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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各自舔伤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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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拉着沐沐的手徜徉在湖边,湖面上不时有游船,船面上歌姬唱着小曲儿,星光和□□融为一体。

“不知道老枪怎么样了?”

沐沐完全心不在焉,天才紧了紧她的手。

“别担心,他信得过。”

“可是对方很强——”

“我们也不弱。”

沐沐看了一眼孱弱的天才,却是无比的安心,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不知从何时起,这已经成了习惯。

突然之间。

又好像已经很久。

我们……

算是情人么?

好想对所有人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好想。

沐沐不自觉地缠住天才的手臂,天才一愣,微微一笑,突然间抽出手臂,沐沐一下子扑空,心里一紧——

怎么,你?

下一秒,他的手环在她的肩膀,手指犹豫的一下,才一根根落在她的肩头,沐沐羞涩得就势环住他的腰,偷偷地低笑,就像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你好傻,像根木头似的。”

“你聪明,装哑巴那么多年。”

“我不装哑巴,就真被毒哑了。”

“那也没听到你说过些什么。”

“哦,那我该说些什么?”

天才低下眸子,一层层晕黑,沐沐几乎要迷醉其中。

“我是木头,我不知道。”

“哦,这样。”天才继续环着她的肩膀,走在湖畔,不说话,两个人的心跳几乎同步,呼吸也深深浅浅配合得正好,沐沐的脸一路红到耳根子,小礼服被另一只汗津津的手捉出了印子。

“木头,我爱你呢。”

突如其来,如京都晚风,伴随着浅酌低唱,晕开了多少时光。

木头,我爱你呢。

多么简单,又多么复杂。

在这张权与利交织的大网之中,他们不是做了蜘蛛,就是成为小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句都再三斟酌,每个人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伤痛,脚下踩着的是不真实,头上顶着的是不信任,心里的暖流不知该如何储存,也不敢轻易地说爱。

什么都知道的天才,什么都不说的天才,什么都说了的天才。

此时简简单单六个字,却一笔一画在她心上。

此刻如此幸福,但愿长醉不要醒。

可是天亮时分,喧闹的早报叫卖声就打破了这短暂的幸福,当他们相靠着坐在湖边的木椅上醒来,看见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都变了脸色。

尽管看不懂全文,却还是能猜测出意思,尤其是昨晚那个富丽堂皇的私人会所的大照片如此惹人眼球,让人想躲都躲不开。

亡十一人,伤六人。

“这是老枪做的?”

“恐怕是这样,一共只用了十五发子弹,伤亡十七人。”天才沉思着,“看报道,老枪应该逃走了,现在八成和岚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

“我以为他只会对付大佐一人,没有想到——”天才脸色也很阴郁,“我想老枪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先知在她面前活活勒死那个女孩的画面再一次在眼前闪过。

“如果是迫不得已,你会大开杀戒么?”沐沐自己都不知道为何问了这么个蠢问题,天才半响沉重地点点头。

“我们一只脚踏入天堂,另一只脚迈入地狱。就像我最开始说的那样,身在集中营,没有自杀的权力,也没有选择不杀人的权力。”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杀人。”

“不知道是好事——”天才望向湖面,现在是一片难能的静谧,阳光碎了一水,看上去如此闲适。“就是因为这份不知道,不确定,让我们和杀人机器,始终还有一线之隔。”

“我们和杀人机器,始终还有一线之隔。”岚一边修理者冒烟的摩托车,一边等着老枪,“你是怎么了,杀了那么多人?”

“我不知道。”

老枪抽着烟,坐在越野车的轮胎上眺望远景。

这是岚私人的汽车修理厂,专门供她来改装车辆,现在成了避难所。

“十一死,六伤,你要知道,就算是正当外勤任务,每杀死一个人都要给司徒交报告书的——”

“别跟我提什么司徒。”老枪掐灭了烟,“你侥幸从集中营逃了出去,不知道我的辛苦。”

停了半刻,老枪闷闷地加了一句。

我们的辛苦。

“觉得委屈了是吧?做牛做马结果发现自己是个蠢蛋?!”岚继续埋头修理着摩托,礼服早就被当成抹布垫在车下,现在只穿了一个超短裤和露脐吊带。“我告诉你这个蠢蛋,司徒先生在我们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直言相告。当然,除了靶子这样想不开的,大多数人都是很尊重司徒先生——一个生意人,能做到这么多已经不易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老枪埋着头不做声。

“为你这个蠢蛋,我的家族都搭进去了,我真是脑子进水了。”岚一阵叮叮咣咣地敲着,老枪方才抬头。

“这下炎龙社也会被警方调查了,你也有麻烦了,不如和我一起——”

“一起怎样?亡命天涯?”

老枪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起回集中营吧,毕竟,那是我们的家。”

岚的嘴角微微上扬,半响说了一句。

我怀念那里。

那个接受我们的不同、让我们发光发热的地方。

那个尽管建筑在谎言之上,却开出信任之花的地方。

“我也怀念。”老枪揉搓了一下眼睛,“司徒说好等我一百天,这才十天不到,我真是犯贱。”

“恩,既然还剩下九十天来考验你家司徒小娘子的忠贞,我们可以去搞点私活,作为我的见面礼——”

“还有我的那份。”

“别忘了,十七个人的伤亡报告。”岚看着老枪一副苦瓜相,哈哈大笑,“估计你要被罚打扫厕所到明年了。”

“你在这里打扫厕所,到明年为止。”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凶神恶煞地戳着面前笑嘻嘻的男子的额头,“再让我发现你偷偷跑到女厕所去,就直接把你冲下下水道!”

穿着保洁人员衣服的先知拨浪鼓一般点着头。

这里是临终关爱慈善院,当年在这里,他遇见了静梳。

那时他刚刚出车祸,正在人生的最低谷,接受心理医生的建议,在慈善院帮忙。

一如他此次回来打的零工一样,清扫厕所。

上一次他是劳动标兵,这一次他却是几次都要被解雇的问题员工,连外号叫“纳粹”的院长都说,先知这次回来,变了一个人。

怎么可能不变呢?十几年过去了。

静梳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十二个年头。

他已经加入集中营十二个年头。

他从那个前途一片大好的好青年,变成了一个废人,紧接着堕落成了人渣。

花花公子,嬉笑怒骂,流连于百花之中,只为了能忘却那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大提琴声。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车祸,记忆,连同无法解释的怪力。

一切终于大白。

可惜没有什么可以挽回了。

一个人默默地蹭这墙角,只是一不留神,就擦出一条痕来,先知停下来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剩下的那只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基因变异,怪力加身,这天赐的能力,却也是最沉重的包袱。

沿着墙壁坐了下来,感觉到是这样无力。

闭上眼睛,都是她的微笑,可是紧接着就是她在他面前窒息的模样。

就算是生命被抽离的那一刻,她始终都是在安静的微笑啊——

一个年迈的老人颤颤悠悠地走进厕所,看见坐在墙角的先知,满不在乎地拉开裤门,开始撒尿,一边抖着一边说:“看我射的还准吧?”

“准。”天才无可奈何地笑笑。

这是程老,十几年前就住在这里了,说是临终关怀,这个得了癌症的老头却一直被关怀到现在都不肯咽气。

都说老人越老越像孩子,程老比起十年前更加淘气了,连先知都拿他没有办法,只能顺着他的话一起疯。

“你的女朋友呢?”

先知知道他说的是静梳,于是只能硬撑着笑,“我在这边伺候您,她在那边伺候您,您是不是很得意啊?以后我也去天堂找你们。”

“瞎说,静梳被你掐死了,你是要去地狱的。”

先知愣在那里,半响流着泪连连点头。

“是,我是得去地狱的,只能把她托付给你了——”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程老故作神秘地小声说,“她昨天托梦给我了,说她知道你上不了天堂,所以她跟上帝吵了一架,也被发配到地狱了——”

“是么?”先知默不作声,程老开心地拍手,“你知道她怎么顶撞上帝的?她说,上帝啊,你看你多白痴啊,你让我男朋友有那么大的力气,又不让我说话,结果他晚上做了噩梦,直接把我掐死了,我死的好冤枉——”

先知呛出了眼泪。

“是的,真冤枉。”

是的,上帝你为何要赐予我这份神力?

又让我最心爱的女人成为第一个祭品?

“程老,这么多年了,我也在找这个答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有这么大的力气了——我以为找到答案后我会解脱,可是我没有,知道了答案,静梳也不会回来的,她也不会原谅我——”

“你这回总算说对了,小子,静梳她当然不会原谅你,因为她从来没有怪过你——”

程老眨眨眼睛,先知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

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这样的形象多么高大威武。

为何要把真相抛在我面前,让我脱去层层伪装,然后舔着自己的伤口,变成最脆弱的那个?

睁开眼睛,一片迷离,仿佛在每一个月色相伴的夜晚,他们相拥而眠。

她在他的旁边,如此美好。

再美的美梦都敌不过她。

而那一天一睁眼,她已经走了,身子都凉了,脖子上是他的手印,紫黑。

再多的噩梦,都敌不过一睁眼那一瞬的冰冷。

他曾想到过死,可是在不知自己为何会变成“凶手”之前,他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死。

那个时候他遇到了司徒慕年,而或应该说,他这个人型武器被回收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有个灵魂的归属,不必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

而在集中营的那些欢乐的日子里,他相信他得到了这样的伙伴这样的友情。

可是真相让一切都变了味道,如今再回去,家能否还是那个家,人能否还是那些人,他是否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程老笑呵呵地说:“我要回家了,你呢?”

我也很想回家啊。

原来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

原来我已经不会再为了静梳而去觅死。

原来我开始为了他们这群人渣想要原谅自己、想要活下来?

我是个人渣,我的家又混乱又肮脏,充满了谎言和利用,枪林弹雨禽兽纵横。

可是我居然很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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