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1 / 1)
灵鹫沿着原先的内部通道进入逍遥窟,直接找到了小公子所在的园子。“我有割鹿刀的消息,先让我渐渐雪鹰。”
小公子有些难以置信,这才不到一天时间,难道割鹿刀已经到手了?“先把刀给我瞧瞧,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呢。”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自己去见侯爷了,告辞。”不顾小公子的挽留,灵鹫朝着逍遥侯常驻的山庄走去。
一路上的护卫见来人是灵鹫,倒也没做阻拦,他很顺利的见到了逍遥侯。“侯爷,灵鹫自认不配当后有人的徒儿,不过雪鹰没什么过错,还请侯爷高抬贵手。”
逍遥侯冷哼一声:“你以什么立场同我谈条件,叛徒?莫非你手上有足够的价码?灵鹫,不要太高估自己,老夫从未把你当成我的入室弟子。”
“灵鹫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不过不肖弟子手上有一条消息,我想侯爷会感兴趣,若是侯爷觉得这消息有价值,希望能用它换雪鹰一命。灵鹫不敢奢求侯爷放了雪鹰,只求侯爷留住他的性命。”他很清楚要割鹿刀的是逍遥侯,小公子不过是个传话人,只要这消息可靠,逍遥侯应该不至于要了雪鹰的命,毕竟自己对他还有用。他还特意用了“不肖弟子这个称呼,只希望逍遥侯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多留些情面。
逍遥侯道:“那倒要看看这消息值不值这个价。”
“割鹿刀在连家堡,一直都在,从连沈两家的婚礼开始。”灵鹫不紧不慢的说完,等着逍遥侯开口。
逍遥侯狂笑一阵:“好你个连城壁,好你个沈璧君,连老夫都被你们骗过去了。你走吧,雪鹰的命,暂时搁在这儿,等你什么时候拿到割鹿刀了,再来交换。”
“多谢侯爷,灵鹫叩谢侯爷多年的养育之恩。”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灵鹫站起身准备离开,忽然一道掌力打在他背后的肩上,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你身上的禁制不管是谁下的,如今已经解开了,你……好自为之吧。下次再见,老夫必不会手下留情。”黑影一闪,逍遥侯先灵鹫一步消失了。
虽然解开了萧十一郎点下的穴道,不过如今是伤上加伤了,看来还得再修养一阵,顺便再探听一下割鹿刀的消息,灵鹫思量了一下,决定回到风四娘的林间小屋。
傍晚的时候,几个人聚在一起吃晚饭,风四娘也从杨家马场回到了竹屋,做了一桌小菜。只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众人纷纷朝声音来的方向望去。一阵烟尘滚滚,知道一人一马冲到屋子前面,是连城壁。
“连少堡主怎么有空光临寒舍了,不过实在是不好意思,去去寒舍招待不起少堡主这样的贵客。”风四娘开口道,由于她对莫襄之前受伤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连带着连城壁一起不待见。
连城壁翻身下马,直接无视风四娘的逐客令,冲着萧十一郎道:“萧兄,连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萧兄能答应。”
“连兄请说。”萧十一郎淡淡应道。气场全然不输给连城壁,也没有低声下气的称呼他为少堡主,这才是江湖草莽该有的风范。
连城壁看了看众人,道:“萧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在场的都是萧某的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说连兄要说的事见不得人?那只能恕萧某难以从命。”
犹豫了一下,将一个黑色的布袋扔给萧十一郎,连城壁道:“不瞒众位,璧君不久前被逍遥侯掳走了,我想你们也听说了璧君如今的身体状况,连某只能请萧兄代我去用割鹿刀交换璧君,不知萧兄意下如何?”
风四娘听的有些出离愤怒了,“你老婆出了事凭什么要十一郎去救,我们家襄儿出了事你去救了吗?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有,你那老婆也太招人惦记了吧,有事没事总忘逍遥窟拐,该不会是逍遥窟有什么事或是什么人让她念念不忘了吧?”
风四娘并不知道上次沈璧君在逍遥窟发生的事情,如今这脱口而出的气话正好击中了连城壁的软肋,激的他说不出话来。
萧十一郎道:“四娘,别说了。让连兄把话说完。”
“连某的妻子连某自然是希望自己去把她救出来,同上次一样。不过现如今,堡里的情况今非昔比,实在是离不了我。若不是这样,连某又何苦自讨没趣来请萧兄帮忙。”连城壁自然不会告诉他们他是发现沈璧君的失踪跟堡里的人脱不了干系,所以他只能请萧十一郎去逍遥窟,他也好趁机将内贼一网打尽。比起儿女私情,连家堡几十年的基业显得更加重要。是值得自己和自己的妻子用生命去捍卫的。
莫襄听了这么久,一句话都没说,听完连城壁的话,立马问道:“连少堡主在陷害萧大哥的时候有想过如今也有求人的一天吗?”
“莫姑娘这话……是希望连某跟萧兄赔礼道歉吗?”连城壁忽然觉得莫襄锐利的眼神很刺眼,那种为了保护某个人而勇敢的神情,是为了萧十一郎吧,他可真是有福气。
莫襄点点头,她很清楚萧十一郎还是会去救人的,不过好歹也得把面子里子挣足了才能去拼命,要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那好,萧兄,连某为先前所做的事向你道歉,希望萧兄可以既往不咎,助小弟一臂之力。”
莫襄看着连城壁几乎有些屈辱的神情,心想他应该真的很爱沈璧君吧,尤其是他还快要当爹了。这么傲气的一个人,一代枭雄,自称小弟,这赔罪,足够了吧。“萧大哥,你就帮连少堡主这一次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连少夫人要是再有什么事,还请连少堡主自行解决。”
萧十一郎点点头,连城壁向他们道谢,迅速上马往连家堡赶去。
萧十一郎决定夜间行动,莫襄坚持要在小屋等他回来,有灵鹫守着应该很安全,风四娘拍了两人一下,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上马离开了。
夜幕降临,莫襄看着萧十一郎握着割鹿刀稳步走出门,自己也跟着走到门口,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有担待,绝不能拖他后退。可是脚步还是忍不住地跟了出去。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让眼泪掉下来。不想让他去冒险的时候还要分心来担心自己。
“你这个小笨蛋。”萧十一郎转过身把莫襄抱在怀里,揉揉她不长却异常柔顺的黑发,心底充斥着一股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温柔,“我只是去救人而已又不是送死,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本事?”
莫襄急急的掩住他的嘴,“不准讲这么不吉利的话!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安全回来。”
“恩,我答应你。”萧十一郎嘴角上扬,轻轻地笑着,“还有——”
“还有什么?”莫襄从他怀里挣开,定定地望着他。
“我去救她,是因为他们沈家于我们萧家有恩,并不是因为,咳咳,她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语气十分严肃,严肃到一听就是故意来囧她的。
莫襄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我,我,我什么也没说,你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作甚!原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心眼啊,你快走快走!”莫襄佯装气恼地推着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我还没有说完呢就赶我走了,嗯?”
“那你快说!”不行了,这个男人现在越来越会贫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的莫襄居然一直被他逗得面红耳赤,太失败了太失败了。看来要好好修炼。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和灵鹫那个病小子保持距离。”萧十一郎说完就在莫襄额头印了个吻,然后跨上马疾驰而去。只给莫襄留下了个帅气的背影。
哼哼,这个阴险的家伙,原来这么挪揄自己为的就是最后一句话,敢情小心眼的其实不是她莫襄而是这位大盗自己。莫襄一面揪着自己的衣袖一面走进了屋里,面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能让一位这么高品质的大盗为自己吃醋,是不是魅力很大呢。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莫姑娘,天上没有下金子,地上也没有长银票。所以,姑娘大可不必笑得像个……傻孩子一样!”伤好的差不多的灵鹫看见莫襄红着脸又带着笑意进来,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心里却有种莫名的酸涩。
“去去去,你才这么俗气呢。姐姐我是股东,股东你懂不?你说我像什么,傻孩子?你干脆说我像傻子好了。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才怪呢!”莫襄看着灵鹫病恹恹的倚在椅子上,可爱的小脸皱巴巴的真是欠扁,实在看不下去了,再也忍不住,就,辣手摧花了!谁叫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扑克脸,真是对不起这副皮囊。
灵鹫哀嚎道:“莫姑娘饶命,小的知道错了。”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最近愁云惨雾的脸上有了笑容。
心满意足的莫襄直起身子,拍拍手,非常满意自己对灵鹫的脸的□□改造成果。红扑扑的像苹果,消极厌世的神色也被想怒不敢怒,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给代替。
莫襄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吃药了。便走进厨房试着煎药。还不忘记冲灵鹫吼一句“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捏哈哈哈……”
灵鹫无奈地摇了摇头,世界上哪有行事这么大胆的女人。她,还真是个另类。
灵鹫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不停的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一阵阵的咳嗽,听的他心惊胆战。莫襄这是在煎熬还是想拆房子啊?好像还有骂人的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莫襄终于从厨房出来了。灵鹫看着满脸是灰的莫襄,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一步步,慢慢地走到床边,生怕洒出来,可想而知她的煎熬过程有多坎坷。
莫襄冲他笑了一下,调皮地说道:“算你这臭小子运气好,本姑娘从小到大都是被伺候的,这可是第一次伺候别人啊。”灵鹫看着她脸上粘着灰,衣服也被蹭的很脏。但是她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光彩,有说不出的好看。灵鹫心里的一处就这么塌陷了。
他和雪鹰是被遗弃的孤儿,从小过着遭人冷眼唾骂的生活,从来没有一个人会想她这般关心自己。而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甚至一开始处于敌对位置。
想起最初相遇时候的事,以及割鹿刀的事情,灵鹫非常愧疚,呐呐地说了句:“对不起。”
“什么?”难道不应该是谢谢吗?莫襄有点奇怪,看见灵鹫一脸愧疚的样子,思索了片刻便反应过来,他是在为开始挟持她的事道歉吧。
莫襄做到他床边,拍拍他的头说道:“那事不怪你,你为逍遥侯做事挟持我也是没办法的。再说了,多亏你手下留情,要是换了别人的话说不定我的小命早玩完了。”
她知道灵鹫本性是善良的,只是被逍遥侯利用了。不愿意他再沉浸过去,凶神恶煞地说:“该吃药了,这可是本姑娘辛辛苦苦煎的,你必须喝的一滴都不剩。”
灵鹫挣双手接过莫襄递过来的碗,咕噜咕噜几口就喝完了。
莫襄看的目瞪口呆,这样的牛饮方法,是在喝药吗?他喝的可是中药耶,不是一般的苦,“喝这么快你不觉得苦吗?”忍不住问道。
“我是男人,这点苦怕什么。”灵鹫有点好笑,小时候什么苦没受过,饿的时候馊水馊饭都照样狼吞虎咽,这药算什么。
“好吧好吧,你是男人,是英雄,所以你要乖乖留在这再养几天伤,不许想着逃走。不过你也逃不了,萧大哥给你下的禁制应该还在吧。”莫襄一手接过空碗,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灵鹫的头发揉乱掉。然后逃之夭夭去厨房善后了。
灵鹫舔舔嘴角残余的药汁,是甜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