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8-2(1 / 1)
大四那年的情人节,在长达半年的拉锯之后,普华再也扛不住永道一再的要求,终于松口答应他结束彼此半柏拉图式的恋爱关系,有进一步的实质发展。这之于永道,不亚于被毫不保留的接受,自是欣喜若狂,而在普华,却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那时大四第一个学期已然结束,她放弃了考研的机会,留在面前的只有完成论文认真求职等待毕业一条路,而永道申请的几所大学纷纷拿到了复函,几番取舍,他家里坚持让他出去读两年学位。分离是在所难免的,是否继续交往就成了两个人无法回避的问题。
永道几经劝说普华一同前往均告失败,元旦期间他又亲自去她家里找叶爸爸谈过两次,结果叶爸爸还是奉劝他去安心读书,让普华留下工作等他。
事情到了这一步,多说无益。永道所能做的只剩下保证,毕竟两地的恋爱不太被双方家长看好。他的承诺,不像其他人保证多久打一次电话,回来看一次这样琐碎的事情,而是带着她去吃了一顿很正式的西餐,在上甜点前,郑重其事问她:“普华,回来跟我结婚吧?”
她的愕然可想而知,却也不免有隐隐的欣慰。
“我没开玩笑,认真的!”他一再加重语气,试着说服她,“答应吗?”
她根本没考虑到结婚的层面,能给的答复只能是“让我想想好吗”。
他可以从初三等到大二,也可以继续等待下去,但有一件事他不准备再等了。在做出保证以外,永道向普华索要了一个同等的承诺,就是结束目前“柏拉图”的方式,彻彻底底接纳他做男朋友。
他给了她充分考虑的时间,从肃杀的第一场冬雪一直等到春节假期。
在内心反复煎熬挣扎了整个春节之后,普华权衡利弊做出了选择。
她找了爸爸外出下棋时打给永道。他正和家人在近郊旅行,接到电话当晚便赶回了城里,直奔她家。
他站在楼下院子里拨她家的号码,她站在浴室里,梳理刚刚洗好还在向下滴水的长发。
换下的衣服堆在脚边的盆里,她又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迷茫而紧张,隐隐透出些恐惧,没有太多期待和羞涩,转身出去接电话,她沉住气,拿起听筒说的每一个字都镇定有力。
“我到了!你下来?真都想好了?!”他的声音听上去透着急切。
她沉默了很久,才又“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她换了薄外套,提着回学校的两个书包告别了爸爸。出门时,抱了抱爸爸的胳膊。
没下到一层的楼门就远远见到等在树下的永道,手插在外衣口袋里,早春的寒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只有目光热力四射。他跑来接了她手里的东西,什么没有讲,揽过她的肩,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又耐不住激动的傻笑起来。
时间是凑巧的,地点是他在回城路上选好的,普华也去过很多次,他独住的小公寓。
一路上,他们在出租车后座上牵着手,普华始终望着窗外,永道时轻时重的抚着她的手背。
到了地方,他带她去了小区门口的超市,牛奶,面包,水果都买了一些,一整箱方便面,巧克力,鱼片,可乐,啤酒,毛巾牙膏这些生活用品也想到了。
最后他放开她的手,自己去款台结账,往购物筐里扔了两个粉色的小盒子,普华看到了他唇角始终挥之不去的笑意,转过身假装没看到。
快乐是自然的,因为他们正年轻,也相爱,一切看来都是顺理成章的。
在进门的脚垫上,他扔了钥匙上了双层锁,拔电话线,把东西一样样按部就班放进冰箱浴室才回到客厅。
他用力拥抱着她,嗅着她发丝里洗发水的芒果香气,用下巴反复蹭她颈项里白皙的皮肤,观察她后背上因为紧张起的一个个细小的颗粒。
他很耐心谨慎的亲吻她,从额头到鼻尖,然后是唇角和唇上的凹陷,最后抱起她走向卧室。房里的吊灯开着,他把台灯的光线调的很温柔,在她企图抗议时,用手压着她的嘴嘘了一声,告诉她“听话”。
于是,她如同一路上那样默然的承受着,好像实验台上的一只小白鼠。不再是午门那两个黑暗的夜晚,从头到尾都是在莹白的灯光下进行的。
他娴熟探索之前未及的领域,捕捉到她的无措和惊惧,慢慢享受过程的快乐,而她除了疼痛受不住时闷闷的哼过两声,从始至终都抱紧他的手臂,望着天花板,最大限度放松自己。
性并不是不好,普华从最初的一知半解,到事后渐渐懂了,也不过如此。他可以让她疼痛,让她快乐,让她受不住的颤抖,□□,晕眩,疲倦,继而哭泣。
但除了身体诚实的反应以外,最重要是他相信她了,她也同等加深了对他的信任与依赖。这比什么都重要,也比什么都更令她放心。
过了午夜便是情人节,他悬在她身上挡住了灯光,有力冲撞着她柔软的身体,除了潮涌般的快感,她捕捉到的最多的是他的眼神,无时无刻都笃定在她脸上,一遍遍喊她的名字,说爱她。他也同样的疼痛,快乐,颤抖,□□,晕眩,甚至,当他汗湿的重新把她拥进怀里,她碰到他额头上低落的汗,也像是种眼泪。
他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什么都尝试过。她始终乖得出奇,乖得他心折,也有些不安。
那几天,永道做过最令普华动容的事是端着反复热好的牛奶坐在床畔看着她一口口喝下去,慢慢探过身亲她嘴角的奶渍,嘴里不忘了保证“以后我每天早上做早饭!”。有时半夜她醒来,他握了一把她散在枕上的长头试着编成辫子,做不到就挫败的解开再编,她问“怎么了”,他说“睡不着”,隐隐的又传来叹气声。
永道从狂喜到害上了失眠,一连好几天都是白天睡,整夜醒着。即使偶尔憩着了,手也要拉着普华,扶在她腰侧,或是索性把她抱到身上,让她像婴儿一样趴在他怀里。
他这样患得患失的样子,有效减轻了普华的忧虑。认定也就认定了,不用胡思乱想。
她开过无伤大雅的玩笑问他:“还去香港吗?”
他皱着眉回应:“不许提这个!”然后扑倒她,做得异常激烈。
从情人节到开学的一个星期,除了必要的外出补给,他哪都没让她去过。
开学时,同屋都觉得普华瘦了,眼睛却异乎寻常的柔亮,娟娟见她不足三分钟,便很没气质的拉她在一旁咬耳朵,直逼得她点头承认。
明眼人都能看出细节上的改变,永道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癫狂,最多一天可以在普华宿舍楼下出现五次。而普华反而稳了下来,不再惆怅满腹的焦虑未来。她搜集论文资料的日子,间或有外宿的情形,超过三次后,与永道之间的事情最亲近的几个舍友便渐渐心知肚明。
那段日子,永道申办出国上学的事情很顺利,普华完成了论文初稿进入修改。除了在小公寓里的水乳交融,他们在外各自忙碌,很收敛,表面上表现得甚至比之前略显疏远。
娟娟问过普华开心吗?她放下抄到一半的引文目录,停下笔认真思考后才告诉娟娟,“至少很踏实,不担心。”
“真的?”娟娟不确定。
“嗯,他对我很好。”普华翘翘嘴角,重新拿起笔。
永道是好的,所有人,所有过去的事实都证明,他是最好的最明智的选择。她选了,就告诉自己要安心。
事情到永道去香港面试前近乎完美。普华的生活里除了论文和招聘会,没有任何旁支杂念。
五一假期,永道参加理工大学面试前,普华正式拜访施家见了永道的父母,之后他踏实飞赴香港参加最后一轮考试。
永道在香港停留的三天,北京一直阴云多雨。他回北京的下午,大雨使到港时间延误了两个小时,普华没有如约出现在候机的人群里。
永道从机场打电话到师大,她人不在宿舍,舍友说有两天没有见过她。打去家里,叶爸爸说她假期在学校改论文。永道拖着行李回了独住的公寓,普华依然不在,客厅桌上还留着走时他点给她的晚餐外卖。
整整找了一天一夜,永道才找到普华。
她独自躺在师大校医院走廊的一辆推车上,盖着同学那里借来的大衣,静静的打着点滴。
见到他,她转开头,筋疲力尽的阖上了眼睛。
………………………………………………………………
新写的小故事我以后放在微博里了,昨天刚开始,有空就更,应该速度不慢的说
下面是地址
http://t..cn/qspp/profi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