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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一阵风似的姑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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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猛烈的太阳光晃了眼睛,往棉被里缩了缩。

彼时,那鹿儿一般的身影也转过了身,亭亭立于我面前。

第一眼,只觉得她仿佛带着春夏的气息似的,灰擦擦的冬日全被她挡在了身后。

阳光映得她额角上亮亮的,眼睛也分外清澈,虽不是惊为天人的美貌,却神采奕奕地,叫人见了仿佛都会跟着她精神为之一振。

她一面四下里打量,一面解开身上披的狐皮披风,露出里面鹅黄色的缎面袄子和软绿的长裙,裙下一双精巧的软皮靴子随着轻快的步履怯怯地探出一小截来。

望着她,我忽然觉得裹着被子一脸病容的自己甚是蹉跎。

她往床上瞧了瞧,展颜笑了,两湾笑涡浮出来:“秋宵哥哥,怎么着大晌午的,却躲在被窝里困觉?”

唔,许是我裹得太过严实,这姑娘没瞧出来。

我于是将遮住大半张脸的棉被又往上扯了扯。

“秋宵哥哥,你怎的不应我?莫装睡了,起来起来!”我瞧不见她,只听得声音渐近——这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平果儿喜欢的玻璃弹子相互撞击时的声响,叩得我浑身麻酥酥的,惬意得很。

“秋宵哥哥,你起来嘛,阿乐好不容易骗过嬷嬷来找你——唔?不会是病了吧?”说话的声音已经悬在我头顶上了,我立时心跳如擂鼓,生怕她一时兴起跑来掀我被子。听来她与她那“秋宵哥哥”似乎十分熟络,我这么一个陌生的女子若贸然出现,不晓得会不会惊吓到她。

那姑娘却果然不愿就这么放过我,一边念叨着“秋宵哥哥你让我瞧瞧是不是真病了”,一边伸手便要扒我被子。

我誓死不从,死死地掐住棉被,蜷成一团。

“秋宵哥哥!你再这般任性,阿乐便要恼了!”她终于不耐起来,手上力道也大了,我手上哪里剩什么力气?终于没能僵持多久,棉被一下被她拽过去大半。

我穿的单薄,棉被只在腿上还搭着一点,顿时冷得都要透气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说,还响亮地打了个喷嚏。

那姑娘还拎着一截被角,被吓住了似的,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死盯着我。

我吸了吸鼻子,不安地顺了顺头发。

气氛有些僵。

我正腹稿着,准备说点什么化解一下,却见她忽然举起一只手指着我,结结巴巴地开口质问:“你,你,你……你是谁!你怎么在秋宵哥哥的床上!”

原来这是闵秋宵的床?我原先还以为是厢房来着……怪不得这姑娘这么震惊,我其实也挺震惊的……

不过男子卧房这种地方,她一个姑娘家说来便来,也不见得比我有理到哪去,更何况,我是身不由己,并不知情。

这样想想,便镇定了些,整整衣衫道:“姑娘,这是场误会,可否先将棉被还来?”

她大概并没有听到我说什么,自己先委屈地窝了满满两眶的眼泪,扁了扁嘴,忽然将棉被向我面上一摔,骂了一句“狐狸精”便呜呜哭着跑出去了。

我愣了一愣,这姑娘来得快去得也快,跟一阵风似的。

听着她没走两步的功夫,便好像和人撞上了,有人“唉呦”一声,接着便是瓷器摔碎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和着那姑娘的哭声,一时间好不热闹。

我赶紧将棉被裹了,又躺下,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只听那被撞的人关切道:“许小姐,没烫着您吧?怎的一个人能跑到这里来了?”

那姑娘只是哭,顾不得回答。

“许小姐,您当心,这碎片锋利的很……哎——哎——许小姐,您去哪儿?”

两个人的声音没一会儿便听不见了,想必是闵秋宵家的丫鬟,去追那姑娘了。

我被刚才这一闹,再加上晾了凉气,虽裹紧了棉被,却还是瑟瑟发抖,没一会儿,竟出了一身的虚汗,嘴里燥得很,但连起身倒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干躺着,不晓得过了多久,意识便模糊了。

朦胧中,我觉得身上冷冰冰的,但脸颊却燥热,难受极了。没过多久,似乎有一只手过来触碰我额头,指尖很凉,我身上一哆嗦,但脸颊却本能地像那凉凉的手指靠了靠。

那只手似乎略顿了一下,随后还是停下了,任由我靠着。

“怎么吃了药也不见好呢?”有个声音温柔地在我身畔响起。

这是谁?是涂虹一么?我有些雀跃,贴着那只手使劲地嗅,却没有嗅到我期待中的茶香,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檀香似的味道。

唉,不是涂虹一……我迷迷糊糊地想,心酸得不得了。

那只手被我暖得温热起来,却忽然不晓得为何抽走了,我抬了抬眼皮,依稀看见床前的一个身影,衬着烛火,明明看不见眉眼,却还是能感觉得到焦急万分。

他转手拿了块湿帕子替我浸了浸,凉丝丝的,很舒服。

他动作很小心,又轻柔,只是声音却骤然冷了:“我走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后又这样了?说,晌午的时候,是不是有谁来了?”

“是,是许家小姐……”

“又是她!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会拦住她么!我明明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惊扰她的!”

唔,这个大概也不是闵秋宵吧……闵秋宵哪里会这般严厉?不是,一定不是……

我胡乱想着,又哼唧了几声,在湿帕子的安抚下,渐渐安睡了。

昨晚大概是病娘娘厚爱我的最后一晚,第二日,我一睁眼便觉得浑身都轻快了不少,想伸伸手脚,一抬手便打到了床边正熟睡的闵秋宵。

“怎么?怎么?”他腾地坐起来,眼皮还没全张开呢,我瞅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发热了。”他还睡意朦胧着,手臂交叠在床沿,埋着脸,打了个呵欠,瓮声瓮气地道。

我抓抓他的手,冰凉冰凉的。

“闵秋宵,你在这儿守了我一宿么?”

他埋着头,陡起来的肩膀慢慢地松了,显然是又睡着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闵秋宵,你真傻。”

记得小时候有那么一回,我在苇荡里摸水鸟蛋,不凑巧给大鸟瞧见了,追着我又啄又挠,我一头闷在烂泥里,才总算逃过一劫,手上脸上全是长长短短的抓痕,额头上还给豁了个口子,汩汩地冒血,偏脚脖子又崴了,我跌在那及腰深的烂泥塘里,只能勉强露个头出来,淹得直咳,灌了一肚子的泥汤。闵秋宵向来是个最怕水的,却就那么一次,被什么俯身了似的,在岸上大老远就喊着我的名字奔来,跳下来的时候摸不清深浅,一头栽在水里闷了两大口,晕得辨不清方向,折腾了半天,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我趟过来。回岸上的过程如何艰辛自不必说,他将我搁在地上之后,便背对着我蹲着,好一会儿都没甚动静,我怎么叫他都不应,后来使劲踹了他一脚,他才扭过脸来。

我一直都记得,他扭过脸来时,两道泪印儿挂在满是泥水的脸上的模样,很滑稽,却又让人很窝心。

那是唯一一次,我觉得闵秋宵真英勇的时候。

我望了望还在熟睡的他,忽然觉得那个瘦巴巴的男孩子又回来了似的。

我真想抱抱他,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动。

趁他睡着,我将棉被拉过去给他盖上一点,然后便蹑手蹑脚地溜下床去,瞧见旁边柜子上放的一身崭新衣裙并一双绣鞋,想来应是给我的,便拿到屏风后边换上。

很合身,颜色也是我喜欢的石榴红,绣鞋穿在脚上也正合适,我乐得在屏风后边直打转,一不小心一头磕在上面,谁料想这屏风恁的不牢稳,连晃都没多晃两下,便往前扑倒了。

闵秋宵自然被惊醒了,脸上还有硌出来的的印子,眼神也有点散。

我原本还有点歉意似的羞赧,瞧见他这副模样,没憋住,笑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着,没搭理我。我从倒下的屏风后边绕出来,跑到他身边去:“闵秋宵,这衣服是做给我的吧?”

说着还拎着裙角,美美地转了一圈。

他点点头:“晓得你喜欢石榴红的,就叫人做了一身给你。中意么?”

“嗯嗯,不过闵秋宵,你怎么晓得我衣服的尺码?”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谁知他却忽然脸红了,顿了一顿才道:“唔,府里的绣娘手艺很好,瞧一瞧便知了。”

怎么瞧,他都有点不自在似的,诡异得很,我正欲发问,他却先开了口:“昨儿个,许怿暖是不是欺负你了?”

啥?许怿暖?许怿暖是谁?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也许他指的是昨天那个一阵风似的姑娘?

我忙道:“我欺负人家?闵秋宵,你还不晓得你老大么?向来只有老子欺负别人的份的。”

他却不相信:“那好好的,你怎么昨晚又烧了一夜?烫得吓人,整张脸都白了!”

“瞎说,哪里会那么严重?不过是早上晾了一下,受了点凉而已——”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得想把舌头都咽下去,忙补充道,“不关那姑娘的事啊,我自己不老实,蹬了被子的。”

“唔。”他眼神瞬了一瞬,没再多纠结,转了话头,“饿了吧,我叫人做些吃的给你。”

我没有胃口,于是死活不让,他拗不过我,只得作罢。没过一会儿,有个小厮在外头叩门通禀,闵秋宵与之耳语一番,之后便与昨日如出一辙,嘱咐了我两句,匆匆走了。

我又是什么都未及问,坐在门槛上暗自气了半天。决定四下里转上一转,也好找人问一问平果儿在哪里。

闵秋宵大概是忘了这豆丁了吧,否则早该带他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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