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 / 1)
博圣不再回答径直走了,他走后,小韵服侍妙瑶睡觉,她却一个人作起梦来。感觉自己坐在一个亭台里,手里拿着酒正在慢慢地喝。
耳边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这样的好酒,你一个人喝真是浪费啊。”
抬头看那人,妖艳!她只想得出这样的词来形容。这人是谁,第一眼很亮眼,像一颗闪烁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淘气地笑着。
起初并不以为有什么特别,直到那眸中惊艳陡起。那双眼睫闪动,片刻不曾消停,却不让人反感,浓淡适中而上挑的眉,俊俏的脸蛋,眼睛是男人中少见的大且有神,看起来就是一副桃花乱飞的样子,仔细看左右也不过二十上下,看来也颇显幼气,那庸懒的娇惯样儿怎么看怎么让人羡慕。
他的眼神很清澈很明亮,有惊艳却没有亵渎。
可是,就因为那样的眼神,没来由的就让妙瑶很生气,为什么会有这么耀眼的眸子呢?
这样一双清明的眸子,却为何生在这样一个妖媚男子的身上?那样鲜活的生命,像五月的花朵绚丽夺目。
“看起来已经醉了么?喂?听得见我说话么?”妖艳的人也挨着他坐下,抢过了她手里的酒瓶也不嫌,仰头就是一大口。
“那是我的酒!”妙瑶微微抗议。
“啧,有我这个美男陪酒,没收你银子就不错了,还小气这点酒?”妖艳的人调皮地皱着鼻子,趾高气扬地瞪着妙瑶:“酒不错,喂,你这是什么新品么?算了,其实也不该隐瞒你,我已经注意到你很久了,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不过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今天刚碰上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会会你,至于名字,可以叫我扶琉。”
妙瑶抓着额头的发,愣愣地看着扶琉,老实不客气喝光,瓶中所有的酒,未了还瓶,听他不满地嘀咕:“怎么这么点儿啊?”
“酒鬼。”妙瑶失笑,没想到这样妖媚的男子也喜欢喝酒。
“唉。”扶琉白了他一眼,那媚眸一转着实是风情无限,妙瑶仍是抵不过悬晕了下,再回神对上的是那媚眼儿,似笑非笑的样子,脸上发起烧来!扶琉却笑而不答,递来一杯酒,笑着问:我喝过了,那上面有我的味道,你敢喝不?
怎么不敢。妙瑶接来饮罢,又是一杯。酒涩得蹙眉,松了又紧。软骨酒,绵绵乏力。他又移来杯酒,慌忙被她挡去。
揭起窗帷,妙瑶带他去卧房。这本是梦,又怕什么?
.扶他透过大门上,扶琉说:我累了.
倒头便睡在她床上,妙瑶脸有些微红,她想探探他的气息,拉被子替他盖上。可是却被他一拉,跌进了被子了,他与她蜷在被子里笑,她轻轻贴近他。
“……笨蛋。”
扶琉轻轻吐出两个字,唇边微微掀起一个微,揉乱他的发,然后吻他的睫毛,轻淡得几乎看不见。扑扇扑扇停歇在他白皙的脸庞上。亲吻他孩子气的嘴角。
一只手轻细地抹过他的脸,有点湿有点凉,若有似无地轻叹:“奇怪……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孩子气的人呢?”时间。
扶琉转头看见她,脸上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笑起来才像个太阳。他的欢喜没有遮掩。她喜欢他。这般狷介清傲的的男子。是从未见过的。
突然间听到哭喊声,妙瑶被这声音吓到,面前的男子赶忙紧拥住她,他在她鬓角旁温柔的呼吸。瞥见他的眼神,她缓缓平静,然后明白他是扶琉。
他的指尖从她的脸上滑过,给了她一个媚眼,身影正渐渐地消失,好可惜,不知道下次会在哪里见到他。
“你不要走——”妙瑶大声呼叫弹坐而起,张开的眸子布满血丝和惊恐。她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这个举动让今早上为了惹恼妙瑶,而来看她的博圣生生吓了一跳。
“我没事。”妙瑶安慰似地说,握着汗湿的手。
博圣用力地回抓着她的手,很用力,仿佛怕一松手就会飞走。“妙瑶!你没事就好!现在是来跟你道歉来着,我不应该在小韵面前那样对你,使了王爷的威风!”
妙瑶眼眶湿润地,紧紧盯着面色仍不是很好的人,心里一阵澎湃,哽咽地道:“我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很害怕你要了我之后,之后会对我不好!”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怕会成真。
博圣的手很烫,身体很暖,妙瑶的心也跟着滚烫起来,眼睛雪亮地弯了起来,博圣回抱着像小孩儿一样呜呜叫的人:“笨蛋!”
妙瑶盯着他,脸色暗红,蹙了下眉,忽然有点生气地一脚将他踹下床:“你才是笨蛋!”
“妙瑶?”博圣唤着拉过被子蒙头躺下的人:“你没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妙瑶在被子下咬着唇,暗自咬牙:笨蛋…才不告诉你。
博圣也是一脸陷入沉思的样子,不再冰冷的脸上一片静美,奇怪,为什么这样柔和的样子看在博圣的眼里竟是有股妖治?他心里突突一跳,被突生的冲动惊吓住。原本在他心里,妙瑶是安静的美丽,妖媚不合适她。
“你——不舒服吗?”妙瑶回神看着博圣煞白的脸犹豫地轻问。
“没有。”低着头,博圣微红着脸,他尴尬地瞄向别处。“我先走了。”说罢,起身作楫毫不迟疑地步出这卧房。
妙瑶看着他的背影,修长挺拔,衣袂翩飞,一副缥缈之灵秀,心里一动就脱口而出:“风神如玉!”
博圣虽已走得远了,却清楚地听见这话,顿了一下也没明白这话是不是对他说,不自觉间就轻笑出声继续前行。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妙瑶才恋恋不舍。自嘲地一笑:“真是……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留恋么?”拿起桌边的酒喃喃说罢。她半倒在锦榻上,金尊倒下了酒液,顺着床柱流得一滴不剩,她一时气苦。
博圣走而又回,他坐在一丛翠绿的湘竹中对月饮酒,现在心情极好,还凑过去坐在妙瑶对面,献殷勤地递上一碗冰镇莲子,笑眯眯地道:“请。”
有人服务,自然没有推却的道理,妙瑶心安里得地接过莲子啜一口,猜想着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衣服有些湿,不很舒服,博圣注意到了这点,他轻伏胸口拭去她衣上的痕迹,妙瑶保养如脂玉的肌肤,半褪半掩出现在眼前,他心痒难搔,来不及捕捉。不过此时并不是时候,因此两人对此瞬间相对无言,不掩饰,也不调情。
年六月。万物没有挡住湿气,任何一处都渗着水滴,透过二楼的木窗,可以看见南来北往的客人们牵着马,坐着马车或徒步赶来又离开,远走又归还。
天空都更蓝,蓝,像异境。街角上游玩,这日出来只是想看看民风。巷子里挺热闹,杂杂八八的店,琳琅满目。
妙瑶的心思,很自然就被吸引到这上面来了,东看看西瞧瞧,看中哪个就买哪个,让一边跟着博圣与小韵叫苦不迭,若非后来听得博圣的冷笑声越来越大,她才终于停了下来问:“笑什么,这才是逛街的乐趣,机会难得嘛,当然不能白白错过。”
博圣不置可否地一哼,瞄着槿身上的东西:“战利品丰厚啊。”
“无趣!”妙瑶对他的兴奋冷嗤,自顾地走到桌边斟着凉茶慢饮。博圣给了她一个白眼,已经回家,他也要换件新衣服.
妙瑶犹豫了一下,看看他,顶多是看不顺眼而已,这男人对他好一下,就开始变坏,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妙瑶想着,未了很认真的用警告的眼神瞪着博圣所在的那个内室。
紫的云绣,银线牵边,绣着艳丽的牡丹。样式之精美可比贡品,一些细小处的妆饰看似不起眼,却往往是最为昂贵的饰物,光那襟口处的环扣,就价值千金。
博圣刚刚退下被袍,还来不及套上,那件华丽到耆侈的外袍,门吱呀一声被从外推。
他反射性地折头去看,门边,妙瑶的身形贮立在那儿,错愕地瞪着他,一副欲狂笑却又极轻视的眼神。
“看什么看!”博圣呆了片刻,恼羞地大吼,顾不得穿衣反而跑过去碰地一声把门甩上。
“喂!”妙瑶对着震动的门板不悦地叫,忍不住敲着门板道:“搞错没有啊?自己换衣服不锁门,对着我发什么脾气?你道我愿来么?我会想来看你这个白痴耍宝?”她才不想告诉他,很好奇那衣服穿在他身上,会有什么效果。
“妙瑶——可恶!本公子相貌堂堂,出身名门,自幼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一不学,无一不通,到底哪点让你看轻了我要这样抵毁?”博圣恼怒地瞪吼。
“我看不看轻你又有何妨?”妙瑶奇怪地笑问。
“算了,不跟你计较,不如我们喝两怀?”博圣很快地换好衣服,打开门,甩开想不透的问题指着酒地看着妙瑶。午后的阳光正暖,妙瑶是喝过酒,刚醒过来坐那的,真是奇怪了,原本不喜酒的自己怎么喝起酒来?
不过偶尔喝酒的她,,最喜欢的是在酒后唱歌。
她坐在后花园池塘中的凉亭里练唱:“静女渎思,空叹过秋,朝露啼晚,焚尽万古思。”她唱完,正准备喝茶,还没喝,就听见身后有拍巴掌的声音,回转头去,是博圣,他正斜倚在柳树下,眼中有种慵懒的神色,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大声说:“真是好听!”
四周一下静下来,他目光都集中在妙瑶的身上,她有意让他继续听下去,因此轻轻拨动琴弦,那带着点伤感的音符一下就流泻在这个喧嚷的世间,她的神思也开始远离了这个凡俗的世界,随着音乐声,进入了一个虚无恍惚的世界。风姿独秀的男子呵。请你快快入幻境来,听我佳人歌故国一曲。
只不过博圣没进来,进来的却是扶琉这个妖精,这个妖媚的男人,走到面前,轻轻地抚摩了一下她的头说:“你的夫君倒是有些不知趣!”
“你怎么这样说?虽然我当你是朋友,不要以为我对你好就可以放肆!”妙瑶对这扶琉很是亲近,至于原因也许是,上辈子有些喜欢这样阴柔的男子。
“怎么把我当你姐妹了?我虽然是灵体,但是你却不能只把我当作一个虚无的东西,我也是可以要了你的。”扶琉邪笑着,他看出妙瑶的意思,只因为她对自己的出现并不陌生,也不紧张,他也就随意地说笑着。
“姐妹嘛,好说,不过我看你不愿意,不过偶尔猜想你是不是来见我的神仙?”妙瑶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扶琉手中折扇轻敲着妙瑶说:“真是的,我不是神仙,却是存在几千年的灵质了。”他声音轻幽,听起来就好象铉乐。
妙瑶听着这声音有些呆了,这样的美景犹如画。
“真没想到某人还会因此发呆,让我为你奏一曲把。”扶琉看着妙瑶说,他那犹如美玉般的手捏着一片叶子,靠在唇边轻吹。
发出唔咽似的声音。音色并不好,但调子是极艳丽的情调,缠绵如夏日的蝴蝶。
妙瑶没想到扶琉这男子有如此的神色,她轻声而唤。像唤来自己长久不曾拥有的爱人,深情款款。是怎么样的时光打磨,才酝酿出这样一个丰神自在的妙绝公子,他们之间之间未说满十句话,她却让人相信他有着气节。
他的思想渐渐地与她的神念缠绕,她渐渐明白,这双面人儿不愿在惜花人面前兀自凋零。
一曲儿尽的时候,妙瑶从那个虚无的世界回到现实,扶琉已经走了,她听见下面的叫好声,抬头见是博圣,不知道在那幻境里的那一些,他都听到没,着实难堪。
博圣倒没说什么,只是抱住她笑了。
妙瑶看着他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学唱戏,师傅就说她是极有天分的,只不过末了,师傅就叹了一口气:“万事讲个缘字。”
“嗯!”她记得当时点了点头。而此时她与这博圣与扶琉到底有怎么样的缘分。
“离花离月离春梦,雾里飞花看不真。”妙瑶伏在博圣的怀里,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博圣是个不依不饶的人,他是那样一个狂妄不羁的男子。而相比之下扶琉是个毫无矫饰的人,这样任悲欢溢于言表的人竟能从世俗里而来吗。
妙瑶微微一顿,匆匆地走开。此刻必须一个人静一静。
过了几天,突然有些想念扶琉。才想着,就见他躺在她面前床上,这几日她干脆趁着与博圣有些别扭的时候一个人独睡,所以他的出现别人都看不见。
他很妖艳,只能这么说,头上别了一朵青色的花,那长长的枝条从发下一直垂下来,如同那连绵不尽的垂柳,她问他:为什么许久不见。
扶琉却说:你一直未曾主动唤我,今日听闻你想我久了,才出来见面。
她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冰凉,柔滑。看着他的眼,瞳孔是绿色的,犹如青荷,她想起博圣的眼睛,情动的时候是紫色,犹如罂粟,诱惑却不致命。
他始终不说话。扶琉变成这样,她有些意外。只是拉着去往花园的小桥,一路有几个丫鬟,小厮却都像没见到他人一样,只对她问好,连一丝惊讶都没有,怕是他只是想她一个人见他。
水墨眼,雪杏腮,白衣胜雪,金丝剪裁。实在是很美的眼睛,站在那水天一色一间,连天都羡慕了去。
他随口而歌,那声音酥得,她头一颤,浑身一抖。他却不惊讶,只淡然看她一眼。他大抵交代一下,以后晚上有空都会来见她。
自从有了扶琉,睡觉总是不安宁。这几日博圣有事忙,只在书房睡觉,她就一个人睡,扶琉一边陪她。有的时候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脸上有着狐媚的笑容,果然是妖精,笑容比之人间绝色还要倾城,被扶琉折腾多了,习惯成自然。
天还未亮,天亮的时候还是扯住棉被,盖头,辗转反侧,然后用眼看着不远处的扶琉,帐帘在风中飞散,而那个人像一缕淡淡散去的轻烟。
结果,很意外地有一天,她被钉子刮伤了手,流了很多血。扶琉又是替她吸血又是拿药膏补贴的,急得大汗淋淋。
她在原地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他忙忽。没想到这妖精还懂得关心人,只是扶琉却越来越少说话,不知怎么了。他见她不说话,连表示感谢的话都没有,开始恼羞成怒的时候,这时,她说,扶琉你原来也是有心的。
他身上的那淡然的气息,带着孩子气的温暖,渐渐地淡去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沉默。她想,是不是如今自己身边太多的恩怨,他已看不习惯了。
这个季节的竹林,是一片新绿,嫩嫩的,犹如初生的孩童。
这几日她一直被扶琉缠着,一直没有去找其他人。博圣他倒是真有默契,也不主动来找她。
她回到屋里,只听得他叫了一声。“妙瑶。其实老实说,是我把你送到这个时代的。你别怪我好吗?”
声音低低回荡在耳边。
还没回答,他已经一条腿越过她身体,将她在圈在他的双臂间。扶琉抱着她靠在床头上,眼底里有抹落寂,他是为等她而疼了吗?
妙瑶虽然惊讶他说的话,说什么是他让自己来到古代,不过她在这里已经有来了牵挂,其实这样活着也是不错的。
烛火像是刻意嬉闹的孩子,在那层薄薄的纱上忽隐忽现。扶琉的脸有些泛红,但是气息却很稳。
他看着她,目不转睛。手指纤细,轻轻地划过她的脸,带来一丝的麻痒,原来妖精也会闹。
灯影照在他的脸上,眼上。
瞳孔很亮,一如沧海的明珠。
而她却稍微有些不镇定,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住要妖精的诱惑。
他的手冰凉。和他十指相扣,紧紧缠着,谁也摆脱不了谁,谁也忘记不了谁。
她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音,动人,一触一触,骚心。
妙瑶有些吃不住了,用力地捏住他的下巴,手指开始不甘寂寞地摸索他的身体,他的背。触感光滑,只是痴痴地看着她,呼吸变得有些急。然后伸手摸着她的脸,还以为会有其他的举动,谁知也只是在摸她的脸而已。
从额心一直抚摸到眼睛,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一寸又一寸,一点一点,慢慢地移,浅轻地动,带着无尽的怜惜。
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有些慌,却听他轻轻喊道:“妙瑶我-”可是,叫过这一声以后,他便没有再说话。她心瞬间几乎跳停。以为作错了事。他的声音绵软,带着磁性。她问:“什么事?”
他按住胸,强忍住,吃力地换气,悄然道:“其实我好想你。”
她没说话,只是听。“你不知你有坏!”欢畅多情。那是博圣不曾有过的口气。如果是他,不会这么煽情,他会悠闲地抱着双臂,然后怀着她,轻轻地吻下去。
而现在的扶琉与她相处的时间太久,以前又跟过别人,就算没发生什么,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永远对他好。
“你在走神?”扶琉问。
她有些愧疚地看着他,自己的毛病总是改不好。
扶琉瞥她一眼说:“看来你真是很坏!”说完,转身不见,她也不生气,出门去找博圣,好几天不见了。但是见到博圣,怎么觉得他有些不大友善?她怀疑是他在书房待得时间的久了,出来都不懂如何与人打交道了。
“我想你了。”她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博圣愣愣地看着他。
“什么事啊,赶快说。”怎么这般无情?
她抓着小手帕,使劲拧着扭连连退了几步,跑到后院。远远地看着博圣,这家伙前几天的气还没消吗?
难不成她这两天没理他,博圣就不跟她闹了?再看他那身装扮。绾在一边的乌发丝丝缕缕,飞舞翻转。他穿着淡蓝色的长衣,颜色是她喜欢的,却不是他欣赏的,终究还是顺她的意,只是为什么再揉揉眼的瞬间,他已经消失不见。
回到屋里,扶琉坐在椅子上等她。笑着说:“我原来听说,太漂亮的人,所以不相信真爱。爱上我的女人一直冲着美貌去的,所以,一直挑挑拣拣,还好有着还有勇气去爱。才会碰上你!”
“扶琉的眼力也够奇怪,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难道我看上你,不是因为你的容貌?”如假设扶琉提着她的名号去威胁博圣,要他不要生她的气,他的态度应该会很冷淡,而且还会猜想,她与扶琉怎么会如此之好,如果博圣嫉恨了,那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这个太子府邸拥有的最好料子多少银子呀?”扶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虽然知道她是太子,但是身边带的钱并不多,在她看来,扶琉打扮依然简单,但杏眼柳眉,丹唇雪肤,十足的孽障,本来想要生气地骂他几句,但是越看越这个男人,她感觉骂骂他,还不解气,然后说:“不贵,十两银子一尺!”
“那你去多买一些回来!”
她正准备说“就知道你买不起,穷鬼”,他却如此干脆。
“你哪里来的钱!”她不相信他还有藏钱的习惯。
“没关系,你只要拿来,我就可以全部买。”扶琉头也不抬,随身抽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东西去给我买回来,就再没你的事了。”没嫌他过。现在他反倒嫌了她。
买了的料子,作了一个衣服,却没想到扶琉这妖精在洗澡。他见到了她,忽然就从水面站起来,直接露个半身给她看,虽然下面还穿了衣,不过却很清楚地勾勒出身形。她看看他的命根子,跟正常男人的没什么两样,腿竟也是笔直修长,身材比例好得惊人。这个妖精!
这么美丽的男人不知道可不可以染指。但是一想到如果扶琉露出不满的神色,自己都感觉自己很坏。
扶琉渐渐地走近她,一直慢慢抚摸她的发。她很快感到昏沉。但在昏迷的前一刻,看到了博圣。想朝他伸手,但没有力气。他的身影虚幻如同梦境。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然后浑浑噩噩,做了很多个梦。就像过去的事一幕幕重演,一次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雨雾清风中,竹伞下,扶琉看她时,那种坚定而忧伤的眼神。如今见到扶琉太多次,多到连睡梦中的自己,都在自问:她是否在做梦?
博圣待了一会,就走了,说了什么话,她却没听见.具体是他是怎么离开的她不愿意知道,扶琉对她说,灯灭了,要点灯吗?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抬头看看他。他身后是一片漆黑,就火折子的光芒照在脸上,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吓人。她抓过火折子,往自己脸上映,翻着白眼看他:“麻烦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人?”
扶琉愣了愣,呵呵笑起来,随手拍了她一下。手一抖,火折子掉在地上。“黑了黑了,快来点……唔,火。”
他轻轻吻了她一下,快到她都没反应过。妖精也会亲人?没过多久,盈盈火光又燃烧起来
她搂住他的腰:“原来你也有这样的时候…”说着在他嘴上咂了一口,再舔舔嘴唇,“真甜。”
扶琉别过头去,假装看周围的环境。
她道:“看什么呢?”
他头,有些惊讶:“只是想笑而已!”
从和扶琉分开以后,每次一看到他,都觉得他再多一句话她就会失控。扶琉是妖精,他闹得她痒。
“我看你和博圣关系好得很。”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像是没有说话能力的孩童,在尽量寻找适合的词来表达。结果隔了很久,他才只是笑了笑:“你对他很好。”
见他美丽妖艳惯了,一下笑这么难看,真是难以言喻的感受。“你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他不管她是否有回答,只顾自己说,她狠狠地亲上他的嘴,闭嘴,原来你也会嫉妒!
扶琉与她相处的时候,她教他写字,自然是现代的字,他总喜欢抱着她,让雪白的小身子可以完全倚在他的怀里,尽管那样的姿势非常的不正确。
他还喜欢拉着她一起窝在水池边的石头上晒太阳,只因为他说要带她走,所以他心里,小湖景色依然漾在心口,只是小小的嘴巴嘟哝着小湖有多美时,她会舒服地趴到他的背上睡着。
“我,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扶琉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对自己的笑容很自信,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也被迷倒了,这个妖精还真是个美人,略显纤细的身体,细腻皮肤,凤眼若秋水,眼尾上挑,嘴唇红润小巧,美人大大的美人,简直比女人漂亮多了,尤其是眼睛灵动得会说话,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
“可是,…”
扶琉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摇:“好不好啦,我都在这邵府憋很久了,一个上午,让我出去走走拉!不会惹事的,只让你陪我去看看。”
她暗暗说,明明是个妖精,来无影去无踪迹,干嘛拉上她。
出行的时候,扶琉一身的白衣,只是没有了前日的繁复,只在袖口和领口有些金线,头发披散在背上没有束起,细腻的皮肤,红红的嘴唇。
仔细看着看着,那样好看的眼睛仅仅离了一寸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任谁也会吓的大叫。皱眉道:“你……怎么过来了?”
“走之前请你吃果子,是竹子的香味,尝尝看哦。”才把果子刚递到她手里,自己就坐下享受另一半的果子。
“你愿意接受为我去作事?”她内心的邪恶因子又在作祟。
“当然是我摘的,哈哈,下次见面我会让你当我的夫人!”妖精界里不少都是美人,他也不是没见过美人,可没见过这么可爱的。
阳关古道上,黄沙四起,风声低沉,天却格外的蓝。一个古城,经过历史的洗礼,多少会显得有些沧桑悲凉。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热的缘故,街道上的人并不很多。
妙瑶想起离开府邸的时候不小心碰了窗外的树枝,博圣指不定已经发现了她。
前脚刚迈进去,里面的小二挥挥手说今天打烊了。然后轰人。心里想着博圣,有些愧疚,除却扶琉不看,这人的说话语速是她见过把握得最好的。有条有理,而且平和稳重。只能说在她眼前的扶琉,之所以那么多变。怕是因为寂寞,因此才怕疼,才怕别人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