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狗咬狗,满地毛(1 / 1)
黑蛇帮总坛的火光,将半个安西镇的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锅沸腾的粥,震得人耳膜发麻。
陆远换了个地方。
镇子中心的钟楼顶端,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屠杀场尽收眼底。
他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豆子,一颗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他的眼神,比头顶的月光还要冷。
黑蛇帮的人数确实不少。
平日里在镇上作威作福的帮众,此刻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从各处院落里蜂拥而出。
但在一个重伤的换血境宗师面前,数量失去了意义。
镇守使就是一头冲进羊群的疯虎。
他甚至不用兵器。
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
拳头砸在一个帮众的胸口,那人的上半身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他一脚踹出,挡在身前的三四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经没了声息。
他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满地的碎肉。
镇守使麾下的亲卫,则像一群跟在猛虎身后的豺狼。
他们结成战阵,封锁所有路口,冷酷地收割着那些试图逃窜的漏网之鱼。
“杀!”
“一个不留!”
刀疤统领的吼声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陆远开启了【鹰眼】。
整个战场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副由无数线条和色块构成的动态图。
绝大部分帮众,都是代表普通人的灰色。
一些精英帮众,是代表磨皮境的淡白色。
而其中,有七八个光点,呈现出代表锻骨境的亮白色。
这些人,才是他的目标。
他的视线锁定了一个正在后退的亮白色光点。
那是一名黑蛇帮的长老,锻骨境小成,平时负责掌管帮中刑罚。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而是且战且退,试图从战场的侧翼撕开一个口子。
镇守使一拳打飞了他身边的两个帮众,狂暴的拳风擦过他的身体。
他闷哼一声,整条左臂软软垂下,显然是被震断了骨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再不敢有任何侥幸,转身就跑。
他逃跑的方向,正好是钟楼这边。
陆远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长老连滚带爬地冲出数十米,躲开两名亲卫的拦截,一头扎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巷子里,暂时是安全的。
陆远这才不紧不慢地从背后取下长弓。
他没有起身,依旧蹲伏在阴影里。
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微绷紧声。
他体内的气血奔涌,锻骨圆满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指尖。
弓身,开始微微震颤。
“差不多了。”
陆远低声自语。
巷子里,那名长老靠着墙壁,大口喘息,惊魂未定。
他刚想探头看看外面的情况。
“就是现在。”
陆远松开了手指。
嗡——!
弓弦的震鸣声,被下方震天的喊杀声完美掩盖。
一支普通的铁箭,离弦的瞬间,却带上了一股一往无前的凌厉。
箭矢破开夜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钻进了那条漆黑的小巷。
巷子里的长老,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处多出的一个箭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涌出的却只有血沫。
他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陆远的眼前,一行小字浮现。
【击杀锻骨境武者,获得源点+50】
“一个。”
陆远又从箭囊里抽出了一支箭,搭在弦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具尸体一眼,目光重新投向混乱的战场。
“你们打生打死,我只负责收尸。”
他将一颗豆子扔进嘴里,慢慢咀嚼。
战场上的屠杀还在继续。
“救命啊!”
“我投降!我投降!”
一个黑蛇帮的小头目跪在地上,扔掉了手里的刀,对着一名亲卫连连磕头。
那名亲卫面无表情,一刀挥下。
人头滚出老远。
“帮主!帮主救我!”
另一个方向,一名锻骨境的堂主被三名亲卫围攻,身上已经多了七八道伤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他一边招架,一边凄厉地向战场中心呼救。
战场中心,帮主“独眼蛇”正被镇守使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
他每一次拼尽全力的攻击,都被镇守使随手拍开。
镇守使一脚将他踹飞,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东西,到底在哪?”
镇守使踩着独眼蛇的脸,声音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我……我真的不知道……”
独眼蛇口鼻窜血,含糊不清地求饶。
“你不知道?”
镇守使脚下用力,独眼蛇的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你就没用了。”
镇守使抬起了脚,准备一脚踩爆他的脑袋。
陆远的弓,对准了那个被三名亲卫围攻的堂主。
那个堂主左支右绌,后心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嗖!”
箭矢飞出。
噗嗤一声,正中后心。
那名堂主身体一震,动作停滞了一瞬。
围攻他的三名亲卫抓住机会,三把长刀同时捅进了他的身体。
【击杀锻骨境武者,获得源点+50】
“第二个。”
陆远面无波澜。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屠夫,精准地挑选着最有价值的猎物,在最合适的时机,送出致命的一击。
镇守使在前面顶着压力大杀四方。
他在后面不费吹灰之力地捡人头。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黑蛇帮总坛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尸体堆积如山,血液汇成溪流,染红了每一寸青石板。
幸存的帮众已经彻底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然后被外围的亲卫一一砍倒。
七八名锻骨境的头目、长老,也先后死在了乱军之中。
其中有五个,是陆远送的“顺风箭”。
他的源点,已经暴涨到了370点。
战场中央。
镇守使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逼问,抬起的脚掌上,包裹着浓郁的暗金色气血,就要将独眼蛇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踩碎。
独眼蛇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死亡气息,脸上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彻骨的怨毒与疯狂。
“是你逼我的!”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张开嘴,从牙缝里挤出一颗藏了许久的血红色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全身的血管瞬间根根爆起,皮肤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变得通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
原本锻骨境大成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然硬生生冲破了瓶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给老子……死!”
独眼蛇双臂一撑,地面炸裂,他竟硬生生从镇守使的脚下翻身而起。
他一拳轰出,拳头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光,直捣镇守使的心口。
镇守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只蝼蚁,竟然还有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
他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
“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血光与暗金色的气血猛烈碰撞。
镇守使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倒退了三步。
他格挡的手臂上,甲胄片片碎裂,露出的皮肤一片焦黑。
而独眼蛇,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可他眼中的疯狂却有增无减。
他硬生生挡住了换血境宗师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