻的神志!”
“他还吞得下去吗?”梅乐悠道。
“没关系,这药入口即化!”墨色得意的道。
梅乐悠撇撇嘴角,“那么得意干嘛,这药是你做的吗?”
墨色面色一正,一本正经地道,“知道什么是千里马吗,而我就是那个将千里马拉上赛场的伯乐!”
梅乐悠摇摇头,对某个厚脸皮是彻底的没话说了,转而看向躺在地上的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面上渐渐显出一丝红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见两人后又闭上眼睛,像是在回想自己的情况又像是在积聚力量,梅乐悠两人都静静的等待,没有出声。良久后,他再次睁开双眼,艰难的吐出九个字,“花百万,两人,血池,邪功!”说完便迷上双眼,永远不会再睁开了。
梅乐悠与墨色对看一眼,道,“花百万,血池,邪功我明白,可是两人是什么意思?是说有两个人吗,但为什么有只说出花百万一个人的名字?还是说他不认识那个人?”
墨色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要不你再拿出一颗药丸试试!”梅乐悠充满希望道。
墨色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这个药丸我有很多吗?再说了,即便是我有,要是喂给剩下的这三个人,估计他们立即就到阎王殿报到了!”
“好吧!”梅乐悠无所谓的收回目光,“把他们都杀了吧!”
墨色点点头,左手一挥,便点向三人的死穴。死亡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这里应该还有另外的一条通道吧!毕竟要从南面花园后门进出太过显眼了!”梅乐悠道。
“嗯!”墨色附议,“武试应该已经开始了,花百万暂时不会来,我们找找看,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发现!”
“可是刚才那个灰衣人不是说有两个人吗?万一另外一人回来怎么办?”
墨色看向梅乐悠没有半分担心之色的俏脸笑道,“悠悠会担心吗?”
梅乐悠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道,“也许会哦,我也是很怕死的麻,特别是像他们一样!”
墨色拍拍胸脯很英雄的说道,“有我在,不用怕!”
“呵呵……”梅乐悠轻轻的笑着,“好了,不要耍宝了,赶快找吧,这里真的让人很不舒服呢!”
两人摸索许久未果,梅乐悠懒懒的在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实在是不想动了呢!墨色见她微眯着眼一副不要打搅我休息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悠悠一旦懒起来,什么地方都可以睡呢!”
梅乐悠斜睨他一眼,舒服得往里面移了一点,手却不小心将一块块微凸的按了下去。
“吱嘎!”墙壁上慢慢移开了一道门,墨色见状,笑意更深了,“想不到啊,偷懒也能偷出机关来!”
梅乐悠不理他的调侃,“走吧,勤劳的人!”
墨色乐呵呵的跟上。
刚一进去,门便立即关上了,两人也并不在意,继续的朝前面走去。这里的通道和前面的黑暗不同,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嵌有一个夜明珠,因此通道十分明亮。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后,两人进入了一间石室,里面有床,有桌椅,有水壶茶杯,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石室里面干净整洁,一看便知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唉!又没路了!”梅乐悠叹道,“我要休息会儿,你来研究,找到路了就叫醒我!”嫌弃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床,也不知道有没有尸体在上面躺过,想着便找了一个舒适的角落坐下闭目休息了。
墨色宠溺的笑笑,环顾了一下石室,走动或拿东西时尽量小心的不发出声音。
梅乐悠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被墨色摇醒,打着呵欠道,“找到了吗?”
“嗯,快起来看看,除了出口我还找到一点有趣的东西!”
梅乐悠睁开迷蒙的双眼,“唔!”怎么软软的?细看了一下,原来身下垫上了软软的垫子,身上还盖了一件某人的外衣。
看着梅乐悠愣愣地,墨色急道,“怎么,不舒服吗?”
将外衣递还,梅乐悠暖暖的笑开来,“没事,你要给我看什么?”
墨色送了一口气,接过外衣穿上后笑着将梅乐悠拉起来。向石桌走去,“我找到一点有趣的东西!”
梅乐悠迷惑的眨眨眼,在墨色的示意下看这桌上的东西。半响后低低的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啊……”
出口的另一端是书房,两人移开书柜走了出来。拍拍衣袖上的灰尘,墨色道,“这应该是花百万的书房吧!”
梅乐悠皱眉看着外面淡弱的阳光,“已经黄昏了!”
“是啊!”墨色笑道,“因为某只懒猪睡了很久!”
梅乐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走吧!”
“不知道比赛结果怎样了,谁会拿到那把莫问呢!”墨色跟在梅乐悠后面一路唠叨,“神剑呃,那些头脑发热四肢发达的江湖人搞不好会为了那把神剑争得头破血流断手断脚,不过我觉得啊那不就是一把破铜烂铁吗……”
梅乐悠对于墨色类似于自言自语的念叨没有任何反映,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可是眼底弥漫的温柔比阳光更加温暖。
梅乐悠与墨色到达宴会厅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墨色顿在门前,看了里面的情况,点点头道,“不好意思,打搅了!”说完拉着梅乐悠转身就走。
梅乐悠被墨色挡住没有看见里面是什么情况,只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可是还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不是墨色和梅乐悠不想走,也不是他们走的慢,而是别人出手太快。
“想到哪儿去啊?”好阴沉的声音。
“呵呵……呵呵……”墨色笑嘻嘻的转身,小心的搁开抓住自己衣襟的爪子,“见你们玩的高兴,我不想扫你们的兴嘛!”
“哟……!”狂书生阴阴的笑道,“好事当然要和好朋友分享,一起过来‘玩’吧!”
墨色无奈的叹口气,随后有嗤笑出声,“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狂书生衣衫破烂,发髻凌乱,完全失去了以前的潇洒。
狂书生黑着脸哼了两声不语,只是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衣衫整齐,笑的一派悠闲的男人。
“你们两个可以再玩一会儿,等到里面的人都玩死了看你们还玩什么!”梅乐悠在一旁闲闲的说道。
容纳了几百人的宴会厅,在今晚本应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不过现在也不差。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数百人,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没有中毒的正在中间‘玩’得高兴。
梅寒风,龙越天,兰慧心和七八个黑衣男子打了起来,对方的武功不弱,两人想要取胜很难。而另一边沙老大,穷乞丐和尚,顾秋知与花百万交上手,四个个人被花百万打得节节败退脸色苍白,而穷乞丐因为左胸中了一掌,嘴角溢出乌黑的血液。
花百万的武功很诡异,身形移动间都会带起一道淡淡的红色微光,行动快如鬼魅,面对乞丐三人这样的高手的联手攻击竟然面带微笑犹有余力。
“呵呵……呵呵……!”墨色低低的笑了起来,“花庄主,打架这么累不如坐下喝杯茶,如何?”
“哈哈……,小子,你有什么资格和老夫说这些!”花百万嗤笑说道,手上也不慢,左手一掌印在了顾秋知右肩。
墨色大脚一伸,踢开脚边碍事的‘尸体’,拉着梅乐悠在软椅上坐下,“花庄主何必如此小气,反正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解一下晚辈疑惑也是做长辈的责任,不是吗?”
“哈哈……小子,有点意思,我就在陪你们玩玩!”花百万大笑一声,红光突盛,穷乞丐四人全被弹开,摔倒在地,而另一边交手的梅寒风等人也在双方的示意下暂时停战,不过双方眼中都充满戒备。
花百万身形快速闪动,在主位上坐下,摩挲着左手指尖说道,“小子,想谈什么呢?”
“花庄主,不介意谈谈地下血池吗?”
花百万眼中厉色陡盛,“你到那里去了!”
“呵呵……花庄主不用这样看我,我也是很不情愿很不小心地看到的!”墨色无视他的戾气,依旧笑容满面的说道。
花百万闻言厉色一收,嘴角上扬,若非知道他的真面目,谁也看不出如此慈眉善目的老人会是杀人无数的一大凶徒,“既然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我一个练功的场所而已!”说的云淡风清,完全忽视背后的血腥。
“嗯,也对!”墨色点头,道,“花庄主练得应该是血腥神功吧!”
此言一出,狂书生等人呆立当场,惊呼道,“失传百年的血影神功!”
“哈哈……小子有点见识!”
“既然坐下了,花庄主不介意讲讲!”
“当然!”花百万弹弹指尖道,“血腥神功不过是我在三年前无意中得到的,不,应该是说别人送的!这次举办百花会不过是为了方便找到新鲜的血液来练功,顺便解脱掉百花山庄庄主的的这个桎梏而已!”
“可是你为什么要找官府来调查,难道就不怕引起我们的怀疑,进而破坏你的计划吗?”一旁正在努力恢复功力的兰慧心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可以回答!”墨色拿出从石室找到的一张纸说道,“找到官府来调查的不是花庄主,不对,应该说是真正的花百万花庄主!”
“也不对,应该是另一个花百万!”梅乐悠在一旁纠正道。
花百万只是低首摩挲着指尖,但是眼底已经不满浓郁的血色。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兰慧心急道。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当一个人想做一件事情,偏偏又与他平时的性格相违背,但想做这件事的心愿又非常强烈,因此他就有可能将自己装作另外的人去做,装久了,自然便成真的了。”墨色微笑道。
“啥?”沙老大一脸雾煞煞的问道,其他人也很是不解。
“具体的说就是花庄主得到血腥神功时,非常想要修炼,可是练功背后的血腥却不是当时的花百万可以承受的。可是血影神功日益诱惑着他,时日久了,挣扎越来越激烈,渐渐的便承受不住。于是在他精神混乱的情况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练血影神功的不是自己不就可以了。所以他便将自己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善良的花百万,一个是邪恶的花百万,两种人格共用了一个身体。可是这个方法只可以暂时解决现况,随着血影神功的修炼,需要的新鲜血液越来越多,邪恶的花百万杀得人也越来越多,甚至筹划在这次百花盛会将所有的人全部软禁慢慢使用。善良的那个自然也知道了,可是鉴于害怕子女受到伤害又不敢明言,所以便想到用衙门的力量来阻止这场悲剧!”
众人恍悟,兰慧心看向花百万道,“南山派遇袭是你做得?”
“不是!”花百万邪邪笑道,“是因为他们的师兄抢了别人的小妾而被杀的!”
“那他们是谁?”
花百万无所谓的笑道,“谁知道,不过我也不在意,只要有人参加就可以了,越多越好,哈哈……”
他疯狂的笑声使得人从心里发麻!
狂书生道,“那些雷火弹呢?”
“不是他埋得!”墨色道,“是另一个花百万做得最后措施,他知道可能很难阻止得了邪恶的花百万,因此便在百花山庄埋上雷火弹,打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练成血影神功。”
“可是花庄主也很乐意不是吗?”梅乐悠道。
“哈哈……”花百万狂笑道,“想跟我斗,哼!”
狂书生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想必埋下雷火弹正好称了花庄主你的意了。这次百花会参与百多人,要是同时失踪便会引来各方面的注意,各个门派的追寻,而还未练成血印神功的你自然是极力避免的。所以要是雷火弹爆炸,你可以将以前杀得人留下的尸体来充数。这就是所谓的正中下怀!”
“你分析得不错,所以在你们发现驼子的时候我便派人将他杀了,以免你找出其他的雷火弹!”
“花庄主,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计划的!”墨色指着那张纸道,“他在上面写道你们两人的思想是独立的,你的计划也是他向你的手下旁敲侧击得来,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计划呢?”
“哈哈……他那叫愚蠢,早在一年前我便可以将他的想法完全掌握了,若非我故意透露,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计划!任他通知官府也不过是为伪装成盗宝杀人暗做好引子罢了!”花百万得意的说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两个是怎样分配时间的啊?他用白天,你用晚上?”墨色无比好奇的问。
知道墨色问的是对这个身体的控制权,花百万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是这样,后来我用的时间便越来越长,一年前我便可以完全控制了,到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我明白了!”墨色笑嘻嘻的点点头,“多谢前辈解疑,我没问题了。”
“那么就该轮到我问了。”花百万道,“你们是怎么样发现血池的?”
“这个嘛……”墨色挠挠脑袋看向梅乐悠。
梅乐悠淡淡地道,“因为腐尸花!腐尸花是靠尸气生长的奇花,它需要的养料自然也是尸体所散发出来的尸气。它能在东面花园生长便引起了我的怀疑,甚至于在最近它居然越开越鲜艳,所以我便想到东面花园一定有古怪!”
“哈哈……好了,谈也谈完了,疑惑也都解开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花百万道。
“当然”墨色一边同意一边拉着梅乐悠走到角落,有一边对狂书生等人和花百万说道,“你们可以开始了,不用管我们!”
狂书生瞪眼,“别想偷懒!”
沙老大直接道,“该我休息了,你们上!”
穷乞丐坐在地上连发尖都没有动一下,道:“我是伤员,别找我!”
其他人也是一副我不打了的表情!花百万有些撒眼,随即又笑道,“你们这是要直接投降,不再挣扎了,认输了吗?”
沙老大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向花百万,“难道你还看不出吗?现在输的可是你啊……”
花百万嗤笑,“笑话,你以为你们那点螳臂之力可以挡车吗?”
狂书生笑道,“螳臂是不可能挡车,但是如果已经是破车了,便又应该另当别论了!”
双眼微眯,花百万道,“什么意思?”
“问问你的奴才吧!”穷乞丐不屑的撇嘴。
花百万转身见到手下惊骇的眼神,“到底怎么了,黑羽,你说!”
一高大的黑衣男子战战兢兢的道,“主……主人,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说!”花百万喝到。
“你的脸上有……有好多的红色条纹,而且它们……它们好像还在移动!”
“什么!”花百万立即抚上脸颊,的确可以感到手心下面有生命移动的迹象。“怎么会这样?”
“那是血气上涌,经脉逆转的死亡前兆!”狂书生乐呵呵的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走火入魔了!”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走火入魔!”花百万已迈入疯狂的边缘。
狂书生拿出折扇,即使外表略显狼狈,却可见平时的几分潇洒,“你可曾想过血影神功已流传于江湖几百年,练得人很多,为何最终没有一个人可以练成称霸江湖的?”稍顿,继续道,“据说,这套功法原本是三界之乱时魔界之主为了快速提升下属的战斗力而创造的。但是最后他们不但没有赢反而输得很彻底,而影响这场战争的便是这套血影神功,练这套功法的魔人居然在战争中全部爆体而亡。这个传说江湖上有地位的人几乎都知道,我想花百万应该也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我不知道,你骗人!”
“不,他没骗你!”醉和尚从外面走进来,即使没喝酒现在也清醒着,“花庄主原本是知道的,只是故意将他忽略或者说你自大狂妄得不相信而已!”
“死秃驴,你比墨小子还奸诈!”穷乞丐没好气的看着和尚吼道。
醉和尚摸摸光秃秃的脑袋,憨憨一笑,“罪过罪过,和尚我不是尽量赶快了吗?”
穷乞丐哼了哼,其实他也知道和尚已经尽力了,可是被花百万打得如此狼狈,心情恶劣得只想出出气罢了。
“事情怎样了?”书生问道。
醉和尚道,“差不多了!”
“诶,他怎么了?”沙老大努努嘴示意大家看向花百万。
只见花百万头发散乱,狂乱的挥舞这双手,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可能!’,脸上的红色静脉慢慢的变粗,颜色也渐渐的加深,整个人恐怖至极。他的手下远离他身边,害怕、不知所措地握紧手上的剑。
“喔,大概快爆了吧!”狂书生轻松的说道。
沙老大点头示意明白,“那我们要不要离他远点,如果沾到点血啊肉啊什么的就不好了,很脏的!”
兰慧心闭上双眼哀叹,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谁知第一个回应的竟然是穷乞丐,“那就快走吧,乞丐我可没钱买新衣!”
“嗯,和尚戒荤!”于是抬腿也朝外面走,狂书生摇着折扇潇洒的跟上。
墨色拉起梅乐悠,“悠悠,我们也走吧,身体爆开很丑的,要是看了晚上会做噩梦!”
“想走!?我就是死也要你们陪葬!”花百万凄声喊道。
沙老大不屑的回头道,“你的经脉乱串,已经使不出半点内力了,杀只鸡都没力气了,还想杀我们!”
“哈哈……”花百万狂乱的笑道,“我的确使不出内力了,但是按动开关的力气还是有的!”说着将手按向墙壁上一突出的按钮。
“唉!你真的很白痴!”墨色鄙视的道,“难道你还没察觉到为什么和尚这么晚才来吗?”
“难道说……你们……”已经很恐怖的脸变得更加的狰狞。
“不错,和尚当然是去破坏你的机关了!”墨色摇头叹道,“以你的智商,要想不失败,很难!”
花百万闻言一口气闷在胸口吐不出来,致使经脉疯狂逆转,脸上以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泡,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爆开,惨状不忍目睹!
片刻间花百万全身都是红色的血液,皮开肉绽无一处完好的躺在地上。
“是谁将血影神功交给你的!”许久不曾言语的梅乐悠睁开墨色的手走到他身前认真的问道。
花百万哈哈大笑起来,喃喃自语道,“她为什么要骗我,她为什么要骗我!”
“他是谁?”梅乐悠追问道。
墨色强行将梅乐悠拉开,迅速的退后十步左右。刚一站定,便见花百万全身鼓了起来,快速的肿胀,然后只听‘蹦!’的一声,四处血肉飞溅,花百万便已消失了。
“唉!”众人心中一叹!
沙老大走上前去,皱眉看了一下地上的血肉,突的按向墙上的开关,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阻止。
狂书生,墨色,醉和尚三人脸色大变,梅乐悠和梅寒风似乎也料到了什么!
众人来还不及反应,便听见四处轰隆作响,沙老大也知道自己闯了货,讪笑着说道,“和尚不是说拆掉了吗!”
狂书生真的发狂了,右手一挥,“啪!”折扇狠狠的拍上了沙老大的脑门,大声吼道,“你白痴啊!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全部拆掉,你真是逼猪还笨,不,还真侮辱猪了,你也就和花百万一样的智商!”
沙老大被骂的不发一语,耷拉着脑袋问道,“现在怎么办啊!”
“那几个黑衣人也在刚才溜掉了
“这边的机关我还有一小部分没拆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会炸到这里,整个山庄的机关环环相扣,埋雷火弹,我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安全了!”和尚皱眉道。
爆炸声逐渐逼近,他们几个倒是可以安全撤离到庄外,但是大厅里面还有很多人根本没有能力跑太远。正在众人不知所错时,梅乐悠道,“我想有一个地方应该很安全!”
“我也想到了!”墨色道。
“什么地方?”沙老大急问。
“血池!”
于是众人跟着梅乐悠快速奔至血池,墨色则去救梅傲雪,当再次出现在地面上的时候,百花山庄已经被轰掉了一大半,往日繁花不知还剩多少!
花冠英与花石,花音等人被关在了假山里面的密室,所幸无碍!唯一令梅乐悠较为介意的是失去了花似情的踪影,墨色却无所谓的道,“管她去死!”,于是梅乐悠也不再多想。
至此,百花山庄的事便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