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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吃瘪的媒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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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人不备地蹭了过去。

在她对面坐了,拿手里的茶碗磕了磕她的小酒壶,冲她展颜一笑。

她目光没神,抬起来迷离了好一会儿,复又埋了下去,显然没认出我来。枉我自认灿烂地笑了这么久,颇尴尬地扁了扁嘴。

忽然想到我那日是男装打扮,她自然不会认得,于是又扯出笑脸来,跟她殷勤地自报家门:“喂,喂,好鲤姑娘。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那日跟着沈青铎去若仙源的那个小子!你且瞧瞧,是不是咯?”

她这才又抬起头来,端详了好一会儿,“唔”了一声,又垂下眼帘去了。

我甚郁闷。

不过可喜的是,她很快又抬起头来,再次仔仔细细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且目光无半点迷离,一点都不似个喝醉的人。

“你是谁?那个露水?”

我愈加郁闷,真没想到这么丢人的名字居然这么快便传进她耳朵里去了。

“小二,给我一盏茶。”她懒懒道,声音里居然没有一丝醉意,只是倦倦的。

“你没喝醉?”我很是意外。

她微微一笑,道:“在青楼混日子的人,哪里会这么容易醉?”

“那你刚刚……”

“好事者么,我自然装作不理。”

得得,我给当成没事找事的好事者了……

我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

小二端上一盏茶来,她端起来浅啜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先开口道:“你不叫露水吧?”

“自然不是。”我巴不得离那名字八丈远。

“鹭鸶。可是这个名字?”

“你怎知了?”我大感意外。难不成沈青铎还将我这个人到处宣扬了一番不成?

“鹭鸶闲步,风落梨花。真美,真美!”她没答我的问题,反倒一个人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又开始怀疑,她大概还是有些醉了。

“沈青铎的眼光,着实好。”她略停了一会儿,忽然又冒出这么一句。

莫名其妙的,我连接话都不晓得怎么接。

于是抓起自己的茶盏,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结果烫得直翻白眼。

“明眸皓齿,偏又娇憨可爱。”她瞧着我,又冒出一句。

这,这这……

我开始疑心她是否精神不太好,想要确认一下,便怯怯开口:“好鲤姑娘——”

“啪嗒”,两滴眼泪珠子砸在桌面上,将我后边的话都给唬了回去。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她。

她生得俏丽,桃花面,长软睫,黛眉间似存淡淡哀愁,这一番梨花带雨,更兼弱柳扶风一般的风情。叫人瞧着瞧着,没提防间便软了心。

我叹了口气,慌道:“好鲤姑娘,你莫哭莫哭,我最受不住美人泪了。”

瞧着她哭得伤心,眼泪落得极凶猛,我想帮她揩一揩泪,往自己身上摸了摸,才想起自己一贯没有拎帕子的习惯。尴尬地将自己袖子伸过去,道:“喏,借你揩一揩好了。”

许是我说得太大义凛然,她抬起泪眼瞅了瞅我,忽然“扑哧”一下破涕而笑了。

“鹭鸶,我有点明白,为何沈青铎那样喜欢你了。”

我大惊失色。

怎么沈青铎对我的那点心思倒像是司马昭之心了,搞得路人皆知一样。

我忙否认:“没有这回事,没有的!沈青铎那人最可恶的,总爱瞎掰扯。”

好鲤自己掏出一方帕子,抹了抹眼睛,瞧着我浅笑:“果然和沈青铎讲得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

眼下这局面对我太不利,我决定试着扭转乾坤,将话头转到我想表达的方向上去,于是郑重地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道:“好鲤姑娘,我和沈青铎不合适。”

她略怔了一怔。

我瞅准时机,索性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其实呢,我觉得你与那家伙真真般配。从进若仙源见你第一眼我便瞧着你的眼光一直随着他了。沈青铎这人,皮囊生得好,内里也装了许多墨水,不是那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是嘴巴坏了些,不过我瞧着他对你是极谦和有礼的,料想心里也是存着些情谊的。好鲤姑娘,你不用担心,只告诉我允或不允,沈青铎那里,我去替你说合。”

说罢便以一副信誓旦旦水到渠成的模样瞧着她。

她呆呆地瞧了我一会儿,眼帘又落下去,瞧着落寞极了。

我急了,催促道:“好鲤,你允了吧,说合这事有我呢。”

她忽然抬头,似是怒了一般,斥道:“沈鹭鸶!我不要你假好心!”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将几文酒钱拍在桌面上,没再瞧我一眼,扬长而去。

满酒馆里的人都瞧着我,幸灾乐祸似的。

我说媒失败,又气又窘,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二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收了酒钱,问我要不要再添一杯茶,被我拿凶恶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我“腾”地站起来,追了出去,那小二连我茶钱都没收。

凭什么凭什么?我好声好气地跟她撮合姻缘,她却这样对我!俗话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么?真真气死我啦!管她美人不美人的,我今天豁出去了!

雨势小了些,漫天懒懒地飘着,街边几盏灯笼的光散出来,像是起了雾一般。街面上几乎没有人了,我左右望了望,毫不费力地便找到了那个略有些蹒跚的身影,脚不沾地地追了上去。

一把扯住她袖子,拽到拐角处,劈头便道:“你这姑娘,好生没礼!我与你好好说话,却惹来你没好气的呵斥,这是甚道理?”

夜色里,她只是不说话,脸庞暗暗的隐在树影里,瞧不见神色。

我索性一口气说下去:“我鹭鸶不是那样没理乱扯的人,什么身份出身我向来也不在乎。我瞧着你喜欢沈青铎,才好心替你牵线搭桥,你若真的不愿,我也必不会强求。只是我一番好意,恁的由你糟蹋!”

她倏地扬起脸来,挑眉望着我,冷然道:“少与我讲那样漂亮说辞。我晓得你是想炫耀,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什么真心,什么好意,你不过是想叫我羡慕你,叫我嫉妒你罢了,你装的一副娇憨的可爱模样,骗的沈青铎团团转,你手段高明,我学不来你那样的心思,我也不屑一顾!”

我被她这一大通激昂的说辞给弄糊涂了。这算怎么回事?

“普天下的女子,似你这般的我见多了,告诉你,沈青铎,我不要也罢,反正他一颗心都巴在你身上,我即使争来也没甚——”

“你闭嘴!”我气极,怒道,“你又未与我交往,如何晓得我为人?怎的无端这般污蔑别人?先前我觉得你是好人家的女儿,无奈沾了这样的地方,且我不想沈青铎因为我误了姻缘。那日瞧着你们的形容,心想也许能成,这才想替你们说合一把,谁料想你却这般愚笨怨毒!好,此番算我多事,算我给猪油蒙了心眼!但是,我不许你这么污蔑我!我沈鹭鸶自小便是倔强心性,容不得别人污言秽语,你此番若不与我致歉,我定然不会罢休!”

我恨得咬牙切齿,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从小到大,还未曾有人这般看我,她凭什么!

雨略大了些,淋得我肩头一片冰凉。

她起初不搭理我便要走,我一伸手便拦下了。

“你作甚?我要回去了!”她怒道。

我亦大怒:“平白诬陷了人家,拍拍屁股便要走人么?”

“你这女子,好没脸皮的!耍心机也就罢了,却还要装作自己清白,真真可恶!”

我实在忍不住了,挥手就推了她一个踉跄,气得大吼:“你这毒妇人!先前以为你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谁知道我看走眼了,你也是颗老鼠屎!呸!”

好鲤脸上一僵,许是从未有人这样说过她,眼皮一瞬,哭了起来。

我最烦这样,伸手便要打她。

谁知巴掌刚扬起来,却被人擎在了半空。

我一抬头,便瞧见沈青铎铁青着一张脸。

顿时愈加地恼怒,挣扎道:“你放开我!我要撕烂她的嘴!她凭什么!凭什么这样污蔑我!”

沈青铎沉声个道:“鹭鸶,够了,跟我回去。”

我哪里听得他的话,兀自挣扎,拼命想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钳制中脱出:“你放开!放开我!沈青铎,你若不放我,我真真恨你一辈子!”

沈青铎索性将我另一只手也捉住了,捏得紧紧的,我实在挣不开,便拿脚去踹他,甩得他一身的泥水。

他不理我,转身向身后的江醇与程晓年道:“你们送好鲤姑娘回去,与若仙源的妈妈好好说一说,可晓得?”

江醇笑道:“这是自然。只是,大嫂她——你一人制得住么?”

“你去做你的便是!”沈青铎颇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晓得自家大哥真的动了气,江醇也没再多话,与程晓年一起护送好鲤走了。

这拐角处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我暴跳如雷,吼得半条街都能听得见,一直骂到再也见不到好鲤的身影,这才稍稍消停了一下,站在沈青铎旁边,瞪着眼睛,直喘粗气。

这一番动怒,气得手脚都麻木了,头也晕晕的,差点站立不住。

手还被他牢牢拽着,伸也伸不开。

我终于支持不住,哑声道:“你放开我吧。”

他道:“不再怒了?”

我没言语。

他慢慢地松开了我,我却没有一点知觉。手指麻木得蜷缩成奇怪的模样,怎么样都撑不开。

他默默地又将我的手捧起来,一点一点地撑开,替我捋着手掌。

他的手指修长颀直,指尖微凉,很温柔。

麻木感终于慢慢褪去,我活动了一下手指,捏成拳从他手掌里抽离。

因为四周一片静寂,雨声便嚣张起来,哗啦啦地,灌进耳朵里。

我身上早已经湿透,冷风一过,便打了个寒战。沈青铎身上的衣服也濡透了,一张口,便哈出一团白雾。

“回去吧。这样冷的天气,别冻出病来了。”说罢,便来牵我的手。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在碰触到他指尖的瞬间便缩回手去。

“鹭鸶,先回去。”

“我不要你管。”

“不要闹脾气。”

“我要去那什么若仙源找她!”我蓦地抬头,恨恨道。

“鹭鸶!”他一挑眉,眼睛里满是怒气。

我梗着脖子不理他。

“跟我走。”

“我不!”

“不”字还未落地,我身子便已腾空,被他揽腰扛起来,像褡裢一般搭在身上,大踏步走进夜色里,任我一路拳打脚踢,声嘶力竭地尖叫,完全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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