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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剑破浑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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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梯的余威尚未散尽,首席区的空气已如紧绷的弓弦。

论道天坛的白玉擂台之上,灵光如潮汐般交替涨落。抽签结束的刹那,两道身影同时踏场,周身气息轰然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擂台边缘的灵纹震得熠熠生辉。

沈傲手握双尖无柄剑,素青长衫在风里猎猎作响,眼底战意如沸,比登天梯时更甚三分。

对面的圣继穆则截然相反。他赤裸上身,周身纹满玄奥阵纹,最惹眼的是悬覆在周身的黑色铁甲,甲片似有意识般组合变幻,表面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神秘莫测。他面色淡漠如冰,目光扫过沈傲时,带着阵修对剑修天然的轻视,仿佛眼前的对手不过是蝼蚁撼柱。

“神剑宗的御剑术,在我大日浑天阵前,不堪一击。”圣继穆抬手轻挥,指尖灵力涌动,擂台下方骤然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阵纹,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台面。阵纹亮起的瞬间,无数金色光砂自阵眼涌出,附于他周身甲片之上——正是他的本命阵法“大日浑天阵”。

沈傲握着玉简的手指关节泛白,周身那原本昂扬如出鞘利剑的气息骤然收敛,化作压抑的沉默。他抿紧嘴唇,下颌线条绷得笔直,眉间蹙起的弧度写满不耐与失望。那情绪毫不掩饰,让全场都感受到他的不悦。

他忽然转头,目光越过擂台,直刺向首席区边缘那道青衫身影。

宁远迎上他的视线,神色平静。

沈傲一步踏出,身形如剑,瞬息已至擂台中央。他抬手,腰间双尖剑应声出鞘,两截二尺寒锋在空中划过交叉弧线,稳稳悬于身侧。剑身螺旋银纹在日光下流转冷冽光泽,映着他眼中灼灼战意——尽管这份战意因对手不是宁远而打了折扣,但神剑宗首席的骄傲,不容许他轻视任何站在对面的人。

话音未落,沈傲已动。

他根本不想浪费时间。

身形如电掠出,悬于身侧的双尖剑骤然加速——不是简单飞射,而是以诡异螺旋轨迹撕裂空气!剑锋旋转,带起尖锐破空声,仿佛两条银龙绞杀而出,一左一右封死圣继穆所有闪避空间!

神剑宗御剑术·流风逐电!

剑快不留影,飒不留声,眨眼间剑尖已至圣继穆双肩前三寸!这一招精髓不在力,而在“快”与“刁”,双剑交错螺旋,专破护体真元。

圣继穆神色如常。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甲片如有自我意识般飞速组合成盾,霎时凝聚成钢铁壁垒。

轰——

擂台地面之前隐没的阵纹轰然亮起!

不是一道光罩,而是三重!淡金、赤金、暗金三色光华自脚下层层叠叠升起,如三朵倒扣的莲花将圣继穆护在中心。最外层淡金光罩触到螺旋剑锋的瞬间,竟发出一连串“叮叮叮”的密集脆响——那是剑锋以极高频率撞击光罩的声音!

沈傲瞳孔一缩。

他感觉到剑上传来的反震力道异常均匀,仿佛刺中的不是光罩,而是一堵由无数细小甲片组成的流动墙壁!每片甲片都在高速旋转,将螺旋剑劲一层层卸去、分化。更诡异的是,那些被卸去的剑劲并未消散,而是被噬灵甲表面暗纹悄然吸纳,甲身泛起微弱银光——它在吞噬剑气能量!

“给我破!”

沈傲不耐更甚,右手剑诀骤然一变。双尖剑在空中猛地停顿,随即反向旋转!这一次不再是螺旋绞杀,而是化作两道笔直银线,以点破面,直刺同一处光罩节点!

神剑宗御剑术·点星穿云!

这一招将全部剑意凝聚于一点,穿透力暴增三倍!银线所过之处,空气被刺出两道真空轨迹,火星四溅,发出刺耳尖啸。

圣继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手中印诀更快。他左手上托,右手下压,口中真言再变:

“转!”

三重光罩骤然旋转!

不是整体旋转,而是每一层以不同速度、不同方向疯狂转动!淡金光罩顺时针,赤金光罩逆时针,暗金光罩左右摆动——三层光罩配合甲片形成诡异的力场漩涡。沈傲那两道凝聚到极致的银线剑劲刺入漩涡的瞬间,竟被带得偏离轨迹,擦着圣继穆身侧掠过,狠狠刺在擂台结界上,炸开两团刺目银光!

“什么?!”沈傲脸色终于变了。

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三重阵法!以自身为阵眼,还能旋转卸力!”

“圣继穆的阵法造诣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沈傲那招点星穿云,连金丹一变修士的护体罡气都能刺穿,居然被这么轻易化解了……”

高台之上,几位皇族代表交换了眼神。一位紫金蟒袍的中年男子低声对身旁同伴道:“神剑宗这小子剑意纯粹,不错……”

“可惜性子太烈。”另一人接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评价货物成色,“这种拼命打法,容易折损。若在后续对决中伤及根基,就大打折扣了。”

“焚天寺那孩子倒是沉稳,阵法与铁甲配合精妙,吞噬转化之道已入门径。此等资质,更合我意。”

低语声淹没在台下惊呼中。宁远立于首席区边缘,虽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算计。他眉头微蹙,心中那股怪异感愈发浓重。

擂台上,沈傲听着台下议论,少年傲气被彻底激起。他眼中赤光一闪,双手在胸前交叉,十指如莲花绽放般结出复杂剑印: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话音落,那两道刺空的银线剑劲竟在空中骤然折返!不是简单回旋,而是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弧线,从左右两侧再次刺向圣继穆后心!

神剑宗秘传·回风折柳!

这一手御剑回折之术,需要对剑气有极致入微的掌控。两道银线在空中交错、缠绕、加速,速度比第一次更快三分!

圣继穆终于动了。

他不再固守原地,而是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脚后撤成弓步。双手印诀从防守转为进攻,十指连弹,如抚琴弦:

“大日浑天阵·炎阳反照!”

脚下阵纹光芒暴涨!

原本三重旋转的光罩配合甲片骤然向内收缩,凝成一面仅有三尺直径、却厚达半尺的赤金圆盾,盾面光滑如镜,迎着折返回来的两道银线剑劲——

不躲不避,正面硬接!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银线剑劲刺中赤金圆盾的瞬间,盾面竟如水面般荡开涟漪,将剑劲的穿透力均匀分散到整个盾面。紧接着,盾面光芒一闪,两道银线剑劲被原路反弹回去,速度更快,威力更盛!而反弹过程中,周身暗纹疯狂闪烁,竟将部分剑气能量吞噬转化,周身黑甲骤然暴涨如黑色海啸,倒卷动着凌厉的罡风直奔沈傲面门。

“不好!”沈傲疾退,双尖剑回旋护体,在身前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砰砰砰砰——!”

被反弹的剑劲与剑网碰撞,炸开一连串爆鸣。沈傲被震得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玉石擂台上踩出深深脚印,最后一脚落下时,脚下石板“咔嚓”碎裂!

他稳住身形,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台下死寂。

谁都看得出,沈傲落了下风。他最强的穿透剑招被对方轻易化解,还被反弹回来伤了自己,而对方的防御体系几乎毫发无损——不,甚至因为吞噬了他的剑气,变得更强了。

圣继穆缓缓收势,赤金圆盾重新化为三重光罩。他看向沈傲,语气依旧平和:“沈施主,还要继续吗?”

这话听在沈傲耳中,却是赤裸裸的羞辱。

沈傲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认输时——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擂台下的宁远。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急躁和不耐,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这一招,”沈傲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本来是留给你的,宁远。”

宁远眉头微蹙。

“但现在,”沈傲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少年的倔强和遗憾,“没办法了。”

话音落。

“咔嚓。”

一声轻响。

沈傲腰间那枚青色玉佩,碎了。

那不是装饰品,而是神剑宗秘传的“锁元佩”——用来限制弟子真元过度爆发,防止根基受损的法器。此刻,它碎了。

紧接着,沈傲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攀升!假丹境界的气息狂放展开,擂台的青石板地面本是经加固的硬石,此刻却如被沸水浸泡的酥饼,以沈傲的足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他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原本流动的天地灵气骤然紊乱,化作细碎的青白色光点在他肩颈周遭旋转,却始终无法挣脱那股深不见底的引力——那是被刻意收敛到极致,却仍能穿透一切的恐怖灵压。

宁远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傲体内的真元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狂暴姿态疯狂燃烧、极致压缩,而后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沈傲双眼已然尽数化作银白,瞳孔深处有细碎剑气飞速流转、锋芒毕露,身体表面还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淡银色纹路——那是剑意实质化后,与肉身相融共生的罕见异象,纹路游走间,隐隐有细碎剑鸣低颤。

“是神剑诀!”台下一名白发长老猛地从席位上站起身,失声惊呼,目光死死锁在沈傲身上,满是难以置信,“未入金丹境竟能催动御剑术的杀招?难道他竟是传说中的天生剑体?!”

高台上,几位皇族代表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气压骤降。那名紫金蟒袍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起身,声色俱厉:“简直胡闹!这等搏命手段岂容在论道大会上使用?分明是公然违背大会规则!”

“所言极是。”另一侧的皇族老者冷声道,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论道大会本是切磋交流,点到即止便可,万一双方互有损伤,岂不是……沈傲此战即便胜了,也该取消成绩,以儆效尤。”

“无妨,无妨!”神剑宗宗主沈凌霄面色沉凝地霍然起身,声音里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怒火,却又刻意维持着体面,抬手按了按眉心,“有魏先生在此,即便小辈们偶受轻伤,也能即刻复原。不过是少年人一时兴起展露风采,诸位何必如此紧张较真?”

一旁的魏九重当即上前半步,从容躬身笑道,指尖轻捻胡须,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自傲:“沈宗主所言不差,诸位尽可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凭在下的医术,绝保二位小辈无性命之忧,更不会……”

“既然魏先生都这般说了,那便暂且静观,看看神剑宗的少年风采又何妨!”有人打了个圆场,却难掩语气中的敷衍。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声愈发激烈,场上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宁远立于一旁冷眼旁观,指尖依旧紧绷,心底那股莫名的怪异感如潮水般攀升至顶点——沈凌霄的护短太过刻意,而皇族的怒火也似有几分虚浮。

更让他在意的是,沈凌霄忽然侧过身,对着几位皇族代表俯身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唯有几人能闻,说话时还刻意挡了挡口型。

两人距离尚远,宁远无从听清具体所言,只瞥见沈凌霄唇瓣微动,眼神晦暗不明。

但下一刻,他便见那几位原本怒气冲冲的皇族代表脸色齐齐微变,相互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先前的怒火竟瞬间敛去大半,虽仍有不甘,却还是悻悻地坐回了席位。

场上的争执骤然平息,只剩沈傲周身尚未散去的银色剑意,在空气中残留着凛冽锋芒,也在宁远心头刻下了更深的疑云。

擂台上,沈傲动了。

不是之前的快如闪电,而是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在场绝大多数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擂台上只能看到一连串银色残影在疯狂闪烁,每一道残影出现时都伴随着音爆云炸开!

“轰!轰!轰!轰!轰!”

五次音爆,五道残影,从五个不同方向同时攻向圣继穆!

圣继穆脸色剧变。他双手结印速度暴增,脚下阵纹疯狂扩张,三重光罩瞬间增至七重!黑色甲片层层叠叠,将他护得密不透风。周身暗纹全数亮起,形成一层厚实能量膜,与黑色甲片内外呼应。

但第一道残影已经杀到!

“破!”

沈傲的声音从左侧响起。

银光一闪。

最外层的淡金光罩应声而碎!不是被刺穿,而是被硬生生斩成两半!

第二道残影从右侧杀来!

“再破!”

赤金光罩同样一分为二!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残影几乎同时杀到!

“破破破破破——!”

五声厉喝,五道银光,五重光罩应声而碎!

沈傲的身影重新凝实在圣继穆面前三丈处,剧烈喘息。强行催发燃元诀,又连续斩破五重光罩,他的真元已经消耗过半。脸色苍白如纸,气喘如牛。

但他眼中银光依旧炽烈。

“还有两重。”沈傲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疯狂,“你且看好了。”

他缓缓御起双尖剑,此时剑竟如同流水般融入沈傲身体。

“人剑合一!”话音刚落,周身的威压便如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最初只有空气被挤压的“噼啪”轻响,仿佛天地间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濒临碎裂。擂台外围的部分修士瞬间脸色惨白,最前排的普通席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无形的压力按倒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意识如被潮水吞没般迅速沉沦。

这一刻,擂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圣继穆引以为傲的真元屏障却如纸糊般崩裂。那股源自沈傲体内的力量并非狂暴的冲击,反倒像深不可测的黑洞,将他周身的灵力连根拔起、搅碎,再顺着他的灵脉逆流而上。圣继穆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黑色甲片在剧烈震颤,并非共鸣,而是极致的恐惧——连兵器都在这等威压下失去了反抗的意志,甲片传来细碎的裂痕声。

宁远死死盯着沈傲,心中翻江倒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傲这一剑凝聚了多少东西——不仅仅是真元,不仅仅是剑意,还有那种宁折不弯的少年意气,那种“我就是要赢”的纯粹执念。

这种纯粹,让宁远感到了某种震撼。

两世为人,他见惯了算计、权衡、隐忍。重生以来,他步步为营,事事谋定而后动,靠着前世的记忆和《九磁万化诀》神功,才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强者之路。

但此刻看着沈傲,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宁远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天才之名”,或许……华而不实。

沈傲没有两世记忆,没有神功传承,他只有一腔热血、一柄剑、一颗纯粹到极致的剑心。

却能在这个年纪,触摸到剑意通天、剑意入体的至高境界。

而自己呢?

宁远扪心自问。

如果不是重生,如果不是《九磁万化诀》,自己真的能比沈傲强吗?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擂台上,沈傲的剑势已经蓄到巅峰。

瞬间浩然剑气直冲九霄,掌天地之序,辟神巧之工!

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锐利到极致的银色光柱,拔地而起,直贯云霄!光柱所过之处,云层被撕裂,日光黯淡,整个万法城上空都回荡着剑鸣!

“剑意通天……”高台上,一位皇族代表终于失声,“真的是剑意通天!”

“他才十五岁!”

“这一剑,至少三变之威!”

擂台上,沈傲双手握剑,朝着最后两重纯金光罩,朝着圣继穆,朝着所有人眼中那不可能被破开的绝对防御——

斩落!

“这一剑——”

他嘶声怒吼,声音里带着少年人全部的骄傲与不甘:

“叫‘破阵斩天’!”

光柱斩落。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银线,从光罩顶端缓缓划下。

银线所过之处,纯金光罩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光罩内盘坐的佛陀虚影睁开眼睛,似乎想抬手阻挡,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就连同整个虚影一起,被银线从中劈开!

银线继续向下。

斩过圣继穆的头顶、眉心、鼻梁、嘴唇、下颌、胸膛——

最后,斩在擂台地面上。

“嗤。”

一声轻响。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裂痕从沈傲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长近百丈,深不见底。整个擂台,被这一剑,斩成了两半。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裂痕,看着被劈开的擂台,看着站在裂痕起点、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立的少年。

圣继穆缓缓低头。

他胸前的袈裟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切口,从领口到下摆,整齐得像尺子量过。切口下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细长的血线。更让人心惊的是,他身上的玄铁噬灵甲——胸口处甲片布满蛛网般裂痕,暗纹彻底黯淡,显然已遭受重创。

血线慢慢变粗,鲜血渗出。

“好……”圣继穆开口,声音干涩,“厉害!”

话音落,他仰面倒下。

而沈傲——

在斩出那一剑后,他就保持着双手握剑下劈的姿势,一动不动。

三息后。

“噗通。”

他直挺挺向前倒去,砸在擂台上,溅起一片尘埃。

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紫衣老者闪身上台,探查两人伤势后,面色复杂地宣布:“焚天寺圣继穆丧失战力,神剑宗沈傲……真元耗尽昏迷。按规则,沈傲胜。”

台下,依旧死寂。

许久,才有人喃喃开口:

“他赢了……”

“但代价太大了……燃元诀的反噬,至少要休养三年。”

“那一剑……真的太可怕了……”

高台上,几位皇族代表面色阴沉。紫金蟒袍的中年男子低声对身旁人道:“剑意通天……此子潜力远超预估……”

“神剑宗那边,沈凌霄刚才的话,你听清了?”

“嗯……他说……”

“原来是有所依仗……”

低语声戛然而止,几人交换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宁远站在原地,将高台上的低语片段与沈凌霄先前那神秘的交流联系起来,心中那团迷雾愈发浓重。血脉特殊?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中碰撞,却拼凑不出完整图景。他只感觉到,这场论道大会之下,潜藏着某种远超他理解的暗流。

而沈傲,似乎无意中触及了这暗流的核心。

宁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神剑宗弟子已冲上台将沈傲扶起,喂下疗伤丹药。沈傲在昏迷中眉头依旧紧蹙,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宁远辨出口型——

“宁远……下次……”

宁远心中一凛。

如果站在擂台对面的是自己,能接下那一剑吗?

宁远不知道。

而就在这时,紫衣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拉回现实:

“第二场,云霄阁陆远,对天音阁洛清弦。”

宁远迈步上台。

青衫拂动,神色平静。

但他的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沈傲那一剑,让他看到了这个时代真正天才的模样——不是靠记忆,不是靠神功,而是靠着一腔热血、一颗纯粹的道心,就能触摸到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而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很远。

而前方的迷雾,似乎比想象的更浓。

高台上那些算计的目光,沈凌霄神秘的耳语,皇族代表被打乱计划后的恼怒,还有那“血脉特殊”“上面点名”的只言片语……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盘旋,却始终无法拼合成清晰的图案。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场论道大会,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而自己,必须更快变强。

强到足以看清迷雾后的真相。

强到足以……在暗流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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