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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十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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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父王的第四十七个孩子。

四十七,四十七,谐音死期,委实不算吉利。

更惨的是,我出世没几天,正赶上隔壁邻居纲封部落的□□军前来打劫。等到父王带着我的哥哥们高举战刀杀回来,他们已经带着牛啊羊啊心满意足地拍屁股走路了。

战利品里,还包括我的母亲,父王的九王妃。

夺妻之辱让父王抑郁了很久,于是他就更加光明正大地不待见我。

投胎也不是我能说得算的事,为什么要难为我一个小孩子?所以我也不待见他。

两看相厌的结果,使我足足长到了七岁,也没个算样的名字。大家只好四十七四十七地唤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敬意。

也许,我是个男的就好了,就象我的哥哥们那样。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怒马驰骋,用闪闪发光的长刀割下敌人的头颅。而不是像我现在,悲悲切切地和嬷嬷混在一起,试图从灰烬里看出明日战斗的胜负。

呃,嬷嬷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要不是当初她拉来头母羊救了我一命,地府里,会多了个饿死的公主。

嬷嬷是个卜官。

她有和天神沟通的本事,经常向他老人家祈求风调雨顺,草场丰美,我的族人远离疾病和不幸。

可我认为,她是在做无用功。

高贵的天神估计很忙,听不到嬷嬷虔诚的吟唱。否则,为何我们年年都要忍饥挨饿,男人血战沙场,女人泪流满面地亲手埋葬自己的亲人?

他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我坚信,这个世界的神统统是混蛋。

嬷嬷很宠我,她偷偷将我吐在神台上的口水擦拭干净,将被我丢在河里的龟甲捡回来,不向第三个人吐露半句。

否则,二十五哥非得用鞭子抽死我不可。

二十五哥的名字叫做“圭”,是美玉的意思。相比起像野草一样的我,他很对得起这个名字。

兄弟们对他又嫉又恨,却只敢在他身后交换不屑的目光。因为他们不过是堆石头,攒成团都打不过他。

而像我这样热爱力量的人,崇敬他还来不及,虽然,他也和父王一样,飙着劲不待见我。

而有一次,我交了狗屎运,居然逮到匹通身白色,不带半点杂毛的小野马。我乐得险些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在山间傻笑了半日方归。

回来就让毫无手足爱的羊岩给盯上了。

他倨傲地抬起了下巴,“这马我要了!你,给我滚下来。”

滚?我怒极反笑,你比我大了三岁,感情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我若是理你,才是有毛病。

羊岩对我居然不诚惶诚恐地把马儿乖乖奉上感到不耐。他伸出手来抓我,被我一脚踢到手腕上,随即发出了类似狼嚎的声音。

我疑惑地望自己的脚,草鞋有这么大杀伤力?唔,以后再求嬷嬷多做几双。

羊岩抬眼,双目血红,看起来挺瘆人。“死丫头,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他又高又壮,面目狰狞,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

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

闲杂人等避开还来不及。其他哥哥们凉凉的笑意瞥过来,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敌强我弱,即使我当时只有七岁,也知道正确的做法是投降,然后嚎啕大哭地找父王或是兄长为我主持公道。

但父王不理我,我又没有嫡亲的兄弟,此路不通。而且,我一向讨厌认输,更加讨厌向欺凌弱小的人认输。

于是,我大声喊,“滚!”

这个字就象油锅里泼的水,炸出了羊岩的拳头。

虎虎生风,避无可避。

我左手在脸前一挡,作为不被打得很难看的最后一道屏障。右手像挡车的螳臂,用力地向外一推。还好,身后是平坦辽阔的草地,不至于把脑袋撞到石头上去。

然后,我又一次听到了羊岩的惨叫。他壮实的,像熊一样的身躯急速向后倒去,将草地压了个人形的大坑。

“你……”他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我的惊诧不异于他。难不成,嬷嬷企求天神赐给了我神力?

既然这样……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羊岩被我追得哇哇乱叫的时候,父王正在和其他部落的首领坐在一块儿议事。据我估计,他们在商议未来第二十四位王妃的嫁妆问题。

也许,王妃还要带几个姐妹作为陪嫁的一部分。

当时的情形不外乎如此。部落之间为了争夺水源、牲畜、土地、女人打打杀杀。大的部族吃小的,小的去吃更小的。输了的,奉上战利品以求休养生息,等缓过劲来,磨刀霍霍地杀回去报复。赢了呢,也未必有安稳觉可睡,守着自己的,再惦记别人的,活的那叫恁累。

我幼时,曾深深为族人强悍的战斗力自豪。长大后,却极其厌恶这种生存方式。春风能吹醒年复一年,生而又生的青草,但它可唤不回长眠于地下的族人。

父王被吵得不行,命令圭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事不大,一个七岁的小孩,打得十岁的那个屁滚尿流。

圭拽住了我的手,他的薄唇紧紧地抿着,显得很生气。

我一挣,轻易地甩开了他。

圭愣了。

羊岩恶人先告状,“哥,她打我。”

哈!我眯了眼睛想,你当人人都是白痴?

圭冷冷地看着我,“你回帐篷去,今晚不许吃饭!”

到底有没有天理?我愤怒地叫,“明明是他要抢我的马,你偏袒他!”

“回去!”圭拎着我的衣领,硬把我拖走。

我拳打脚踢,可惜圭不是羊岩那个脓包。他很花了些力气制住我,却半点没吃亏。老天,我多想往他完美无缺的脸上挠几道。

他把我往帐篷里一丢,警告我,“老实些,父王有客人。”便带上了门。

我哭了。

不是生气被他提来提去丢了面子,而是羡慕羊岩有他这个哥哥,谁叫人家俩人的妈是表姐妹!

我发疯似的摔了所有的东西,然后被勒令第二天也不许吃饭。

如果你也挨过饿,就知道那种抓心挠肝的难受。我喝了很多水,却越喝越饿。嬷嬷再不来救我,我只好去啃羊皮褥子。

帐篷的帘子揭开了,食物的香气先扑了进来。我欢呼一声,从地上爬起。

哼,来的居然是圭!我背过身,不理他。

可是……我的胃被奶茶勾引得快要从喉咙里跳出去。唔,似乎还有烤羊肉。要不是我死死按住自己的腿,搞不好他们现在就投降了。

“还不来吃?”圭问。虽然我恨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是月湖静谧的碧水,听着真舒坦。

见我宁死不屈,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些都是嬷嬷做的,你不吃,她得有多伤心。”

这个台阶找得很好,我立马扑过去。

大概我狼吞虎咽的模样娱乐了他,圭扯开嘴角,浅浅一笑。

我翻了个白眼,更风卷残云地吃。

半晌,我满足地打了个饱隔,横在毯子上消食。

圭拍我的头,“起来,看看这个。”

我没躲开,哼哼道,“干嘛,是什么东西?”

地上,圭徒手写了个字。

我瞪着无辜的眼睛横看竖看了半天……英明伟大的哥哥,我不识字啊。

圭耐心地教我,“这个字,念做好。”

好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真无聊,我要睡觉。

圭见我呈烂泥状,大怒,“你认真点,这是父王给你取的名字!”

哗啦啦兜头一盆雪水,我清醒了。“我……的名字?”终于不用叫我死期了嘛?我摸摸自己的鼻子,真应当该死地庆祝一下!

“半边是女,半边是子,合起来则是好。”他当着我的面,又慢慢写了一遍,想是让我记住某人的龙恩浩荡。

哼,我还以为多么意味深长,饱含殷切希望的名字,女子女子,父王分明是敷衍我。

我哼得如此用力了,人精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心思?他再次将我扯了起来,险些把我胳膊拽断,斩钉截铁道,“明天起,你给我跟着老师学武习字,再不许混日子了!”

什么,我一爹不疼没娘爱的野草也能学武习字?

嬷嬷啊,我也快相信有天神存在了。虽然我想表现得矜持一点,但五官欢快地很,出卖了我很高兴的事实。

圭见我笑得和花儿似的,脸色也好看不少。他破天荒地摸摸我的头,“父王其实很挂念你。不过你也知道,他有多爱面子。”

我原谅他,也原谅他的面子,早知如此,我三岁就去抽打羊岩了。很久没有兄弟和我离得这么近,我真想蹭蹭他的手,想了想,仍是没敢。

圭想起了什么,又叮嘱说,“老师很严厉,你绝不能像今天这么胡闹了。否则被罚了,可没人帮你。”

说得我跟闯祸痞似的,好好好,什么都好。我没再为自己的清白解释,管它呢,今天我收获了这么多惊喜。

圭临出去前说,“我明早来接你。”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阿好。”

落日的余晖调皮地钻过粗陋的毛毡,照得我的瞳仁很酸很疼。

我的圭哥哥,是世上第一个叫我名字的人。

纵然多年之后,站在万人之颠,听子民们振聋发聩的喊我“王后”,也不及阿好两个字,带给我的骄傲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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