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屋漏偏逢连夜雨(1 / 1)
在加百罗涅进行的是我最不擅长的礼仪训练。两天的训练下来更让我坚信Reborn绝对是个变态大魔王!感谢他对我进行的“苦口婆心”的说教,以及斯巴达式的形体训练……于是我终于用一场大病来回报了他的训练成果。
“真是的,居然在这个时候得了肺炎……都那么大人了居然还会得肺炎!”
“REBORN……”
“这个……肺炎和年龄没有关系吧……”
说话的是一个变态教师和他的两个徒弟。
我只是陷在那张大圆床里动弹不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用不上。现在他们三个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格外的刺耳,震得头嗡嗡作响。可是又实在是无法张口说话,只好就这样任他们继续下去。
嗡嗡嗡地过了几分钟以后,阿纲和REBORN就先行离开了。出门前REBORN还不忘恐吓一番。
“笨蛋跳马,你就在这儿收拾烂摊子吧,要是到了舞会还不好的话……”
迪诺灰头土脸地回到我的床边,两手并用地揉着他那一头金色的“毛”,鼻子发出“嗯嗯嗯”的声音。我知道他现在也郁闷地要死,可是想出这馊主意的不也就是他么。这也多少算是报应吧。
只是不要把我也卷进来好不好……
迪诺趴在床边一副受□□狗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啊……真麻烦啊……怎么办啊……”之类的话。
“死不了的……”我没好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说这一句话就让我费了好大的劲。每说一个字,浑身的热气就会全部涌上来,烧得喉咙鼻子全都在痛。
迪诺赶快凑了过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了一样地看着我,“好点了没有啊?要不要喝水啊?”
“不用……”
“那吃药吧?还是先吃饭?”
“……”
“??小添?”
“睡觉。”
我说完转身用被子捂住了脑袋,示意他快点走。
迪诺先是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说了些婆婆妈妈的废话,然后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最后轻轻带上了门走了出去。
“真是奇怪的人……”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迪诺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总是一阵一阵的,一会儿疯疯癫癫,一会儿又严肃地吓人,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华丽丽的样子,包括摔倒……
话说这个终极BOSS体质,还真是前所未闻啊。
虽然是意大利人,日语也意外的好,而且眼睛的颜色,也不是蓝色的……
金色的……吗……
金色……
琥珀色的……
是他……
山本武……
山本……
山本……
……
抑制不住地想要重复这个名字,想要念上很多很多遍……
头疼的快要裂开,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人绝望。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是在的话,就好了……虽然他也会那样唠唠叨叨地问“小添你要不要吃寿司啊?”“要不要听故事?”“要不要和牛奶?”又或者是温柔地用那双带着凉意的大手附在我的前额上,然后说着“好热啊……”之类的话,再或者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处理着彭格列的公务,时不时地看看我,就那样一夜都不睡地在一旁静静守候。
只是现在看来,那些事情,都有点摸不到得不真切。
“哼,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和那个女人亲热呢吧。”我念叨了一句。
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人的体温,虽然还是个发烧的病人的体温,但仍然会让人觉得寒气逼人。身边的位置,没有那个人的存在,就像是失去了墙壁的屋子,空落落的,四面透风,好像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让自己不安起来。
也许只是因为生病的时候人会变得脆弱吧,平时没有注意到的感受,现在也变得格外明显。原来自己是那么的需要那个人,需要到无法想象失去他的时刻。
山本……武……
山本……
武……
仍然是没有意义的一味地想要重复这个名字。
念了不到三遍,就停了下来。鼻涕眼泪什么的,早已经泛滥了起来。我用尽全力地抓住头顶上的被子,感觉眼泪顺着眼角,滑过脸颊,最后在枕头上化做一片湿痕。
没有缘由地,只是提到这个名字,就充满了这种莫名地冲动。
这也许是有生以来哭得最凶的一次了吧?哭一阵,停一阵,然后又想起他,又继续哭,再停下来,再哭,再停……
自己怎么变成了这幅不争气的样子……
反复了几次,然后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连睁眼都变得异常费力。应该是因为哭的缘故所以肿了起来吧。半眯着眼睛往窗外望了望,窗帘都已经被拉上,严严实实的屋子里,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时间。回过神想到自己刚才在被窝里窝囊的样子,不禁开始暗暗骂起那个搅乱自己整个思维的人。
我病成这样居然也不说来看我一下……
到了那边就乐不思蜀了吧……
果然我还是……
“小添!”
声音闯入耳朵的同时,门也被粗暴地推开。
“……”
“小添你没事吧?”
“跳马……”我都懒得再去说下面的话了……
“啊……你那么久都没有动静……所以我才上来看的……”
“哦,没事……”我拉着被子继续蒙头,主要是不想让他发现我刚哭过的那双桃子眼睛。
迪诺安静了一会儿,伸手过来抢我头上的被子。
“这样捂着会更严重的。”
“……”我只是奋力地揪着被子的一角。
“……小添……!”迪诺又加大了力度,我就不明白他那么较真这一块被子干什么。
明摆着的,我一个病人是抢不过他的。一股凉风顺着脖子钻了进去,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迪诺又把揪过去的被子给我塞了塞,压在了肩膀上。
原来会做这种事的不只山本武一个人。
只是,那有点凉的手指,不经意划过皮肤的触感,温柔的力道,怎么也无法被替代吧。
下意识地告诉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再这样下去的话会很糟糕……
“小添,不要勉强……”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我那双兔子一样的眼睛,迪诺的语气变得温柔了起来。虽然他经常会用那种柔声柔气的声音,不过现在感觉更柔软一些。
“我啊,觉得有时候呢,你和恭弥真的有点像呢……”
恭弥?是指云雀吧……居然直接叫名字……
“我怎么会和那个人像……”
声音有些沙哑。
“受伤的时候总是一言不发的,对任何接近的人都采取防范谨慎的态度。平时也总是恶语相向的……呵呵。看上去虽然冷冰冰,可是内心总是像小孩子一样,”迪诺说着伸手缕了缕我凌乱的头发,“所以,总是不会表达真实的想法,搞的自己也很狼狈。”
这点……到是有那么一点……
“不过啊,我可是最会对付小孩子的……”迪诺说着笑了起来,“恭弥可是很听我的劝哦……”
呃……我突然觉得云雀有点可怜……
“所以……要不要和我说说?说出来会好受一些的。”
“那你猜我现在在烦什么。”我问他。
迪诺先是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字字干脆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山本武。”
就像是被人坏心眼地欺负了一下,戳到了心里柔软的地方,我哽咽了一下,继续问:“为什么这么说?”
“听说过吗?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是无法掩饰的,”迪诺掰着手指头,“知识,贫穷……”
“还有爱。”
迪诺竖着那三根手指,笑盈盈的说着。
“特别是像你这种……”迪诺摸着下巴想了想,“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呵呵。”我瞥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他身后桌子上的玻璃杯。
“水。”
于是迪诺停下来,转过身倒了半杯水,然后扶我半坐起来靠在床头。我现在开始有些生气,如果之前都只是任务的范畴,那现在就有点让人觉得这是故意而为之的恶作剧。
“既然你都看的那么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找我做这种事情?”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不是么?”迪诺身体向前倾了过来,双肘支在腿上。
“不觉得。”
“想知道山本现在在干什么吗?”
“……”
不想开口承认,自己很在意山本和希茜娜在一起的情况。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如果不是自己陷入了这么一件麻烦的事情里,现在和山本在一起的就应该是自己了不是么……
迪诺看着我,淡淡地说:“答案,你全都写在脸上了。”
我皱了皱眉头。虽然自己也有能猜测别人内心的能力,但是像现在这样被别人猜中心思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迪诺隔了许久没有说话,慢慢地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我上半身露在被子外面的部分。
其实说起来,迪诺这个人到是不坏,部下也都很尊敬他。彭格列的守护者和阿纲似乎也都对迪诺很客气。在某些方面,倒也比山本要细致。可是总觉得,这个人太过于飘忽不定,在言谈举止间都有一种朦朦胧胧的不真切感。不知道他对身边的人,是不是真情实意的,感觉上,手段更多于感情。也许是因为作为BOSS不得不这么做,虽然能够理解,但却不能说服自己去适应。所以在和这个人的交往中,总是不自觉的开启防御的模式。说话什么的,总是像在吵架。没办法,我就是不喜欢他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
“那,山本现在在做什么?”
“嗯,应该是在和希茜娜在一起吃晚饭吧。”
“……真逍遥……”
“呵呵,小添你吃醋了?”
“……你自己不是会看么?”
“那我就那么认为了吧,”迪诺又扬起了嘴角,“其实,这样安排,对你和山本,都是有好处的。”
“……你又这么说,可我怎么完全看不出你所谓的好处在哪里?”
“算是催化剂的作用吧。”
“催化剂?”
“对,让你们俩能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对方的感情。”
“……真是有够缺德的……你们……”
“因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啊……”
“什么?”
“虽然跟山本的接触不算很多,但是,他的性格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他啊,真不知道应该是说他善良还是幼稚……这么说也许有点过分,我想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山本脆弱的一面……”
的确,山本在关键时刻总会变得优柔寡断这一点的确是让人很头疼……“感情用事”在黑手党的世界里被称为幼稚,倒也不算过分。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的确是那样的。”
“在山本的世界里,也许只有两种人,需要保护的人,和会伤害这些人的人……”
“那他要保护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
迪诺看我一脸的猜疑,苦笑了一下。
“知道山本现在在哪里吗?”
“不是在和那女人吃晚饭么……?”
“骗你的……”
迪诺一脸苦笑里流露出的愁容,那是没有出现在他脸上过的表情。
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心咯噔地沉了一下。
“山本怎么了?!”
我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嗓子因为突然地刺激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真是……”
“小添你别急啊……不是,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迪诺赶快又递了水过来,并且轻轻地拍着我的背,“难道我刚才的表情有那么严肃……?”迪诺自己在一旁碎碎念了起来。
“啊啊,吓死人了啊……那山本现在到底在哪儿?”
“山本他……现在在彭格列的墓地。”
墓地?为什么在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有什么人……死了么?”
“没有……只是,今天是山本刚的祭日。”
山本刚,那个我们都一直回避的名字。
“其实从你来这里的那天开始,山本就没有和希茜娜在一起。当天他就提出要回日本去给父亲扫墓。彭格列这边也不是不通情理,在和希茜娜沟通过了以后就让山本直接乘专机飞回日本了。所以……一直到今天山本都是在日本的。”
“……山本的父亲……究竟是怎么……”
“是家族斗争的受害者。”
“……可以再具体一点么……?”
“彭格列的守护者在18岁的时候,都被派到意大利训练。恰巧在那个时候,在日本的一个小家族叛变,想要借这个机会铲除彭格列在日本的势力。山本刚就是那个时候……”
“怎么会……”
“我还记得当山本得知山本刚遇害的消息的时候的那个表情。后来,山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任谁去敲门也不理会。就这样撑了一个星期……在最后强行破门而入的时候,山本躺在地板上,怀里抱着时雨金时,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谁能想到那个一向阳光的棒球少年一下子变成那个样子……那个情景,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吧……后来,山本要求留守日本。其他守护者在日本的家属,也都由山本来负责。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山本的性格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仍旧会嘻嘻哈哈地傻笑,粗线条这些地方也没有改变,但是那种阴霾却始终挥之不去。包括在重大的问题上会感情用事也是……”
“……这些事……山本从来没有和我提过……”我喃喃道。
“我想,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吧。”
“什么……事?”
“你还记得自己这几年来做过的所有任务吗?”
“嗯,记得。”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其他家族的人。”
“嗯,基本上是,除了一次和岚守一起收集情报。”
“不觉得奇怪么?虽然是行动者,但是却没有被派上真正的用场?”
“是,我跟山本提过,但他只是随便敷衍了过去。”
“我想,这都是山本特意安排过的吧……之所以锻炼了你的行动力,并且尽力避免你和其他家族的接触,这些都是想要让你在家族斗争中可以脱身。”
也许是因为还在发烧的关系,思维有点跟不上进度。迪诺说的话,我虽然能明白,但是有些什么,我怎么也缕不清楚。
“要是那样的话……直接把我赶出彭格列,脱离了家族关系,不就可以避免卷入了么……”
“那是不可能的,”迪诺摇摇头,“就算是赶了出去,也无法完全断绝你与彭格列的关系,所以,其他家族还是会对这些人员进行清除的,就算不清除掉,也会被抓去套取情报的。所以一旦成为了家族的一员,就要完全依靠家族生存下去。”
“……那要是这么说,那山本一开始把我捡回来岂不是害了我?”
“那个时候,谁都不会坐视不管吧,更何况,山本这种无论猫猫狗狗都会抱回家照顾的人……”
我用眼睛瞪迪诺。
“呃……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而且,山本经常是身体行动先于思维的……”
“但是后来知道了你的情况之后,发现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你留在这里。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考虑能够让你安全脱身的办法了吧。就像刚才说过的那样……”
“而且,之所以让你留在他身边,也是山本自己的愿望。自从山本刚的事情之后,山本就在不停地锻炼自己,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双手保护好身边的人。所以,如果是因为自己而卷入的人,他都要自己承担起保护的义务。”
“……这个笨蛋……”
暗暗在心里骂着他白痴,心里一阵阵的酸楚让那声笨蛋也变了滋味。山本跟自己说着“以后还要保护小添啊!”的样子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要说山本这一点,还真是他的一大软肋呢……其实在彭格列,每个高级干部,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守护者,都配有一支队伍,当然除了恭弥……”迪诺说到这里不禁扶额……“每一支队伍50人,都是A级作战能力的干事。这些人会配合守护者完成任务。但是最关键的任务,是保护守护者。也就是说,危急时刻,他们要牺牲自己去保护守护者……”
“可是山本那支队伍,到今天也没有一个人遇害。原因就是,山本反过来保护了他们。见过山本后背上的伤吗?”
“嗯……见过……”
“那个就是山本替部下挡了致命的攻击而留下的,结果他自己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山本……就是这种人吧……宁愿伤在身体上,也不愿意再痛在心里……”
我低着头,两手紧紧揪着身前的被单。迪诺听到我最后发颤的尾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过……这次的事情对山本来说,可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次的事情?”
“就是你啊。”
我脸一红,“关我什么事……”
“恐怕,就算是痛在了身体上,也无法消除心里的痛吧?”
“……我不明白……”
“呵呵,”迪诺两个眼睛笑地弯了起来,“因为你很特别啊~”
“我有什么特别……”
“这种话,就不要让我来告诉你了,还是到时候,让山本自己跟你说吧……”
“他才不会……”
“所以才要这么安排啊~”迪诺笑得很灿烂,“山本这个家伙啊,那种不必要的温柔,真的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啊。刻意和你保持着距离,装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你不受伤害,可是最后却搞得两个人都很苦恼。所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人情债可不是用区区一个‘保护’就可以还得起的,不是么?我想,你想要的也不仅仅是一个‘骑士’吧?”
再次被迪诺说中……
于是我继续低着头,无言以对。
“再过两个小时,山本就回意大利了。要不要我告诉他你在生病,让他过来看看你?”
“……不要……”
“呵呵,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
“……”
“好好休息吧,如果他看见你现在这么憔悴的样子,一定会心疼的,呵呵,要不然我去请夏马尔过来吧……”
“不要!”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那你快休息吧,等他来了我让人叫醒你。”
“哦……谢谢……”我闷声闷气地说。
迪诺会心地笑了一下,关上门走掉了。
我顺着床头滑进被子里,一股热气涌上了头,感觉脸都变得滚烫。难受什么的,似乎都忘记了,只有一堆乱七八糟这个那个的,不成段落的思绪堵在脑袋里,闪得自己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
迪诺的意思是说,山本武也喜欢我?山本没有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山本刚的死是因为家族斗争?山本要用那种办法来保护我?山本马上要回来而且还会过来看我?让山本跟我说……
“唔……”
有种冲动想要从身体里冲破出来,却变成了一声类似于□□的声音。
我承认自己是开始异想天开了。
“乐观是大忌……”于是自己提醒自己。
可是依然心情无法平静,就像是第一次参加远足的小孩子,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就兴奋地浑身上下都无法放松下来。能想到的,全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快乐。似乎刚刚还哭过的原因也早已忘记,只是一味地感到喜悦,无法形容清楚,真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发自内心地想要笑出声音来。
如果把一切重新按照“山本武喜欢青木添”的逻辑组合起来,那么之前一直觉得别扭的事情,也就能够被解释清楚了。
特别是那一句,“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人”。
以及那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拥抱。
想到那个,心脏又扑通扑通地响了起来。
可是喜欢的话,你就开口说啊;如果是为了保护我而和我划清界限,那就不要做出那些举动啊。让我的心里变得乱七八糟的,那种感觉真是讨厌到极点了。
“山本武你个笨蛋……”
我承认我这句应该是典型的撒娇句式。
刚才迪诺说的,是还有两个小时吧?
两个小时到机场,然后再到这里的话……大概是两个半小时。
我侧了个身,看了看床头的表。听到指针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吵得自己愈发心慌了起来。
于是向左翻了过去,闭上眼,静静等待自己睡着。
可是刚才迪诺说过的话,一遍一遍地响起,和山本在一起的画面也铁马冰河般地闯入脑海。我皱着眉头,再翻向了右边。
于是左右左右地,烙起了大饼。
“啊……真是烦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