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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弦乱(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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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即将来临。元重俊决定以逸待劳,快速行动,各个击破。

张思成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天晚上,一支八千人的轻骑部队在年轻的朔方节度使秦武的率领下绕道截击他十六万人中最弱的一部。这是秘密行动,除了元重俊、高昊、秦武和我四个人知道,其余人等一概不知,那八千人也是上了路才知道的。

临行前,我悄悄找到秦武,说了他在我赶赴平原之前说的那四个字——“性命要紧!”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半夜里,秦武归来,元重俊亲自出城迎接。

黑色甲胄上的血迹不是很明显,秦武的样子并不狼狈,所率八千骑士中只有不到一千没阵,叛军死伤数目尚不得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是王师伤亡数量的数倍。

“你辛苦了!”元重俊走到秦武面前说。

“臣当以死效力。”秦武翻身下马,单腿跪于元重俊前。

“起来吧。”元重俊双手扶起了秦武。

远远地看着这一切,我悄悄舒了口气。君臣之间,到底还是严守本分的。

回到营地后我竟意外看到了端木云,两天不见他了,我正疑惑他在哪儿。

“你到哪里去了?”我问。

“能到哪里?在师兄那里,还跑到张思成那里去探了一遭,顺便看看我师姐在不在?”他看着我,突然很有些无奈。

“在吧?”我很自信,女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好像在啊……哎哟,真难办!”他眉头皱得厉害。

“各为其主!你既已选了朝廷这边,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说难办,你师兄呢?他岂不是更难?其实,你们师兄都不必矛盾,你们已经救了冷翠竹一次了,你还为她受了伤。这一次,遵循天命吧,若是在战场上相逢,就当是同门之间比试武功。”

说完,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那个什么……战场上兵刃相见和比武能是一回事吗?可是,我不这么说又能怎么说?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唉,我看人人都有不得已,人人都有必须做选择题的时候。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午后,元重俊一身重甲,登上城楼“巡幸”,陪同者有兵部尚书、几位大将、还有我。

“为国尽忠,誓死讨贼!”

八万人的喊声,如同一个惊天大雷,响彻云霄。

而我,也被这激昂的誓师所感染,一霎时只觉胸中热浪滚滚,满脑子都是“杀敌”二字。

“仗打起来后不要离我左右!”

士兵们各就其位后,元重俊当着兵部尚书高昊的面,拉了我的手说。

“是。”我轻轻说。

在灵州时秦武第一次带我去打仗时也说过这话。这些男人,难道觉得女人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大约半个时辰后,叛军到了。

城门紧闭,有人用箭射出招讨信,信上强调张思成背叛朝廷,深负君恩的罪状,声明投降者不杀。

好玩得很,叛军也有宣传手册,是声讨元重俊的。当然,内容出不了《罪己诏》的范围,可是比《罪己诏》说得更加“深入”,连后宫都说到了。说他好色,说他为声色耳目之娱,拆散百姓人家,说他奢侈,说他虚耗国库……总之,根据罗列的罪行来看,元重俊不仅不是个当皇帝的料,简直就是一游手好闲、倾家败产、骄奢淫逸的败家子!

“哈哈!我竟不知道我原来是一个恶人!”元重俊把那纸“檄文”递给高昊说。

“噗嗤!”我笑了起来,惹得那以性急著称的高昊朝我看了一眼。

“高大人不觉得这作文之人也算是个才子么?能凭空捏造出这么多罪行出来。”

“啊,叶将军说的是!太过份了!”高昊皱了皱眉说。

“也许,在某些人眼中,我就是专意享乐、荼毒黎元的天下第一大蠹!”

我情不自禁地抬头看,只见元重俊性感的唇角扬起,挂着一丝自嘲,其实,何尝是自嘲?他眼睛里含着的分明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决绝的冷酷!

察觉到我看他,他转过脸来,对着我。

柔情似水!

自嘲、愤怒与冷酷都不见了。

……

叛军到达城下了,黑压压的一片,既看不到边也看不到尾。一排排竖立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甚为壮观。

这让我想起了电影《魔戒》里的场面。那个电影我可是看了N遍,里面最吸引我的就是战争场面,尤其是魔兵攻打罗汉国山里的城堡那场戏,简直让我爱不释眼!

震撼大地的脚步声,骏马嘶鸣,剑戟森森……石弹,箭雨……

唉,看电影的感觉和身临其境的感觉完全不同啊,一个是激动人心,一个是撼动人心;一个是浪漫,一个是现实;一个是窝在沙发里抱着一袋薯片的消遣,一个是通身甲胄兵器在手的实战,一个是纯粹的娱乐,一个是……生与死的戏台。

“陛下,何时开战?”

兵部尚书的急性子又上来了。

“哼,看我的指令。”

说着,元重俊接过旁边兵士递过来的一张巨大雕弓,慢慢地,拉开了。

“嗖!”

箭直直地射中城下叛军的大旗。

顿时,箭落如雨。

……

一次次,叛军被击退,一次次,王师不利。

僵持到日暮时分,叛军后退,王师可以稍稍喘息一下。

走下城楼后,周良玉为元重俊递上一盏茶,看也没看,元重俊伸手递给了我。

众目睽睽之下,我窘得很,可还是双手接了过来。

周良玉见状,赶紧又递过来一杯,元重俊接过去一饮而尽。

早就是满头大汗了,喝了水后我想摘下头盔来透透气,却不留神被元重俊止住了。

“暂不要摘吧,怕是会有流矢。”他拿过我的手说。

我仔细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额上有汗流下来,于是伸手探到怀中掏出手绢递给他。

可是,他不接,只是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我举起手,握住了手绢仔细地给他把额上的汗水擦去。

……

“这手绢我认得。”擦完汗后他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说。

“好几年了,还是兰娘做的那个。”我说,想起了兰娘。

“你自己不会做吗?”他还是不肯放开我的手,疲惫的脸上绽开一抹笑。

我低下了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做一个给我,我想要你的东西。”他晃了晃我的手腕说。

唉,我分明不是个会做针线的人,宫里有多少女人在女红上巧用心思啊,为什么想让我给他做。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秦武来,我生平第一件刺绣“作品”就是为他做的。现在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我想过去找他,可手却被元重俊扣得牢牢的。

“要去哪儿?”他问。

“更衣。”我撒了个谎。不和他撒谎他是不会让我去的。

果然,他放开了我。

慌慌地跑到朔方军那边后却不见秦武,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时,忽见钱程走了过来。

“秦大人在帐篷里。”不待我开口,钱程说道。

“哦,多谢!”我快速说道,心里却有些隐隐的不安:在帐篷里,他不会受伤了吧?

“你还有功夫来这里?”

一走近帐篷,站在帐篷门口里的端木云就挑眉说,语含讥酸。

看了他一眼,也是满头大汗、面有倦色的样子,我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一声不吭地朝帐篷里几个人围着的地方走去。

“不要害他了!”一只脚已经跨出去的时候,端木云从后面拉住了我的胳膊说。

顿了顿,我大步迈了进去。

我的预感总是正确,秦武果然受伤了。

一个中年军医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很深的伤,在锁骨附近,那一小片是犀牛皮甲衣罩不住的地方,殷红的血对照着他光滑的小麦色肌肤十分骇人。

“你受伤了。”待包扎完毕,军医退出后我上前一步,哑着嗓子说。

“不打紧。你快些回去吧,叫他知道了……你又有气受。”他不看我,伸手拿过一边的铠甲。

我慢慢转身,抬起脚。

“不要和他扯谎,他痛恨谎言。”

转过身后,秦武忽然又说了一句,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回了头。他正看向我。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伤痛、绝望……

“你保重,我暂时不能再过来了,有空我再来。”

鼻子一酸,我还是忍住了。

远远地看见元重俊正和两个人在说话,我略放了心,然而走近时却见他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我的脸无一丝表情……低了低头,我还是走过去了。

“到节度使那儿‘更衣’去了?”

冷冷的声音。

我不作声。

“啊……”

元重俊正用力扣住我的右手腕……痛得我由不得不低低叫了一声。

“要断了!”我轻轻说,算是哀求吧,虽然有点夸张。

“以—后—不—许—撒—谎!”

松了手,元重俊俯首在我耳边一字一顿的说。

唉,皇帝就是皇帝啊。

夜间,所有人都没睡,因为,战斗又开始了。

这一次,极其的惨烈!

耳朵里除了喊杀声、惨叫声什么也听不见。眼前混乱一片,黑的是晃动的甲胄,白的是武器的锋刃,红的是迸流的鲜血……

元重俊身边有数人保护,且无须上阵,只是站在城楼上指挥,而我作为他的随从,几乎一步也不离左右。多少次,我举起剑就要冲下城去都被他死死地拽住。

“不许下去!”他大声喝斥。

“我要去战斗!”我激烈地反驳。

“小命要紧!下面不缺你一个。”他狠狠地瞪我。

唉,拗不过他,我只好继续待在城楼,唯一能用上的武器是弓箭,可惜我不能冲到城墙垛子上和弓箭手们一起,元重俊坚决不许。

不过,俗语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倒过来,最安全的地方也可以是最危险的地方。跟在元重俊身边,既可以得到保护也是危险的中心。城下敌军的多少支箭“嗖嗖”地就冲元重俊的方向射来了。当然,一支也射不中,多少支盾牌挡着呢。箭落一地,元重俊毫发无损。而我,也就在这保护下无所事事。

左瞅右瞅,终于瞅得了一个空子。

趁满脸油汗的高昊冲过来和元重俊说话,我头一低,风一样冲到了远处的雉堞边,展弓拉箭。

攻城不外还是这些东西,箭雨、撞门、云梯。张思成果然厉害,手底下的兵好像个个都是敢死队员,蚂蚁一样地攀着云梯往上爬,一个个被箭射中、掉下去了,一个个又上来了,当真是前赴后继。在这种情况下,总有人能成功地登上来。

眼看着一个叛军已经攀住了城堞,我心急如焚,反手抽箭,却发现箭筒中的箭已射完了。就在那小兵一脚跳入城墙内时,“当啷”一声,我长剑出鞘。

一剑毙命。小兵还来不及看到我的面容已被刺中。然而,不容我审视那小兵的模样,又上来了一个。

我举剑刺去,却见白光一闪,小兵轰然倒地。

回头,只见元重俊满脸寒光,右手持剑,几滴血自剑尖滴落。

“啊!”

我轻呼一声,人被他猛地拉转过去,不,简直就是拖了过去。

“死丫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一进了楼里,他立即大声训斥,全然不顾有人在侧。

“我要战斗!”我回嘴,心说刚才杀了一个叛军你又不是没看见。

“闭嘴!万一有冷箭怎么办?”

“死在战斗中未尝不是件幸事!”我继续,完全沉浸在战斗的气氛中。

“你……”元重俊气得张口结舌。

“你若是敢先我而死,我绝饶不了你!”片刻,他才说出来。

“哈哈!”我笑了起来。我死了也饶不了我,怎么饶不了?

“你若是敢先我而死,我定鞭尸三百,再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他走过来,把嘴唇贴在我的耳朵上说。

……

这话的冲击力……太大了,我目瞪口呆。

“记住这句话。”

捏了捏我的脸颊,他唇边漾起一丝笑,邪魅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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