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三章 烽火连绵下战令(1 / 1)
在客栈收拾行李的时候,宫飞寒听到一声急促的敲门声。
门开了,门外赫然站着一身官袍的洛清。宫飞寒顿时怒火窜起,重重地摔门,欲把洛清隔在门外。
没有意料中的响声,洛清快了一步,把手插了横插了进来,手指被夹得通红一片。
“寒儿……”他轻唤着推开房门。
宫飞寒的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冷嘲道:“青王如何得空想起小女子了?”
洛清面色憔悴,眸中带着些许的疲倦。他缓缓地走到宫飞寒跟前,想抱住她。宫飞寒手一伸,挡在了胸前,冷若冰霜地道:“青王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洛清凄凉地道:“我后悔了。抱歉。寒儿,你可愿回来?”
宫飞寒后退了一步,面露嘲讽之色道:“青王想必忘了吧。那日婚宴,青王未出现,之后,我成为整个景和最大的笑柄。庄主来了,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青王都把他们叫来看这出闹剧。我一直认为事出有因,我在兰都等了三日,却未等到丝毫只言片语,敢情青王早忘到脑后了。”
“不是的。寒儿,那日的确抱歉,回来吧,我和皇兄说要把你写进宗谱里,是我王妃,现在只等你点头。我洛清发誓,此生只有你一妻。”洛清焦急地道。他的眸子下有着隐隐的黑色,原本光洁的下巴也泛着些许的青色。
宫飞寒以为自己会心痛,会答应,但在此刻却是异常地清醒,歪着头陌生地打量着洛清道:“王妃?太可笑了,你以洛清的名义发誓,许我一个玉家的高帽。青王,我不配。”说完,她拿起收拾好的包袱推开窗户,迎风而立,冷然地道:“二哥,初七那日,师父告诉我所有之事,我以为若是真的喜欢,那些禁忌又能如何?现在想来,是我太单纯了。次日,师父定也与你说了,你选择了放手,那我又有何奢望呢?二哥权高位重,三妹我做了糊涂之事,从此宦海江湖,黄穷碧落,形同陌路,永不相见。”
洛清心中一惊,痛得无法动弹,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只觉得心在一层层剥离,留下满目疮痍。
宫飞寒与尉临羽离开了兰都,两人都默契地不再回首,执起手中的长鞭,绝尘而去。天下之事,如此纷扰,位低权轻之人,何苦心怀一颗兼济天下的心,徒增烦恼罢了。不如纵情江湖,游遍天下,尽一生的欢娱,
半年时光,宫飞寒与尉临羽携手,走遍天下。女子依旧是一身青衫,男子依旧是一身素衣,只是眉目中多了些成熟之气。
半年时光,乾坤转换。锦绣出兵攻打流年,大厦倾覆,不过须臾之间,锦绣攻克了整个流年,但同时也导致国力的耗损,繁重的赋税,导致国内混乱,而刚攻下的流年反抗不断,令锦绣的皇帝焦头烂额。
就在流年失国不久,月华发下战书,斥责锦绣逆天而行,月华将发兵为流年的百姓讨回公道。
而景和方面,自月华发下战书不久,立刻分成三派:“保守派”、“主战派”、“中立派”。
景和的朝廷,以户部尚书上官璟为首的“保守派”与兵部尚书王狄为首的“主战派”吵得不可开交。其下有数位缄默的大臣,皆是“中立派”,属于明哲保身,带最终的结局见端倪的时候,选择其中的一方。
景和地位最为崇高的是皇帝,其次是尚书令白亦秋。他是开国勋臣,又在十五年前的郑藩之乱中,平叛有功,之后殚精竭虑地辅佐幼帝,治人手段一流,在朝廷有很高的威望。此时他与当今圣上一般,态度暧昧不明,大部分的大臣也不敢有过多表态。
户部尚书上官璟与兵部尚书王狄亦是开国勋臣,一同辅佐过幼帝,两人又是师生关系,上官璟的年龄比王狄大一个本命,两人私交颇深,但朝廷之上,为了各自的立场,还是会不惜拉下老脸。
“白卿家。”玉吹音看了下面闹了这么久的两人开口道。
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把自己的胡子吹飞了,继而同时噤声。
“臣在。”白亦秋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白卿家,你怎么看?”玉吹音毫不客气把烫手山芋扔了过去。
“臣认为应主战。”
玉吹音面色依旧道:“何以见得?”
白亦秋朗声道:“流年之地与我国北面毗邻,月华之国在流年之地的西北部,锦绣在流年的正北部,因此流年本是很好的屏障隔绝了我国与月华和锦绣。然现今,流年国破,锦绣虽攻下了流年,却因战事的拖累,国力远不如以前,现存三国中,惟有景和与月华可以争锋。流年之地西北部尽是山峦,月华好战,必然是选择乘机攻打锦绣,锦绣败迹已露,月华若再转而北下,便势如破竹,待那时景和措不及防。”
上官璟站了出来道:“尚书令大人,战争本身是极具消耗国力的事,长的不说,锦绣现在不是最好的例子?我身为户部尚书,就要为千万百姓着想,一旦发动战争,臣认为国之根本即将动摇。”
“卿家所言太过。朕既然在这金銮殿坐着,必然也牵挂着景和的苍生,但景和若不出手,北方月华虎视眈眈,我一刻都难安啊。”
那些观望的大臣听出了皇上话中所含的意思,陆续有人站出来表示要主战。自从半年前,圣上以雷霆之速抄了李家之后,又把那些原本与李云希勾结的官员明升暗降之后,朝廷开始了新一轮输血,许多重要的岗位都安插了圣上的心腹。
最终,在上官璟的沉默中,玉吹音下达了对锦绣的战令。
至此,一场腥风血雨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