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瓯越太子（1 / 1）
回到丞相府，心里一直想着那酷似亦风的人，想着他到底是谁。
“安络。”
“在。七爷有什么吩咐？”这个项洛安动作还挺快。
“最近皇城有什么人来吗？”我问。
“回丞相，瓯越太子三日后即将到访与皇上商议两国和亲之事。至于皇城其他人，近来无异样。”
“瓯越太子的事我知道。我是想问……算了。你下去吧。”
“是，安络告退。”
虽然我很不想接触热闹，不过想要打听到一些市井消息还是得出去转转。
天香酒楼。京城最热闹的酒楼。三六九等都可以来的地方。
我坐在二楼的一个雅座，端着酒杯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各色各样的消息。没有打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倒是听到自己的不少事迹，褒贬不一，以褒为多。从早朝到现在，消息传的倒是很快。我不予理会。安络坐在我对面。也不说话，在沉思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忽然间，一袭白色身影进入天香楼，我下意识的目光紧紧追随，直到那抹白进入三楼包厢。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我的注视，在包厢打开的时候，那人转头对身旁之人耳语一番，然后头稍偏转至我的方向，随后进去了。
抬头发现安络也转过头来，便问：“安络认识那人么？”
“萧夜。”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有丝兴味。
萧夜？！他就是萧夜？…这几天并不是没有调查过这个人，只是不曾见过罢了。是巧合吗？项洛离口中爱着项之茉的那个身世清白的人？呵…看来项洛离并没有多了解此人。
“这位爷。我家公子邀您共饮，可否赏个薄面？”一个声音响起，正是萧夜身旁的人。
“有劳了。烦请带路。”我应下。故意忽略安络那不赞同的眼神，起身随那人而去。安络尽管不满，还是跟在身后。
到了三楼。那人敲了敲门，说道：“公子，人请来了。”
门应声而开。萧夜立在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安络本欲入内，被那人拦下。
我坐在萧夜对面，抬眼细细的打量着他。看着那张跟亦风一模一样的脸，我突然什么话都不想说。这一刻，就让我把他当做亦风看一会儿吧。
忽然，低低的笑声响起。我也从南天门被拉了回来了。
“七爷这般盯着萧某看，倒叫萧某吃惊了。”略带戏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不是他！不是亦风！亦风在我跟赵欣颖面前永远都是淡淡的温和的，不曾有过这般戏谑的口吻。况且我现在这副样子已经不是沈凊薇了。
“越太子说笑了。”我淡淡的说道。不复刚才的失神专注。毕竟，他不是他。
“丞相真叫人刮目相看。”萧夜，不，应该说瓯越太子钟芩，此时已微微动怒，挑眉看着我。似乎觉得不应该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敢问太子殿下，这容颜……是真的么？”我看不出来是易过容的，所以才想问一下。虽然这样问很无礼，但是我不想管那么多。至于他来的目的，在天翼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事实上，我不感兴趣。
“丞相对萧某的容貌似乎有兴趣。怎么？我们以前见过？”钟芩仍然称呼自己萧某，调侃的声音又出来了。似乎消除了对我的敌意。
“不，擦肩而过罢了。太子殿下酷似在下的一位故人。无礼之处，还望太子殿下海涵。”我抬头，透过窗子看向外面。一片忙碌与嘈杂，我心里却心里空落落的。
“哦？这世上还有与我酷似之人？”越太子似乎有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直勾勾的看着我。而我，仍然看向窗外。
“不，不在这世上。”我说道。我们之间隔了时间与空间，又怎么会在这世上？不可能了，我甚至连回去的念头都没动过。就这样吧，至少还可以想念。
“抱歉。我不知道故人已经离世。”似乎没料到我这样说，越太子微微有些歉意。
“无妨。太子不必多心。”我转过头对他说道，不准备解释这个问题。钟芩身着一袭白衣，而我们只会穿一身黑色劲装，属于黑暗。白色，有些刺眼。
低头，喝了一杯酒。放下杯子告辞。什么都不能做呵，亦风。
越太子也没挽留。一个人继续饮酒，细细沉思。
出了天香酒楼，夕阳的余晖洒遍人间，每个人都身上像镀了一层金，更加缥缈。就像我在这个世界，始终找不到归属感一样。
刚走出没几步，钟芩就跟了上来。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地走在我旁边。安络和他的跟班走在后面。一时间，我有点猜不透他的意思，这不似他的性格，而我本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便也不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一直到丞相府门口，虽然不是亦风，我也幻想成亦风了。岂料他突然转过身，在我耳边以极低的声音极快的速度说了一句话，然后走了。远远的还听见他说“城东别院”。
我愣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安络叫我才回过神。还在想他说的那四个字。
他说：卿本佳人。
他看出来了？他竟然看出来了？！可是，卿本佳人，奈何从贼？这没说的后半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只是纯粹的看出我是女人才这样说的？可是，钟芩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原来，我所了解的越太子还太少。
一直到书房，安络仍然跟在身后。
见我一直心不在焉，安络禁不住问我出了什么事。见我不语，也没再追问。半晌，“安郡王守在丞相府是为了什么？”
本来，我不想问，虽然彼此都心里有数，可是此刻，我突然讨厌做这些事，才一天而已，我就厌倦了。尔虞我诈还没体验过呢，今天被钟芩识破身份，也许他还没想到我就是宏音公主，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离知道谜底，已经不远了。
总觉得今天之后，会有什么事发生，而我，一点都不想被卷进去。不是怕危险，也不是怕丢掉性命，而是已经没有心情再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游戏了。我只想清清静静的生活过日子，想想前世和亦风欣颖在一起的日子，足矣。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家伙还跟我打太极。见我挑明了，安郡王的气质也散发出来了，顺手揭了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邪魅轻佻的容颜。
我想的那样？皇帝也许什么都没说就要他监视我，不过根据他自己的性格八成是为了好玩。项洛安是一个闲散之余又能力十足的人，偏偏无意于皇位，又不想陷于皇位争斗中，所以才为自己找出路，封个逍遥王，得个轻松自在。虽然也不见得会有皇位争斗，不过还是未雨绸缪了。
“安络，看在这几天你一直在我身边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死的快乐点。”我轻轻淡淡的吐出这句话。这年头根本没有轻功内力什么的不符合自然界规则的功夫，所以我根本不担心有谁会是我的对手。
那天晚上，项洛安就该知道我不好对付。轻抬眼眸，展颜一笑，百媚众生，可惜对我没吸引力，一点反应都给不了。项洛安不禁愣了一下。而我就这样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直到他心里发虚，讨好的说道：“七爷，我们还是去看看萧夜在玩什么把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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