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老头谁（1 / 1）
夜半，回到屋子里，却感觉厨房里有悉悉索索的响动，我警觉的走过去，一把抓住一个人的肩膀，用力向外一甩，刚好透过窗户，落在外面的地上，传出“砰”的一声响，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动作完成。
紧接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起：“哎呦妈呀！疼死我了！你就不能轻点嘛？！我不就偷吃点东西，你至于对我一个老头下这样的重手吗？”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一只手揉了揉屁股，另一只手在擦嘴巴，毫不客气的往屋子里走去。我站在门口看着，还被他叫嚷着“让开点”。
我真是有点莫名其妙。貌似我跟这老头不熟吧？！而且，就刚刚那动作，怎么看都有点滑稽。一头白色的头发，挽了一个发髻，只用一根木簪固定，眉毛胡子一把抓，一身灰色的长袍，皱巴巴的裹在身上，空荡的很，也不知道这数九严冬他怕不怕冷
我看着他走进屋里，又跑到厨房去了。继续吃我晚上留下的他刚刚没吃完的食物，那表情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自然地很，好像我才是个外人般。
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一边看着一边等着。不一会儿，这老头终于出来了，摸着肚子还打了个饱嗝，说道：“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啊。”
我就一直盯着他看，这么久，还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呢。
“你老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花姑娘！”那老头一脸疑惑的说道，表情有丝滑稽可爱。好像我看他是多么不应该的事。我嫌女装繁杂，所以就一直穿男装。
“你不需要解释一下么？”我看向他，平静的说道。如果不是看他没有恶意，我不会让他放肆这么久。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还没跟我解释呢？！”这老头一脸抱怨的说道。
我？跟他解释？什么意思？我不语，仍然抬头看向他，等着他自己说。
“你什么时候住到这儿的也不上去跟我说一下，害的我一个人在山顶上吃不饱穿不暖，住的还不好，那你说，你不该解释一下吗？”老头一边抱怨的说着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好像真的是我的错一样。
呃？这是什么情况？他住山顶？还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这些都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现在我知道了。以后你就不能不管我了，今晚我就睡客厅了，卧室你睡，明天再打一把椅子，再打一张床，我以后就住这儿了。今晚先将就一下。那个，你去睡吧！不用管我，我随便看看，你这屋里还真不错！早知道我也住半山腰了，死命往山顶上爬干什么？现在还不晚，还不晚，呵呵呵呵……”
这老头兀自说了一大串话，真不当自己是外人。也不说自个是谁。我直接怀疑，老天是不是听到，我今天晚上在心里想偶尔有点寂寞了？所以就送个老头给我消遣？
“喂，老头！要住我这，总得说下你是谁吧？”要不然……小心我不当你是老头，海扁你！
“你不是都叫我老头了吗？那就叫老头好了！”晕！哪一国的隐士啊？这么有个性？
“好。那，老头，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地方住，你还是回山上吧！”我语气突然冷淡下来，对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是故意的。
“不要了吧？！你这么狠心？让我一个老头住在山顶？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看你这么一个标致的女娃怎么这么狠心呢？小心将来嫁不出去！”老头难以置信的说道，好像我做了多么不应该做的事一样。
老头知道我是女子？他一眼就看出了？
“不好意思。小榭庙小，容不下这尊佛。”这次我是真的冷了语气了。我都这么说了，还不说清楚，真是，白给他吃了一顿饭，我明天的伙食全给吃光了。
“别，别，别呀！大过年的，你别这么对我呀！想我一个孤寡老头，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山顶上吃不饱穿不暖……”
“行了。不说就回你的山顶上去！”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明显的虚假。我突然有丝烦躁，这老头的啰嗦繁杂和一个人好像。如果不是没有那种香味，我几乎以为是他已经找到我了。
“凊薇姑娘，我一个老头，一个人在山顶上吃不饱……”
我没有再理会这老头，留他一个人在客厅里，爱走不走。径自走进卧室，关上房门，躺床上睡觉去了。这老头知道我叫凊薇不奇怪，门匾上挂着呢。
夜里，做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梦。梦到那种香味，梦到那个人，那个人在我的耳边说：“沈凊薇，你躲不掉的！天涯海角，黄泉碧落，我就是你的影子！别拿林亦风来敷衍我！”
我被这种霸道的语气给惊醒了。坐起身，抬眼看窗外，天还是黑的。外面没有动静，只有微微的呼吸声，那个老头居然真的没走？还真是个固执的老头。我摇头轻笑，随他去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是他贪图的，不担心他欺骗我什么。有个人说说闹闹，也好，打发时间。横竖，我时间多的是。
复又躺下来，裹紧棉被，继续合上眼睡觉。这一次，一夜无梦，好眠到天亮。
睁开眼，我忽然想到，昨晚没有被子，那个老头就那样睡了一夜？还不冻死他！
仿佛是应证我所想的，老头的声音突然就透过卧室的门传了进来：“丫头，你到底醒没醒？再不生火做饭我就饥寒交迫致死啦！”
听着这个有些聒噪的声音，竟觉得有些好笑。
“老头，你还没被饥寒交迫弄死那？！我还以为今天不会再见到你了呢。”我毫不客气的回嘴。打开卧室的门，就发现那老头正坐在椅子上发抖呢，果然一件遮盖的东西也没有。有些愧疚，毕竟是一个老头，回身走到房里，拿了床上的一条薄被给他，被子薄，所以我一下就盖了两条。
老头接过被子，口里嘟囔这说：“亏你还有点良心。”随即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我有点想让他到床上去睡，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咱俩不熟，而且那是我的床，我不想沾上其他人的味道。这条被子，已经有点不情愿了。
老头裹好被子也没说话，就这样闭着眼睛在椅子上睡了过去。我走到厨房，开始煮早饭，在怎么样，生活总要继续。洗漱之后，打算吃早饭了。
那个老头还睡在椅子上，我过去推他，却听得他说：“红泪，别闹。我再睡会儿。”说完之后，好像发现了不对劲，睁开眼就说，“丫头，早饭好啦！我要吃！我不想再过一个人在山顶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的生活了。赶紧的，我要吃！”说完就拿开被子，顺手丢到我手里，往厨房奔去。把一闪即逝的尴尬隐藏的很好。
红泪？看他无意识说出的样子好像很亲昵，就像我和亦风一样，有时候赖床，亦风也会拿东西挑弄我，我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跟这个红泪？我不知道。看他复又不在意的样子好像释怀了，可是，再说出一个人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这样的话，我居然有些压抑的难受。
这老头其实并不太老，打扮一下，也就和项墨渊差不多，只不过就是头发眉毛胡子都白了而已。
把被子放回床上，出来就已经看到老头盛了碗粥已经在喝了。天可怜见，我就一只碗。还有几只盛菜盘子，还是扁的。这老头用了，我用什么？
“丫头，你这怎么就一只碗啊？那你就先等我吃完了你再吃。呵呵。”这老头说的倒是不恼人。等他吃完？我再用？还是算了吧！
我没理他，转身走出屋子。老头在屋里朝我叫喊：“丫头，你去哪啊？不吃早饭啦？”
“找碗去。”我头也没回的答。
走到屋后面的竹林里。砍了一节粗壮的竹子，用匕首断成几节，这下，要多少碗有多少碗。
回屋后，看着我手里的竹筒，那老头抱歉的朝我笑笑，眼睛还不时的往锅里瞟。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一张空锅。顿时就明白了。我习惯了煮一个人的饭了。结果，这会儿就没自己吃的了。
我无语了。
“那个，丫头，我先上去收拾一下东西，你再弄些吃的吧。别忘了打椅子和床啊。”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溜走了。明显的心虚……
留下我一个人，莫名其妙。这么就摊上这么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