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若萱(1 / 1)
独自伤心了十八年。
微风拂过愁奈眼前的细发,露出写满仇恨的紫眸。
“愁奈。”仓木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愁奈转过身,她知道师父每年十月初五就会与自己会面。“师父。你还是找到我了。”她被胤斜带出来,仓木完全不知情。
“我说过,你不可以复仇。”仓木说。
“不可能,我凭什么就这么放过她?”愁奈不服气。她痛苦的时候又有谁知道。
“你是不是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为师的说过你不要离开峡谷。”仓木说。
愁奈没有说话,默默的站在原地。师父的话她不敢不听。可是现在情况不同。
“你听到没有。跟师父走。”仓木命令。他曾经答应过霄灼不能让愁奈离开,不可以让她复仇。
“不,我已经走到现在了。我不想半途而废。”愁奈说,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若一意孤行,就休怪为师费了你的武功。”仓木怒气冲天。
“不。”愁奈后退,她的这一身武艺她苦练了多久,吃了多少苦才换来的。她不想自己的汗水付之东流。
“那你就跟师父走。”仓木说。
“请师父在给徒儿一些时日,日后愁奈一定随师父离开。”愁奈说。
“你还想做什么?”仓木问。
心里总有一些事情无法了却。她痛苦的源头没有拔去,她担心日后会后悔。
“倘若你在一意孤行,就休怪师父翻脸。”仓木说完不见了踪影。
愁奈知道,他会时刻监视着她。
心中纵然有再多不愿,可是面对师父,她又有何怨言,师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不能做不忠不孝。
58.-058 若萱
瑾仁默默走进愁奈,悄悄站在她身后。
“爱妃在做什么?”瑾仁突然从身后拥住愁奈。
条件反射,愁奈整个人一怔,无法动弹,对于这么亲昵的动作愁奈实在是受不了。愁奈扭动着逃脱瑾仁的怀抱。
看着她如此冷漠的动作,瑾仁的心凉凉的。从未有女人如此的拒绝他。她是第一个,他希望也是最后一个。愁奈低下头去不语,她对瑾仁一点好感也没有。如果可以,她希望马上离开皇宫。可是,复仇呢?师父向来说到做到她又不愿冒这个险。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瑾仁终于忍不住了。她是他的妃子,可是他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这算什么?
“对不起。”愁奈没有话说。他还是要爆发了。
“你还想着胤斜?”瑾仁问。
“……”愁奈惊讶的看着他,他为什么会想到胤斜。
“那日的事情,朕努力告诉自己是个误会。”瑾仁努力不去想如妃跟他说的一切。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完全变的不像自己。这个女人完全控制了自己的一切。他不忍心去怪她,他努力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个错。总有一天她会是属于自己的。看着她受伤中毒,心竟会疼的不像是自己的。可是从刚才的发生的看,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对不起。”她还是这句话。
瑾仁一脸失望的看着她。胸口闷闷的。他知道他已经完全爱上她。只是她不爱他。
看得见他眼中的伤痛,这都怎么了?愁奈不语。她一惊,这个皇帝居然会有这样的眼神?
随时都会爆发,瑾仁头也不回的走出愁奈的寝宫。
愁奈知道,她又伤害都谁了……
今天的阳光很刺眼,叫人无法睁眼。若萱坐在湖边的岩石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空气中有些许微微凉风。若萱裹紧衣裳。
“娘娘,忆妃来了。”小宫女说。
“好。”若萱站起身子。
愁奈迎面走来。看着若萱瘦小的身子,好像没吃过饭似得,是不是风一吹就会倒。愁奈觉得奇怪她怎么会想这个?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愁奈说。
“忆妃不必多礼。”若萱望着她的紫眸,心中狠狠一颤。
“……”愁奈不知道说什么。眼前这个人跟歆云一样一脸的笑。
“今天本宫叫你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这位深得帝心的妃子。”若萱说。
“皇后言重了。”愁奈说,她刚才把瑾仁惹怒,又怎么会深得帝心呢?
“呵呵!”若萱淡淡一笑。她是那样的温柔,举止投足间透着优雅。
愁奈看出她的笑并不是发自肺腑。她一点也不快乐。
“与皇上成亲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认真的对一位妃子。”若萱说。
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吗?”愁奈冷笑。她不需要他的爱。
“当然是,本宫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本宫还能不知道吗。”若萱说。
愁奈无言以对。
“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皇后。”若萱突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愁奈好奇的看着她。她与自己说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然真的会后悔。”若萱想起胤斜。
“皇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愁奈问。
“不如你协助我,帮我逃离皇宫。”若萱知道她一定可以帮她。“待我逃出皇宫,皇后就是你的了。”
愁奈默默的看着她。“可是我并不想做皇后。”
59.-059 放弃
她没有直接回到寝宫。
若萱怕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愁奈淡淡一笑。她把她当什么了?后宫争宠夺位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渴望自由,可是愁奈也渴望。
夜幕降临。
愁奈静静的望着黑夜里平静的湖面。仓木悄悄走到她身后。
“愁奈。”仓木低沉的说。
“师父。”转过身,愁奈微微鞠躬。
“恩。”仓木应和一声。看着愁奈忧伤的神情,仓木不禁摇摇头。她本该是小姐命,却落到这样可怜的命运……
树枝在微风中吹的唰唰作响。已经是深秋,空气中透着凉意。愁奈挺直背脊,努力不让直接发抖。
仓木无所不能,进出皇宫也是轻而易举。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仓木问。
“师父一直都在皇宫吗?”愁奈问。
“没有。”仓木说。“怎么样?什么时候随师父回去?”
“不知道。”愁奈笑着还不想走。
“不知道?”仓木不耐烦的说。
“……”愁奈没有说话,她知道师父的脾气。他不喜欢拖拖拉拉,处事果断。
“以你的武艺杀一个人不费吹灰,你大可以杀了碧鲁索兰,何必做那么多事来报复她?”仓木问。
愁奈没有说话,瞪大着双眼不语。她下不了手。虽然恨她,可是也没必要杀她。
“收手吧,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她是你的母亲,无论你怎么报复她都是你的母亲。”仓木知道这个徒弟其实心地善良的。只是被仇恨掩埋了善良的心。他看到愁奈眼中的泪水。她太坚强,一直强忍着。她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其实那么脆弱。
“可是我好恨。”愁奈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凭什么可以这么对我?”想到那个可笑谎渺的原因,愁奈就觉得恶心。或许是她没有爱过,不懂得其中的深刻。可是她凭什么报复她?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才是最最无辜的。
“也许等你爱过后,就能体会她的心情。”仓木淡淡的说。
“……”愁奈无话可说,她只想到自己,完全忘记她的痛。“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她不知道最痛苦的是我?”
“愁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仓木皱起双眉。
“……”她静静的看着仓木,他似乎比以前苍老许多,是不是因为她。心里浮上一层罪恶感,师父是这辈子对好的人。“师父,我一定跟你回去。”愁奈认真的说。
“你确定吗?”仓木问。
“确定,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愁奈很肯定没有。
“那就好,到时候你一定要跟为师离开。”仓木说,话音刚落便不见了踪影。
她又继续将目光投向湖面,情儿不知是怎么找到她的,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对着愁奈“娘娘你怎么在这?该回去了。”
“恩,走吧。”愁奈说。
“是。”情儿说,她环顾四周,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在这的。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60.-060 真相
今晚的月亮很圆。
碧鲁索兰站在庭院中,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深知自己错了。“夫人可好?”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可是又是那样的熟悉。
转过身,她对上一双紫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的格外迷人。碧鲁索兰被镇住了。呆呆的望着这双熟悉的双眼。可是很快,她的震惊渐渐转变成厌恶。她痛恨这个拥有着紫眸的男人。
“乜霄灼?”碧鲁索兰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
“十八年未见,可好?”他说话相当客气。
碧鲁索兰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他还是一样,那双眼睛还是叫人如此着迷。她冷冷的看着他。“我当然好。”
霄灼的眼中分明闪过一丝伤痛。看着她因为自己变成这样,他真的很痛心。
“你为什么会在这?”碧鲁索兰问。
“你知道的,我有武功。”霄灼说。
想起当初,他常常用他的武功带着碧鲁索兰飞出高高的围墙。那时候的碧鲁索兰是快乐的。然而现在的碧鲁索兰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个碧鲁索兰了。
见她不语。霄灼转过身看着明月。“当初是我对不起你。”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碧鲁索兰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她只想知道原因。
霄灼没有说话,这是个很可笑的真相。
见他不语,碧鲁索兰走到她面前。“我想知道原因,我要知道为什么?”
霄灼为难的望着她。
突然……
“因为你那个疼爱你的爹。”从暗处走出仓木的身影。
“我爹?”碧鲁索兰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天大的不可原谅的事。
“对,就是因为你爹,想高攀年轻的丞相大人。在霄灼的酒里下毒……”仓木说。倘若不是他高明的医术,恐怕霄灼早已驾鹤归西。
碧鲁索兰震住。她瞪大双眼,脸色苍白。“你骗我,我爹不可能这么做的。”
“不相信?”仓木说。
“是真的。”霄灼说,他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看着主角都这么说了,碧鲁索兰真的不敢相信。原来他不是不要她的,他不是不爱她了。身体一软,碧鲁索兰险些倒在地上,还好霄灼立即扶住她。
“你没事吧?”霄灼的眼里有她。
“……”碧鲁索兰说不出话来,她只感觉天旋地转,事情难道就这样解决了?一切源头都是她爹?她不敢相信。她泪流满面。
“现在你都明白了?”仓木说。
“对不起。”碧鲁索兰只能说这个。
“有谁会要你的道歉。”仓木不屑。
默默出现。愁奈面无表情,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
碧鲁索兰突然停止了哭泣,她一脸惊讶,愁奈怎么会出现在这?
“如果当初没有救走愁奈,恐怕早已被你打死了。”仓木看不惯这个恶毒的女人。
愁奈静静的看着她,她尽量压住内心几乎崩溃的情绪。她浑身发抖。
“对不起。”碧鲁索兰是对愁奈说的。
愁奈看到了也听到了。原来叫她后悔才是报复她的最好方式。让她永远背负着悔意。“我受不起。”她冷冷的说。
“忧忆……”听到这句,她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我是仓木愁奈。”她的眼中容不下碧鲁索兰这颗沙子。
“……”碧鲁索兰挣脱霄灼的搀扶。她慢慢走到愁奈身边。曾经的辱骂殴打,仿佛历历在目,她错了……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你能让我伤痕累累的心复原吗?”愁奈话音刚落,转身飞上围墙,消失在月色中。
“忧忆……”碧鲁索兰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61.-061 意释怀
没有及时回到皇宫,愁奈已是精疲力尽。
眼泪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滑落,那锥心般的疼痛依旧那样强烈。她以为可以报复她,她就会快乐,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