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沈延庭,你捉我的奸?(1 / 1)
闻言,沈延庭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什么事?”
周铁柱咽了口唾沫,又凑近了些,用气音说了几句。
沈延庭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剩骇人的冷硬。
他“啪”的一声,将手里没喝完的酒重重顿在桌上。
酒液晃出来,溅湿了桌布。
起身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穿过堂屋。
一堆人已经堵在了那间客房的门口,伴随着嗡嗡的议论声。
沈悦希正站在最前面,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延庭哥!你可算来了。”一脸的焦灼无措。
她侧过身,让出视线,手指着眼前那扇门。
“我看嫂子不舒服,想跟过来看看......”
沈延庭的房间被布置成了婚房,宋南枝暂时来客房休息,也说得过去。
“可,可是......我听着这里头......好像不止一个人。”
“还有男人的声音!”
这话像冷水泼进滚油锅。
“什么?男人!”
“孤男寡女还锁着门,我的老天爷,还真是开眼了......”
“这可是大喜的日子,不是说,新娘子还怀着孕......”
人群瞬间哗然,有人偷瞄向脸色铁青的沈延庭,等着他的下文。
公然被带绿帽子,任哪个男人都忍不了,更何况他是沈团长。
沈延庭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没立刻动作,那双黑眸死死地盯向那扇门。
宋南枝,她是相信的。
可这才一会的功夫,就因为他被酒绊住,又被人钻了空子!
还是在沈家老宅。
这暗处伸来的手,在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可现在,这扇门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
一旦砸开,无论里面是什么光景,无论真相如何......
在众目睽睽之下,新娘子私会男人的污名,就算落实了。
吐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这时,沈老爷子也被惊动了,在沈卫国的搀扶下,沉着脸走来。
温雪琴紧紧跟在后面,这场好戏,怎么能少得了她?
“吵吵什么!怎么回事?”
沈老爷子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现场顿时安静不少。
温雪琴迫不及待地挤上前,不怀好意道,“爸!还能怎么回事?”
“我早说过,那宋南枝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瞧把咱们家延庭迷得五迷三道的,非得娶进门!”
“当初在宋家,她跟那个宋宥凡眉来眼去,不清不楚的,谁不知道?”
“今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这屋里头的野男人,该不会就是宋......”
“妈!”沈悦希打断她,蹙着眉,“您别瞎说!”
“宥凡哥他今天根本就没来!”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维护。
“哼!”温雪琴瞪了她一眼,都要离婚了,还存着念想。
“不是宋宥凡,还能是谁?”
“一个狐媚子,惯会招蜂引蝶!这可是在咱们沈家。”
“这是把我们沈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
“延庭,你可不能心软,这种媳妇,非得......”
“够了!”沈老爷子脸色铁青,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
又看向浑身散发着戾气,却一言不发的长孙。
“延庭,你自己看着办!”
人群里几个好事的,趁机跟着鼓噪起来。
“新娘子偷人,闻所未闻!”
“沈团长,这不能忍啊!抓出来,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
沈延庭依旧没说话,周身弥漫的低气压,令人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半步。
看来今天这门,是非开不可了。
他缓缓抬起手臂,指向那扇门,“周铁柱!”
“到!”周铁柱一个激灵,立刻从人群里站出来。
“把门。”沈延庭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给,我,砸,开。”
“是!”周铁柱一咬牙,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
“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后方,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宋南枝站在那里,完好无损,只是脸色不太好。
她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浑身紧绷的沈延庭身上。
沈延庭在看到她的刹那,骇人的戾气肉眼可见地一滞。
他什么也没说,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几步跨到她面前。
手臂一伸,将她揽到身侧,还好她没事,“跑去哪了?”
宋南枝刚睡醒,身子有点虚浮,靠着他借了点力,“回去躺了会儿。”
“你们都围在这......是出什么事了?”
沈延庭下颌线绷了绷,盯回那扇门,淡淡道,“捉奸。”
几秒钟之前还是担心她,这下,只剩捉奸了。
宋南枝皱眉,仰起脸看他,“捉谁的奸?”
沈延没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宋南枝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沈延庭。”她一字一顿地问,“你要捉,我的奸?”
沈延庭猛地转过头,嗓音有点嘶哑,“要是里面真是你。”
“也是被人陷害的。”
宋南枝抿了抿唇,疑惑道,“那里面......是谁?”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沈悦希蹙紧了眉,看看好端端站在沈延庭身边的女人。
又看看那扇门,手指攥紧了衣角。
宋南枝在这儿,那里面......到底是谁?
秦思婉呢,这女人又去哪了!
温雪琴张着嘴,后面更难听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红白交错。
人群的议论声,也陡然转了风向。
“新娘子这不在这儿呢吗?”
“刚才谁瞎咧咧说人在里头的?这不是造谣吗?”
“那这屋里头一男一女......到底是谁跟谁啊?”
“啧,有好戏看喽。”
沈延庭揽近宋南枝,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直面那扇门。
“里头是谁。”他的声音清晰地盖过议论声。
“砸开,看一眼就知道了。”
说完,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周铁柱,下颌微微一扬。
“周铁柱。”
周铁柱得了令,一咬牙,从墙根抄起一块旧砖头。
他抡圆了胳膊,朝着门栓的位置狠狠砸去。
“哐,哐!”两声,带着木料碎裂的声音,半边的门板被砸得向内摊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里面。
屋里光线昏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边坐着的那个人。
谭世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