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妖魂(1 / 1)
娄玉清蹙着眉转身看向那尖叫声的来源,只见徐娇娇微红的小脸变得煞白,纤纤玉手指着银狐,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银,你在这儿啊。”循声而来的洛霓裳看见银狐,兴奋的冲上去抱起了银狐。
“裳儿。”娄玉清一见洛霓裳便心情大好。
循声回头,“三哥,你可回来了,就这么不告而别,留下我一个人在庄里,闷死了。”一见娄玉清,洛霓裳不免抱怨道。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宠溺的点点洛霓裳的鼻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盒递给洛霓裳,“喏,这是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洛霓裳放下银狐,接过小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漂亮的紫水晶坠子。“哇,好漂亮哦。”
拿着紫水晶坠,真是爱不释手,娄玉清看了,也满意的说道,“喜欢就好。”
一旁的徐娇娇看着两人你浓我浓的卿卿我我,心里不是个滋味,而银狐还在为刚才她见他时的尖叫而耿耿于怀呢,于是上前来到徐娇娇的脚边,一见银狐来到自己身边,徐娇娇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大喊着躲到娄玉清身后,“三表哥!救命啊!”
“娇娇怎么了?”娄玉清不解的问道。
“它。。。把它。。。把它赶走!”徐娇娇战战兢兢的指着一脸无辜的银狐。
洛霓裳上前弯腰抱起一脸无辜的银狐,替他抱不平道,“干嘛要把它赶走?它这么可爱。”
“可爱什么呀,脏死了!”徐娇娇一脸嫌恶之色,看得银狐心里直发毛,呲牙咧嘴的盯着徐娇娇,好歹他也是一只受人敬仰的狐仙,竟然会被这个黄毛丫头这样嫌弃。
见银狐对自己呲牙,徐娇娇又往娄玉清身后躲了躲。
“娇娇,别怕,小银很乖的。”娄玉清你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连自己心爱之人的宠物也那么喜欢,尽管曾经被它狠狠咬过也不在乎。
“三表哥,人家怕,你可要保护人家呀。”徐娇娇小声说道,小手更是紧紧攥住娄玉清的衣袖。
娄玉清轻拍徐娇娇的后背,安慰道,“不怕,三表哥带你回房。”徐娇娇一听立刻展开了笑颜,娄玉清继而转身对洛霓裳歉意一笑,说道,“裳儿,我先送表妹回房,待会儿再来找你谈事。”
洛霓裳轻轻颔首,“我也该去看看大少爷了,我先告辞。”说完转身抱着银狐向‘磬荣居’走去。
“三表哥,刚才那位姑娘是谁呀?以前我都没见过呢。”待洛霓裳走后,徐娇娇问道。
“她是为大哥治病的大夫。”娄玉清回答道。
“原来是大表哥的大夫。”即使是大夫也让三表哥心心念念的,还为她带来礼物,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看来自己要快些对三表哥表明心意才是,徐娇娇心想。
“娇娇,我们走吧。”娄玉清回头说道。
“哦,来了,等等我三表哥。”徐娇娇回过神娄玉清已经走出老远,于是连忙小跑着跟去。身后的雨兰拿着包袱也紧随其后。
洛霓裳抱着银狐才一进‘磬荣居’阿陵就一脸慌张的迎了上来,“洛姐姐,洛姐姐,我找了你好半天了。”
“怎么了阿陵?有事慢慢说。”看他小的脸因过度的运动而涨得通红,呼吸也十分急促,洛霓裳不禁上前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是大少爷,他。。。他。。。”阿陵边说小手边对着里屋指。
没等阿陵说完,洛霓裳径自向里屋走去,一进屋就见娄玉荣脸色红润的坐着,正悠闲的喝着茶,见到洛霓裳进屋也不正眼看一下,仍然在悠闲的喝着杯中茶。
“洛姐姐。”阿陵也从屋外进来。
一见阿陵进屋,洛霓裳微蹙眉头,指着一脸悠闲的娄玉荣质问道,“你不是说大少爷出事了吗?他怎么好好的在喝茶?”
听她这么一说,娄玉荣也放下茶杯,一脸严肃的看向阿陵,“你是怎么和神医说的?我哪儿出事了?”
阿陵一听吓得连忙不停摆手,“洛姐姐,我刚在门口的话还没说完,你就跑进来了,不能怪我呀。我是说少爷他完全好了,正在找你呢。”
“哦?你好了?”将注意力又回到了端坐着的娄玉荣,心想,难道他不再装病了吗?可是自己还没有玩够,况且也没弄明白他为什么要装病,就这么结束了吗?
娄玉荣点头,轻笑道,“在神医如此厉害的医术之下,身体里的那些毒素早就已经没有了,我还要多谢神医呢。”
嘴上说得好听,在心里不知骂了自己多少回了,对于娄玉荣的道谢,洛霓裳冷哼一声,随便寻了个座位坐下。
“阿陵你先下去,我与神医有话要说。”娄玉荣吩咐道。
“是,少爷。”阿陵关上门离去。
抚摸着银狐柔顺的皮毛,轻笑道,“娄大少爷,对小女子有何话要说?”
“上次就是这个家伙咬我的吧。”放下茶杯,看着她怀中的银狐问道。
银狐立刻竖起耳朵,眼神警惕的看着娄玉荣,他当然知道,此人不是一般之人,在他的身上他闻到了妖气。
洛霓裳轻轻颔首,“恩,是的,它可是只灵狐。”说着又摸了摸银狐的皮毛。
娄玉荣起身来到洛霓裳面前,双眼紧盯着在她怀中的银狐,“灵狐?呵呵,像它这样全身银白的狐狸,果然很特别。”
“吼!!!”银狐不满的站立起身子,对着娄玉荣咆哮着,以示警告。
将银狐再度揽入怀中,洛霓裳抬头仿佛幸灾乐祸般的说道,“小银很不喜欢你哦。”
“呵呵,或许吧。”看着银狐,像是在说给他听的一样。
“你究竟要和我说什么?”洛霓裳有些不耐烦,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迷团了,既然她挖掘不了他的迷,那也就不愿意与他有太多的接触。
“你很讨厌我吗?”不答反问。
“算了,看来你没什么要说的了。”抱着银狐向门外走去。
“别走!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装病吗?”娄玉荣拦住她的去路。
停下脚步,语气慵懒的问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愿意!”十分肯定。
“好吧,那我就再坐一会儿。”转回原来的座位坐下,而娄玉荣则在她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四年前,我记得那是一个夏夜,我因天气闷热睡不着,所以就到客栈外透透气,当时天已经很晚,街道上十分冷清,我一个人到处闲逛,突然三个持刀黑衣人向我袭来,我不时的躲闪,却仍寡不敌众,一时不慎被其中一个砍伤了右手,我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要逃,我拼命的跑着,跑进了附近的山上丛林中,他们在我身后不停追赶,直到我无路可逃。。。”思绪又再次回到那个可怕的夜晚。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追杀我?”被逼到绝路的娄玉荣左手捂着伤口,虚弱的问道。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清楚的看见三张狰狞的面孔,娄玉荣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虚弱。
“娄大公子,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今天也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告诉你也无妨,花钱让我们来做掉你的人正是娄家二公子,你的亲弟弟,娄玉笙!”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什么!是二弟?!”娄玉荣一听这话惊讶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温顺听话的二弟会买凶来杀他,虽然他们不是一母同胞,但却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为什么他会派人来杀他呢?
“大公子,你就别不信了,我们兄弟犯不着骗你,如果你不死,你认为你那老爹会把财产分给你弟弟吗?”另一个大汉看出了娄玉荣心中的疑惑。
“有钱人家的子女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大哥,我们还是快些做掉他,也好早些回去收余下的那些钱。”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个大汉说道。
“恩。”大哥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娄玉荣说道,“你死后也别怪我们兄弟三人,我们也是替人办事。”说着就举刀向娄玉荣砍去。
娄玉荣哪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你想要我命,我就乖乖在这里等着你砍吗?他一下躲开了大汉的攻击。
另两个大汉也举着刀向他砍去,娄玉荣急忙左闪右避的躲着三人的攻击,最终却还是因寡不敌众而身中数刀,虚弱的倒在地上,大汉走近他,举着刀,说道,“下辈子投胎别再到了有钱人家。”
说完银光一闪,手起刀落,娄玉荣不甘的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许久,娄玉荣缓缓睁开眼,抬头却见三个大汗已经身首异处的躺倒在血泊之中。
接着一声透着诡异的笑声传入了娄玉荣的耳朵,慌忙的四处寻找笑声的来源。
“别找了,我在这儿。”笑声戛然而止,一抹白色从天而降,落在娄玉荣面前,娄玉荣有些惊慌的向后退去,想要与白影保持距离,看出了他的害怕,白影中又发出笑声,“你不用害怕我,刚才是我救了你。”
“是你杀了他们?”娄玉荣惊慌的指着地上的三兄弟的尸体,一脸错愕的看着那团白影,心想,他是遇见鬼了吗?
“我不是鬼!”白影看穿了他的想法,“我是一只妖魂,那三个人是我杀的。”
妖魂?!娄玉荣怔怔的看着白影一点一点向自己靠近,惊叫道,“你别过来!”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很没有礼貌吗?”妖魂媚笑着走近娄玉荣。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娄玉荣幽幽的说道,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觉得对方不仅是想要他的一句‘谢谢’那么简单。
果然妖魂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继续向娄玉荣走来,“既然要谢我,那就把你的身体献给我吧。”
“什么!”娄玉荣惊讶的叫道。
“别怕,你不会消失,只是从此以后你还有了我。”柔柔的语调,娄玉荣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渐渐模糊了意识。
“你说妖魂进入了你的身体!”听完娄玉荣的故事,洛霓裳惊讶的大叫道。
“是的,不过他的确没有伤害我,我也还是我,只是我已经不再是人,而是妖。”说到此,娄玉荣有些伤感,“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送回了客栈,听小二说是一个樵夫在山上发现我,把我送回客栈的。”“那后来呢,你既然已经是妖了,为什么你不去找你二弟报仇,反而要装病了呢?”洛霓裳不解的问道。
“并不是我不想报仇,原本我一回山庄便要找二弟理论,却突然变得疯疯癫癫,自己也无法控制,后来耳边一直会有一个声音在说,‘时候未到’他是要我等待时机,所以我就开始装病,让所有人都认为我这个大少爷只是一个无用的病少爷,二弟也没有再对我做什么不利之事,而三弟一向不得父亲宠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也就瞒着所有人装成一副病泱泱的样子。”娄玉荣终于将心里积压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觉得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听完他的故事,洛霓裳反而开始有些同情眼前这个可怜人来,不过有一点她还是不明白,于是开口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只有你才能帮我报仇!”
“我?!”仍是一脸的不解。
“没错,在第一次见你的那晚,我就感觉到你身上的仙气,我知道你神仙,也是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人。”娄玉荣一脸坚定的说道。
“仙气?”洛霓裳更是一脸的不解了,离开冥王殿后,她记得自己用法术封住了自己的仙气啊,怎么会被他发现的呢?难道说附上他身的那只妖魂法力比自己还高?
而一旁的银狐则一脸看好戏的盯着两人,他当然要笑啦,那晚他感受到的仙气,并不是从洛霓裳身上发出的,而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不过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还真是很奇怪,难道他是故意的?
“神医是不是不愿意帮我?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娄玉荣垂头丧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洛霓裳就是见不得别人难过,连忙摆手解释道,“我是很愿意帮你,可是我要如何帮你呢?”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肯答应帮我,我自由妙计。”娄玉荣笑了,笑得诡异。
看他一脸的胸有成竹,洛霓裳不知自己答应帮他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