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醉之后（1 / 1）
新年正月还没过完，街上的店铺还不怎么热闹，买了些必须用品，又帮老头买了两套衣服，他那些衣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又遵着老头的话，拎了两大壶酒就回山上了。
爬到山上已经是傍晚了。老头正坐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我呢，像个孩子。
见到我，别提有多激动了。
“丫头，你回来啦！早知道我就跟你下山了，这么长时间。我都快饿死了！”呃？晚饭时间不是还没到么？再说我也没在街上停留多久。
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翻开来看，真的像个孩子。有多少年，老头没这样正常过了？
“哇——丫头，你还买了烤鸭！嗯——真香——留到晚饭再吃！我乖吧？”说着邀赏似的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翻东西了。
“哇——酒耶——十年没喝过了，真香——留到晚饭再喝！”
……
我买了很多吃的东西的，真的。这老头在这好像把十几年没吃的饭全给补回来了。可是，做什么全留到晚饭再吃？老头不是饿了吗？
“哇——丫头！你还给我买新衣服啦！你真好！我得赶紧试试去……”说着还真拿着衣服往身上套。
“把你身上那破皮扒掉！”我恶狠狠地说。老头也不介意，笑笑，跑我房里去了。
“哇——丫头——”尖叫声……这么容易激动做什么？
“又怎么了？”我在厨房转过身问。有些好笑。真是很多年没有这样的生活了吧？
“丫头！这个画里的人，是你？”老头把头探出来，还拿着衣服挡在身子面前，显然刚刚换到一半才发现的。
“是我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莫名其妙的问。忽然想起，老头可能是因为我的装饰才奇怪的。
“哦，没什么的。有一次做梦梦到的，就画了。老头你快换衣服吧，别冻着了，要不然就得做我新研制中药的试验品了。”我不在意的说着。见老头又把头缩进去了，于是继续手上淘米的动作。
晚饭，老头吃的很高兴，也喝了很多酒，我倒是没喝多少。反正这酒也灌不倒我，喝了也是浪费，浅尝几口就好。
“丫头”喝道尽兴，老头有些微醉，“你为什么住这山上？”
“我？”我微微有些诧异，不是默契的不相问么？怎么会又问起来了？
“因为自己喜欢啊！你看，我把这儿收拾的这么好，当然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的，不然老头你以为呢？”我故作轻松地说。事实上，有很大一部分是逃避吧？逃避一些人，也逃避一些事。前尘过往。然而现在，已经不大介意了，就这样生活，未必不好。
“丫头是在逃避什么人吗？”老头不在意我说的话，端起竹筒杯，喝了一口酒，径自问道。
“那老头你呢？你又在逃避什么人？”我不答反问，看着他。
“我？我没有什么人需要逃避。我跟你一样，是因为喜欢才在山顶的。”言辞闪烁，老头借着饮酒提起袖子遮挡神情，再放下，神色已如常。
“喜欢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的生活？那你住我这做什么？继续在山顶过你喜欢的生活啊？下来做什么？”我不高兴地看着老头，连喝醉了都这么压抑自己，到底心里有什么事，这么多年还沉淀不下来？
“丫头，你看出来啦？！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嘿嘿……”老头忽的又笑了，这些天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你说不说？不说今天碗你洗！我吃饱了，睡觉去了！老头你慢慢吃！”我说着作势起身。果然。
“丫头你别生气嘛！我不就是怕你嫌我啰嗦，不爱听我老头子唠叨嘛，你要听，我说便是。唉……”老头讨好的说，仿佛怕我真的走了一般。
我又坐回到椅子上，天黑了，只好把桌子抬进屋吃饭，我坐椅子，老头坐床上。
“我住这山上，是因为我生命中的一个人，她离我而去了。我生无可恋，却又求死无门，只好住这山上了。她说过，她喜欢这里。以前我们曾经经过这里，她说她喜欢的。”老头三言两语就解释完他为什么会住这山上的原因了。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用情至深啊！可是，什么叫“生无可恋，求死无门”？
“那个人叫，红泪？”我试探性的问道。上次听他无意中说过一次，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你听到了？我以为那天你没听到呢。呵呵。是红泪，玉红泪。我生命中的那个人。”老头说着，眉间有淡淡的幸福，隐隐呈现。
我今天才透过他脸上的眉毛胡子细细打量他。五十上下的年龄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俊朗的容貌，如果把发髻梳好，眉毛胡子多余的部分去掉，连脸上的皱纹都不是那么深，只是长期生活在山顶，受气候影响，皮肤有点黑，有点粗糙，不过用中药保养一下就好了。
“老头你坐着能睡着吗？”我诱导性的问。并不答他刚刚的话。
“能啊！在上面经常坐着睡，而且还不会醒，要不然那天晚上，我在你的椅子上是怎么过来的？我很厉害吧？”老头又得意的笑了，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酒他喝得确实不少。
坐着也能睡着？还叫不醒？这得到什么样的境界才能练出来？老头受的苦，恐怕不少吧？
“我不信！不然你坐着睡给我看看！”我故意说不信的话。
果然。老头经不起激将法。
“睡就睡！还怕你非礼我不曾？”晕。想哪儿去了！说完还真的放下酒杯，闭上眼睛就着床边挪回床上坐着。
我收拾完桌子，又把桌子挪到外面去。然后就开始了我的伟大工程。
首先，眉毛胡子剪掉！然后，乱糟糟的头发修一下，顺便用药水把头发染成灰色，黑色的药没有，就只能将就一下了。最后，敷个草药面膜！成功了！
在想到那些眉毛胡子时，我就想这么做了。故意骗这老头说什么坐着睡觉什么的，没想到这么容易，真的没有醒！
刚好我今天帮他买的衣服是亮黑色的缎子，也不显老。他身上的那种暗灰色袍子，看起来就没精打采，还真以为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样整体看来，倒是比那个皇帝项墨麟还年轻几分了。
哈哈！我在心里偷笑，不知道明天老头醒来，看到这年轻二十年的打扮时，会是什么反应？
悄悄地把老头放倒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就自己睡觉去了。明天，或许会听到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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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节之后，故事情节会发生转变，敬请期待！多多支持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