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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黄沙古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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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或许是千百年前,某位诗人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绝唱。那时的大漠,或许还有孤烟,或许还有长河,或许还有那轮壮丽的落日。

但现在,这里只有死寂。

只有无尽的黄沙。

只有那轮如同血盆大口般的残阳,正在缓缓下落,坠入那片无边无际的沙海之中。

血红色的余晖,将整片沙漠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每一粒黄沙,都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射出微茫的金红光芒。远远望去,这片沙海就像是一片流动的血海,波澜壮阔,却又令人窒息。

而在天空的另一边,那轮血月已经悄然升起。

它不甘寂寞,想要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追上那逐渐淹没在沙海尽头的半阳红。

于是,天空中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一半是血红色的残阳,一半是暗红色的血月。

它们在天空中遥遥相对,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两种颜色。

红,是血的颜色。

黄,是沙的颜色。

一阵阵刀风掀起。

那风,不是普通的风。

它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刮过地面,卷起无数黄沙,形成了一道道万里浪沙。

那浪沙,此起彼伏,呼啸着向远方奔涌而去。

这就是一片无尽的沙海。

那忽高忽低的沙丘沙壑,在夕阳和血月的照耀下,投下了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它们像是一只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小男孩——不,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为“小男孩”了。

经过这一路的风霜洗礼,他的身高长了许多,已经接近一个少年的模样。他的脸上,已然没有了以前的许多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和冷漠。

他正蜷缩在一座巨大的沙丘背风处。

他使劲地拉扯着那件已经不再完整的野毛兽衣,试图将自己包裹得更紧一些。

只有如此,好像才能挡住一些冰冷的夜风。

无奈,这里的苍凉与死寂,却像是无孔不入的幽灵,缤纷洋溢,不绝如缕。

少年的身心,似一叶孤舟,飘渺在不知折和远的大漠风云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飘多久。

也不知道这叶孤舟,何时会被风浪打翻。

“咕噜……咕噜……”

肚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那是饥饿的抗议。

也是身体的苦笑。

他躺坐在还很炽热的黄沙上,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轮即将完全沉入地平线的残阳。

然后,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浑浊而沉重。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又干又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动。

那种感觉,很难受。

很难受。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拿放在身边的那个兽皮囊。

他想狂饮一口大水。

哪怕只有一口。

只要能滋润一下那快要冒烟的喉咙,就好。

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那个兽皮囊时,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兽皮,望了望前面那无尽的沙海。

还是无尽的沙。

没有水。

没有草。

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他不死心地回顾一下自己走过的路。

依然同样是无际的沙海。

看不到尽头。

也看不到希望。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那个兽皮囊。

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

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他的喉咙,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干痒。

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渴望着水。

但他的理智,却在疯狂地阻止着他。

不能喝。

不能喝。

现在还不能喝。

如果现在喝了,那么下一刻,当真正的绝望来临时,他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咬紧牙关。

嘴唇,因为用力而变得更加苍白。

他颤抖着,将兽皮囊凑到嘴边。

然后,极其艰难地,极其吝啬地,咪了一小口而已。

“咕咚。”

那一小口水,顺着他的喉咙,缓缓地流了下去。

一股湿润甘甜的甘霖,瞬间滋润了他那干涸又痒的喉咙。

那种感觉,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妙。

就像是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

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神情。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也是一种在绝望中,对微小幸福的极度珍惜。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放下兽皮囊。

然后,他翻开身边的那个毛裹。

从里面,拾起一块看起来又黑又干的东西。

那是一块烧焦的干肉块。

已经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表面上,布满了灰尘和沙粒。

看起来,没有任何食欲。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心。

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他拿着那块干肉块,放在嘴边,津津有味地吃啃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

很仔细。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绝世佳肴。

每咬一口,他都会细细地咀嚼。

每咀嚼一下,他都会努力地从那干硬的肉里,榨取出每一滴油脂和水分。

他吃得很认真。

也吃得很艰难。

那块肉,实在是太干了。

太硬了。

硬得像是石头。

他的牙齿,有些松动。

每咬一下,牙龈都会传来一阵酸痛。

但他没有停下。

他不能停下。

为了活下去,他必须吃。

哪怕那味道,已经变得难以忍受。

哪怕那口感,已经变得像是在嚼木头。

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吃着。

直到那块干肉块,只剩下一小点残渣。

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其吞进肚子里。

不算怎么饱。

连半饱也还不至于。

甚至,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但至少,他的胃里,不再是完全的空虚。

他的身体,也因此获得了一丝微弱的能量。

为了保持体力,他不再浪费任何一丝精力。

他缓缓地躺了下来。

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背靠着那座巨大的沙丘。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很快,他就沉沉地睡去了。

在这片死寂的沙海之中,在这轮血色的残阳之下,他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砾。

随时都有可能,被风沙掩埋。

当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那轮血月,已经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轮同样血红色的太阳。

它悬挂在天空的正中央,散发着毒辣的光芒。

那光芒,比火焰还要炽热。

比地狱还要残酷。

他睁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窒息般的灼热。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被埋上了一层厚厚的黄沙。

就连脸上,也全是。

他的鼻子里,嘴里,耳朵里,全是沙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咳嗽。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咳嗽,只会浪费更多的水分。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然后,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脸上的沙土。

他拍得很小心。

很温柔。

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拍完了脸上的沙子,他又使劲抖擞了一阵身体。

试图将身上的黄沙抖落干净。

但是,无论他怎么抖,身上始终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沙粒。

他感到不是很舒服。

非常的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动。

他皱了皱眉。

然后,索性直接脱掉身上的那件兽毛衣。

他双手抓紧兽毛衣的一头,用力地摇晃着,煽动着。

“呼——呼——”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

黄沙,从兽毛衣上纷纷扬扬地落下。

过了些许时间,他才觉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又重新穿上了这件兽毛大衣。

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至少比刚才要好上许多。

当做好这一切后,他开始收拾和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行李。

他打开那个毛裹,将里面的干肉块一块块地拿出来,仔细地数了一遍。

一块,两块,三块……

一共只有五块了。

而且,每一块都很小。

他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他将那些干肉块重新放回毛裹里,然后用藤蔓紧紧地捆扎好。

接着,他又检查了一下那个兽皮水囊。

他轻轻地捏了捏。

很轻。

很瘪。

里面的水,已经少得可怜。

他的喉咙,再次传来一阵干痒。

他咽了一口唾沫。

那唾沫,粘稠而苦涩。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省着点喝。

否则,他根本走不出这片沙漠。

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再次迈开了脚步。

他继续赶路。

朝着那个未知的方向。

朝着那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烈日灼灼。

阳光,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在他的身上。

他的双脚,穿着的那双皮履,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

鞋底,早就磨穿了。

露出了里面那双布满了厚厚老茧的小脚丫。

炽热的沙粒,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脚底板上。

滚烫。

火辣。

疼痛。

那股疼痛,顺着他的双脚,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那些汗珠,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那毒辣的阳光瞬间蒸发了。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

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

鲜血,从那些口子里渗出来。

很快,又被蒸发。

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实在觉得有些难受。

非常的难受。

那种难受,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不由咬了咬干燥的嘴唇。

试图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他稀稀拉拉地,大吸大呼着灼热的空气。

好像这样,能够减轻他的许多痛苦。

但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空气,是热的。

吸入肺里,像是在吞火。

但他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他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咬紧牙关。

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的身影,在那片无尽的沙海之中,显得格外渺小。

格外孤独。

兽皮水囊里的水,愈喝愈少。

毛裹里的食物,也越发不足。

这时,他才真的意识到,原来一切并不是那么好运。

原来,都只是一场多余的挣扎。

他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感到莫名的酸楚。

涩涩的痛。

那种痛,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然而,他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

他没有语言。

他没有词汇。

他只能任由这种感觉,由心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的眼睛,微微湿润了。

但他没有哭。

他哭不出来。

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在这片修罗炼狱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也是最奢侈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个兽皮水囊。

那是他之前特意找了一张特别大和完整的兽皮,然后用骨针穿接兽毛,一针一线地缝制而成的。

他反反复复地缝了一遍又一遍。

整整花费了他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把它缝制好。

为了缝制这个水囊,他的手指被骨针扎破了无数次。

每一次,鲜血都会流出来。

但他没有停下。

他只是简单地用嘴吸了吸伤口,然后继续缝。

他记得,当他终于完成这个水囊的时候,他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以为,有了这个水囊,他就可以储存足够的水。

他以为,有了足够的水,他就可以走出这片修罗炼狱。

他以为,只要努力,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可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这里的水源,比他想象中要少得多。

这一路上走来,他遇到的水源,屈指可数。

大多是一些干涸的河床,或者是一些浑浊不堪的洼沟水潭。

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他才能找到一些还算清澈的积水。

生活上的饮用水,已经让他感到非常吃力。

不像现在这般,干渴难耐,却不见半滴水可以解渴。

至于食物,就更不用说了。

哪怕是尸骨,也看不见一具。

这里的沙海,干净得可怕。

干净得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饥渴,现在来得异常的早,也异常的强烈。

忍耐。

忍耐。

忍耐。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

也是他唯一的生存之道。

他已经在这片沙海里行走了有一月有余。

兽皮水囊里的水,早已喝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哪怕是最后一滴水,也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不过,他真的是渴得难受。

嘴唇已经干裂得不成样子。

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不死心地再次抬起那水囊。

将其倒过来。

然后,使劲地抖动着。

一次。

两次。

三次。

就是没有抖出半滴水来。

哪怕是一滴。

也没有。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下去。

其实,这水,要在前几日就应该喝完了的。

只是,他实在是太渴了。

渴得失去了理智。

他把自己撒的尿液,又收回了水囊之中。

然后,以此来解渴。

一次。

两次。

反复如此。

他才能活至今日。

不然,以一个月的时间,在没有任何水源的情况下,早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了。

至于那些食物,倒是还有一丁半点。

只是太干了。

干得像是石头。

他也不愿去咀嚼。

如果不是太过于饥饿,他宁愿不去啃食这些干食。

因为,每咀嚼一次,他的喉咙就会受到一次刺激。

每吞咽一次,他的身体就会流失更多的水分。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踉跄。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了一片绿洲。

绿油油的草地。

清澈见底的湖水。

还有……还有一个温柔的女人,正站在湖边,对着他微笑。

“孩子……过来……”

那个女人,轻轻地呼唤着他。

声音,温柔而动听。

像是天籁之音。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加快了脚步。

他想要跑过去。

他想要扑进那个女人的怀抱。

他想要喝那清澈的湖水。

他想要……

“扑通。”

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

重重地摔在了黄沙上。

那片绿洲,那个女人,那个湖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黄沙。

和那轮依旧毒辣的太阳。

他趴在地上。

一动不动。

他实在是太累了。

身体软绵绵的。

动也不想动。

他就想这样,有气无力地,安静地等着死神降临。

这次,他终于感觉到了那真切的死亡。

那不是想象中的恐惧。

也不是模糊的概念。

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

一种冰冷的。

黑暗的。

令人窒息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流逝。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的心跳,变得越来越缓慢。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旋转。

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恐惧害怕。

好像这样的味道,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明明一开始,他都可以安静地接受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做这种无谓的挣脱。

为什么要离开那片虽然恐怖,但至少还有食物和水的修罗炼狱。

为什么要来到这片连尸骨都看不见的死亡沙漠。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或许,是因为那一丝不甘心。

或许,是因为那一丝对未知的渴望。

或许,是因为那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执念。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

那就来吧。

他释然开怀。

不悲不喜。

丝毫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他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痛苦。

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解脱的安详。

只身来塞万里,荒川流沙不绝。

多少孤坟哀诉,魂殇梦无迹。

狂沙怒吼,连卷西风。

缈缈锵锵。

小男孩的身体,已经被黄沙掩埋了一半。

那斜落的血色残阳,温暖又夹杂着一丝冰冷,洒落在他那张一半稚嫩枯黄,一半狰狞褶皱的脸上。

他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他的呼吸,渐渐地停止了。

他的心脏,也不再跳动。

他,好像真的死了。

又或者,他正在做着怎样的好梦……

在那个梦里,或许有绿色的草地。

或许有清澈的湖水。

或许有温暖的阳光。

或许,还有一个温柔的女人,正抱着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

“睡吧……孩子……睡吧……”

她轻轻地说道。

声音,温柔而安详。

而在这片无尽的沙海之上,在那轮血色的残阳之下,那个小小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只有那呼啸的狂风,在为他送行。

只有那漫天的黄沙,在为他哭泣。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那片原本平静的沙海,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沙层之下,疯狂地挣扎着。

“轰——!!!”

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水柱,突然从黄沙之中喷涌而出。

那水柱,高达数十丈。

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滋润了这片干涸的土地。

也滋润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少年。

那道水柱,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地落下。

正好,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

那股清凉的感觉,顺着他的皮肤,迅速渗入他的体内。

他那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那原本已经停止呼吸的肺腑,竟然重新开始了起伏。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的眼皮,也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还活着?

还是说,这只是他临死前的幻觉?

没有人知道。

只有那片无尽的沙海,和那轮血色的残阳,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而在那道水柱喷涌而出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地从沙层之下,浮现出来。

那是什么?

是水怪?

是神灵?

还是……这片沙漠的守护者?

一切,都是未知。

而那个少年的命运,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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