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敕封黑白无常(1 / 1)
张长寿和沈文秀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两声,膝盖同时磕在后院的泥土地上。
“多谢大人慈悲!”
两人把头深深埋下去,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张韧左手朝前一伸。
一团柔和的光芒在他掌心急速汇聚,
由虚转实,瞬间化作一本样式古朴、非纸非帛的厚重簿册,悬浮在他左掌上方寸许。
书的封面上,五个漆黑如墨的古篆大字缓缓流转——轮回生死簿。
几乎同时,他空着的右手五指一拢,一支造型奇古、笔杆布满玄奥纹路的毛笔凭空出现,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笔尖一点幽光,正是春秋轮回笔。
张韧眼神专注,一缕神力注入左手的生死簿。
哗啦啦——
簿册无风自动,书页开始急速翻动,发出连绵不断的清脆纸张摩擦声。
翻动骤然停止。
摊开的那一页上,左侧清晰地浮现出张长寿的姓名、籍贯、生辰、卒年等基本信息;
右侧则是沈文秀的记录。
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活物般在纸页上微微浮动,记载着他们生前死后的一切。
张韧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生平记述上停留。
他右手握紧轮回笔,笔尖对准张长寿的信息下方空白处,手腕沉稳移动。
笔锋过处,墨迹如同有生命般渗入纸页,一行新的、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黑色字迹浮现:
“敕封台县城隍麾下司职黑无常。”
笔尖移向沈文秀的记录下方,同样落笔:
“敕封台县城隍麾下司职白无常。”
笔落字成。
随着两人的名字被正式录入阴司职守名册,一股无形的力量通过生死簿降临在他们身上。
两鬼的气息骤然改变。
原本飘忽不定的阴气变得凝练、厚重,隐隐透出一种威严。
一层难以言喻的、属于阴司正职才有的微弱“神性”光晕,如同薄纱般笼罩了他们。
这种源自天地法则认可的神性威压,对于普通游魂野鬼而言,如同老鼠见了猫,会引发本能的恐惧和服从。
当然,若遇上道行高深的大鬼或妖魔,这点威慑便如同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多谢大人再造之恩!”
张长寿和沈文秀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那是一种本质的跃升,从孤魂野鬼到阴司正职的蜕变!
两人惊喜交加,再次重重叩首。
张韧颔首。
他左手依旧托着生死簿,右手轮回笔则凌空对着悬浮在旁边的两团灰金色的信仰香火之力光球一点。
咻!咻!
两道凝练的金色神力从他指尖射出,精准打入光球核心。
光球剧烈震颤,内部灰金色能量如同沸水般翻涌、塑形。
刺目的金光瞬间爆发,将整个后院映照得一片辉煌,又迅速内敛。
金光散去,四件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法器静静悬浮在张韧面前。
张韧看向张长寿:“张长寿。”
“卑职在!”张长寿闻声,下意识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本县赐你哭丧棒、勾魂锁。”
张韧指向悬浮的法器。
一根通体漆黑、约莫三尺长、两端刻满细小符文的木棒,
以及一条同色、尾端带着狰狞锋利倒钩的寒铁锁链,自动飞向张长寿。
“哭丧棒可驱散阴煞,震慑鬼心;勾魂锁专为擒拿滞留阳间、抗拒轮回之魂。望你恪尽职守,莫负此责。”
“卑职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以报大人厚恩!”
张长寿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握住飞来的漆黑木棒和冰冷锁链。
棒子和锁链入手沉重,带着一股直透魂体的寒意,同时也传来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掌控感。
他试着挥了挥棒子,又掂了掂锁链尾端那泛着幽光的尖钩,脸上乐开了花。
张韧目光转向沈文秀:“沈文秀。”
“卑职在!”
沈文秀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腰杆明显直了些。
“本县赐你招魂幡、迷魂扇。”
张韧指向另两个法器。
一面白底黑纹、中心绣着一个巨大“引”字的三角小幡,
以及一把巴掌大小、扇骨黝黑、扇面洁白如雪的折扇,缓缓飘向沈文秀。
“招魂幡可指引迷途亡魂归位;
迷魂扇一摇,可吹散生人阳气,乱魂扰魄。
你需与张长寿配合,缉拿顽抗之鬼,护佑本县阴阳秩序安稳。”
“谢大人恩典!卑职定当尽心辅佐张司职!”
沈文秀双手捧住飘来的小幡和折扇。
小幡入手轻柔,触之魂体微暖;折扇则冰凉刺骨。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扇骨,又看了看那面小幡,眼中满是珍重。
张韧再次挥手。
一道无形的力量拂过张长寿和沈文秀的身体。
两人身上的现代衣物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张长寿是一身宽大的、黑如浓墨的长袍,衣襟袖口绣着若有若无的银色勾边纹路;
沈文秀则是一身同样制式、但纯白如雪的长袍,衣摆处隐有云纹流转。
衣服的样式,与民间传说中黑白无常的形象极为相似,
唯独缺少了那顶写着“一见生财”、“天下太平”的高帽子。
张韧此举自有考量。
黑白无常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辨识度极高。
以此形象现身拘魂索命,对那些阳寿已尽却贪恋人世、抗拒轮回的真灵魂魄,
本身就具有强大的震慑力,也更便于他们开展工作。
“此间事毕,退下吧。”
张韧收起生死簿和轮回笔,“待城隍府落成开府之日,便是尔等正式履职之时。”
“是!大人!”
两人恭敬应命,再次叩首行礼。
身影一阵模糊,如同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后院只剩下张韧和小宝、小曦。
张韧的目光落在小宝身上。
他左手一招,那枚古朴的城隍印玺凭空出现,轻飘飘地飞向小宝。
小宝下意识伸出小手接住。
印玺入手温润微沉,散发出一种磅礴而威严的气息。
“小宝,”张韧的声音带着少有的郑重,“从今往后,此印由你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