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帝王(1 / 1)
古代女子最注重清白与名声,沈虞还以为她们两人是在保全自己的脸面,所以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一直到兰心怕极了,想冲出去叫太医,沈虞这才信了两人是真的看不见君承煜,慌忙将兰心拉住。
“且不说我这个位份能不能顺利叫来太医,若是真传出去了,旁人只当我是久无恩宠,在宫里变得疯癫了。”
兰心一脸迟疑地看着她:“可是小主方才到底是怎么了?”
“我...我应当是做了个噩梦,刚睡醒不太清醒,我想再睡会,你们两人先出去吧。”
说罢,她伸手将兰心和另一个宫女推了出去,惊魂不定地重重将门关上,转头看着君承煜。
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询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们都看不见你?”
君承煜若有所思片刻,紧接着忽然站了起来,大步朝着沈虞走去。
直到现在,沈虞才惊觉,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长相俊美,身量更是修长挺拔,站在她面前时,投下的阴影能够将她完全笼罩。
他略微倾身,距离近到沈虞能看清他纤直的睫毛。
“你要做什么......”
“你身上穿的衣裳很奇怪。”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似乎不像是朕那个朝代的人,现在是什么年份?何人称帝?此处又是什么地方?””
沈虞被他问得一愣,被他身上迫人的气势所慑,她颤着声音回应:
“现在是...晏朝承平三年,这里是后宫。”
君承煜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承平三年?
如今这个朝代他并非完全不知情,但那都是他在书中才知道的。
他来自更为强盛恢弘的大胤朝,年号永初,绝非此间。
他的朝代,距离这所谓的大晏朝,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三百年的光阴,可如今,他却来到了这里,除了眼前这位女子之外,别人都看不见他。
穿越了时空?
似乎只有这个荒谬的结论才能解释当下的情况。
君承煜心中一沉。
“你是什么人?”
他又问。
沈虞乖乖回答:“我是当朝陛下纳入后宫的人,是沈采女。”
“名字。”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沈虞尽量让自己腰板挺直,不在他的面前落了下风。
君承煜瞥了一眼沈虞,似乎能轻易看穿她当下强撑的镇定,轻扯唇角。
“君承煜。”
“...沈虞。”
说罢,沈虞瞪着君承煜,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从外面再度被急促地敲响。
沈虞还来不及多想君承煜的身份,连忙将门打开,就见兰心很是激动地笑着说:
“小主,方才陛下身边的太监来说,一会陛下会来找小主一起用早膳,小主快好好准备着,奴婢这就帮小主梳妆。”
沈虞表情空白了一瞬:“什么......”
陛下不常踏足后宫,就算偶尔来了一次,那也是常去那几位宠妃的宫里,从未来找过沈虞。
于是,沈虞不由得小声嘀咕:“白天来找我做什么?”
君承煜听到了这句话,只当沈虞和后宫别的女子并无二致,都期盼着陛下能翻她的牌子,让她夜里侍寝。
兰心压根没听沈虞的嘀咕,连忙拉着沈虞坐在了梳妆桌前,手忙脚乱地将胭脂、珠花一类的东西拿了过来。
沈虞有些无奈,只能任由兰心摆弄。
兰心动作认真,沈虞却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
她看着铜镜里映出的人影,君承煜并未傻站着,他已经自顾自地坐在了桌前,还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随后,他端起茶盏,随意抿了一口,似乎是嫌弃这茶水太难喝,眉头又皱了起来。
沈虞不由得撇了撇嘴巴。
她一个采女,能有热的茶水喝就不错了。
不过...不得不说,君承煜的气质当真是与众不同,仅仅只是坐下喝茶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便有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矜贵。
一想到这样的人只有自己能看见,不知为何,沈虞的心情有些微妙。
“小主,你看看这样好不好看?”
沈虞对争宠没什么兴趣,闻言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兰心还在继续叮嘱:“陛下许久不来,一会见到了陛下,小主可千万要谨慎,若是能抓住这次机会侍寝,小主以后的日子就会比现在好过了。”
君承煜轻嗤一声。
沈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偏偏兰心又听不见君承煜发出的声音。
刚打扮完,外面的院子里就传来了太监通传的声音:
“陛下驾到!”
沈虞站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一行人已踏入小院。
为首的男人身着明黄色常服,身量颇高,面容英俊,眉眼间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疏朗,通身气度华贵,正是当今天子——萧珩。
“嫔妾参见陛下。”
沈虞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他目光随意扫过跪地接驾的沈虞,并未多做停留,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踏足这处偏僻的宫苑。
“起来吧。”
态度说不上冷淡,却也绝无热络。
屋内,君承煜并未跟着出去,他依旧坐在桌边,透过窗子的缝隙淡淡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
沈虞站了起来,与萧珩保持着一段距离,走了进去。
屋内就一张桌子,萧珩走进去的时候,随意环视了一圈。
沈虞悄悄观察他的反应,见他神情依旧很平淡,松了一口气。
看来就算是萧珩也看不见君承煜。
萧珩没想到沈虞住的地方这么的狭窄,他随口问:“住在秋水阁还习惯吗?”
“回陛下,妾身已经住了一年,习惯了。”
萧珩没再说什么,大步往前走。
看清萧珩走的方向后,沈虞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看不见君承煜,却不代表触碰不到君承煜。
就在她暗暗思索时,萧珩已经站在了君承煜的面前。
不同朝代的两位帝王此刻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偏偏君承煜还稳稳当当地坐着,并未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