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1 / 1)
“莫襄,襄儿,醒醒。”躺着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微弱的呼吸暂时平缓了下来,至少不再断断续续了。萧十一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莫襄竟然渐渐发起烧来了,他眼都不敢眨,密切观察着重症病患,时不时给她换冷毛巾敷在额头上,就怕一喘气她的伤就反复了。
“你这是在怪我没有选择救你吗,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我跟你认错好不好,你快醒醒啊……”他坐在床边轻轻捋了捋莫襄的碎发,呢喃着。太阳下山了,风四娘还没回来。
她此刻正在连家堡四处找他们俩呢,满场的宾客几乎挤满了连家堡的大院子,想要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四娘,我刚才问了连家的下人,他们说没看到你弟弟妹妹。还有,说是沈姑娘被劫持了,不过现在正在花轿赶回来的路上。”
“上次赛马大会不是被劫持了一次了吗,怎么又出事了,看来这天下第一美人可并不好当。”风四娘心里隐隐的觉得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杨开泰听了之后忙说:“在开泰心里,你比沈璧君还要美,我说的是实话。”泥鳅在他身后想,少爷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恋爱中的少爷变得比天还快,只要别去杀人放火就阿弥陀佛了。
人群骚动起来,沈璧君的花轿到了门口,风四娘拉着杨开泰去凑热闹,说不定能在门口遇上萧十一郎他俩。身着一身喜服的连城壁亲自把新娘子从轿子里接了出来,关心的问道:“沈姑娘一定受惊了吧,不知谁这么大胆还动我连某的未婚妻?”
“好像是天宗的人,璧君只看了到一道影子,并未见到他本人。”沈璧君挽着连城壁的手往堡里走去,被红纱遮盖的容颜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天宗?逍遥侯吗?若早知他会对你下手,城壁一定亲自去接你,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沈姑娘一定历尽艰险了。”
沈璧君脑中飞快的盘算着最得体的回答,究竟说不说实话呢,像连城壁这么精明的人,若自己有心欺骗,也是会被看穿的吧,于是说道:“万幸路上得到了萧十一郎的援手,璧君才能侥幸逃脱。”
风四娘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声“萧十一郎”,顾不上礼貌,冲过去就问沈璧君:“你说萧十一郎救了你,那他现在人呢?”
沈璧君透过红纱看着质问她的人,似乎是萧十一郎的朋友,还和杨少场主在一起,此人不便得罪,“萧公子救了璧君之后就走了,璧君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不过,璧君猜想,他定是为莫姐姐疗伤去了。”
“莫襄受伤了,伤得重不重?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说完就往连家堡的出口跑去,杨开泰本想追上去,奈何泥鳅来报自己的父亲杨天赞还没到场,他真希望自己有□□术,怎么什么事情都聚在了今天,目送风四娘离开连家堡,杨开泰便开始同泥鳅寻找他父亲。
婚礼继续。场面无比隆重,在宾客们注视下沈璧君和连城壁拜了堂,夫妻对拜的时候沈璧君是有些不甘心的。她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嫁了,整个婚礼除了一场劫持,竟再也没有波折。明知道这种想法要不得,她却阻止不了自己这么想。萧十一郎明明对自己有意,要不也就不会为了救自己而舍了莫襄,他为什么不来呢?莫非,他已看出自己出金针的本意?
作为一家之主,连城壁必须留在外头接待宾客,一桌接着一桌的敬酒,沈璧君则是坐在洞房的新床上,望着手上的那道伤痕出神。带到夜已深,宾客已散之时,连城壁才徐徐踏进洞房。他早已听连城瑾提起沈璧君已多次遭遇刺客,更有一次回来时满身狼狈,浑身衣衫尽湿,究竟是谁三番两次敢动他连城壁的女人,又是谁,几次三番的救了沈璧君,莫非是她提到的萧十一郎?
“璧君,等了很久了吧,今天客人太多了,我和城瑾都有些忙不过来了。”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上竟有一条极深的伤痕,她刚才,似是在对着这伤痕出神。
沈璧君微微撤了撤手,却又没完全挣脱,略带羞涩的说:“不碍事,城壁,你还没揭盖头呢。”
“哦,对。”连城壁揭下她头上的红纱,将手放到她肩上,“璧君,你累了一天了,又担惊受怕的,早点休息吧。”绝美的五官,精致的妆容,这样的美人确实有资格做他连城壁的女人,可是,若是别人染指过的女人,不要也罢。
“你……你不留下来?”
“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连城壁帮她把房门带上,转身叫了白杨绿柳跟着。
连城壁脸色严肃,质问道:“你们两个给我老实交代,之前劫走沈璧君的是谁,救她的又是谁,不给我说实话就别叫我少主。”
白杨绿柳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儿的都交代了,还声称那次送沈璧君回沈园附带送回了割鹿刀的是同一个人,连城壁更加确信自己的新婚妻子跟萧十一郎有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没等他理清头绪,便听到新房里沈璧君的几声惊呼。
“璧君,怎么了?”连城壁冲进去,看到沈璧君瑟缩在墙角,泪光莹莹。
沈璧君一见是连城壁,全然顾不得寻思太多,一头埋入他怀里,“是那个影子,白天挟持我的人,他是不是逍遥侯?我好怕,你不要离开我。”
莫非真的是逍遥侯,沈璧君这样子并不像是在演戏,他的胆子倒是够大的,敢在我的新婚之夜来捣乱。连城壁一边拍着她的背令她平静下来,一边思索着这个逍遥侯究竟是什么来历。白杨绿柳他们见状都退出了新房,以;留给这对新人更多的私人空间。
沈璧君缓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穿着里衣衣冠不整的被连城壁拥在怀里,这情景说不出的香艳,饶是经历过艰险的自己也不由得红了脸,“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然后嘤咛一声继续埋进他的怀里。
“放心吧,璧君,我不离开你。”思绪万千,都抵不过最原始的冲动,望着沈璧君绝美的容颜,连城壁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连家堡是一室旖旎,林间小屋里则是横眉冷对。风四娘找了些治内伤的药,硬是给莫襄灌下去了一些,然后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开始数落起萧十一郎:“说好一起去连家堡的,你倒好,非要先走,一时半会都等不及,有什么好急的,急着见沈璧君吗?我看那个沈璧君也不怎么样,除了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点,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还有,好端端的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半条命都没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看着多心疼那,这究竟是怎么受的伤……”
萧十一郎用怒吼打断了她:“别吵了!让她清静一会儿行吗?”
“行啊,你不去替她报仇,倒来跟我吼,你有本事去向对她下手的人吼啊!”风四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小子的态度太糟糕了,不过她倒是住嘴了。
沈璧君是萧家的恩人之后,他怎么去报仇,他怎么可以。萧十一郎猛地站起来,冲出了屋子,一瞬间就没了影。
风四娘拉着莫襄的手,仿佛她陪她说话似的,同她说着话:“襄儿,可以这么叫你吧,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我在他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顶多也就是个师姐,连姐姐都算不上。在他心里的女人中,我撑死了也就排第三,昨日种种已如昨日死,我风四娘不是这么想不开的人,男人吗,谁说不可以再爱上另一个。”顿了一会儿,她继续说道,“你可得赶紧醒过来,连我这半个旁观者都看出来了,沈璧君在他心里可不一般,你都没瞧见,我提到沈璧君时他那挣扎的眼神,哎,我说你到底醒不醒啊,再不醒萧十一郎可要被别人抢走了。我还等着你给我出谋划策呢,赶紧给我醒来,听见了没?”
絮絮叨叨又说了好些话,风四娘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杨开泰找到杨天赞的时候,婚礼都结束了,杨天赞问他一整天都去哪儿了,他支支吾吾的说一直和风四娘在一块儿,他是从心底里希望自己的父亲可以接受风四娘的。
“风四娘的名声你没听说过吗,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以后少接触,若是想娶媳妇了爹会帮你介绍好人家的姑娘。”杨天赞苦口婆心的教育着儿子。
但显然热恋中的杨开泰根本听不进去,反驳道:“爹,四娘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您不能这么说她。您若是跟她接触了,孩儿相信,您也会喜欢她的。”
“哼,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我怎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哎,真是气死我了。你也不想想,风四娘为了什么接近你的,她图的是你的钱,图的是你的地位。”杨天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完一甩袖就走了。他的嘴角扬起,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儿子,只要稍加点播,他就会明白风四娘不是他的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