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三十八章 出使异国(1 / 1)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郑鸣鸣抬头看天,心中一笑,果然是好天气,适宜出行。秋少怀把她送到门口道:“鸣鸣,你这番出行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总之记得遇到危险千万记得逃,皇上那边有我给你顶着。”郑鸣鸣与他也冷战许久,却只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硬跟秋少怀对着干而已,听这一番话,并又离别在即,郑鸣鸣的心饶是铁打的也不禁软了:“少怀,多谢你。”语言中竟有些哽咽之意。
秋少怀拍拍她的肩膀,道:“自家姐弟,说什么谢呢。鸣鸣,我永远都是你弟弟。”目光中坦诚之色让郑鸣鸣有些汗颜,她是从来都没正经把他当弟弟的,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要照顾自己一辈子,只是自己好歹还算个人,又怎能老麻烦他呢。这番出国,本是她自己心里早想好的,甚至有可能再也不回来。看着秋少怀的眼光越发的柔和温文,眼泪竟就这样流了下来。秋少怀眼中也有泪光,却打了一下她道:“还不走,还来招惹我。”便转身进了屋。
元菊香把一个金凤玉钗塞到郑鸣鸣手里,道:“姐姐,以往都是我的不对,没有好好孝敬姐姐,这一次香儿也没什么好送的,只把这金玉俗物送给姐姐,希望姐姐遇难呈祥。”郑鸣鸣心知哪里又是她不对了,她从来都不多说话的,有什么错自然也是自己的。便道:“多谢妹妹,好歹给少怀生个一男半女的,我回来能看到自己的侄子,也就心满意足了。”元菊香的脸也难得的红了,竟怕是她当家之后第一次脸红也不一定。二人挥手道别,郑鸣鸣看着院里秋少怀的背影,终是叹了口气,走了。
与李默等人会合于长亭后,一行人便出发往鞑靼走去。郑鸣鸣吩咐从人记下行进路线,每到一驿站便差当地府衙报与皇帝。那七个侍从原都是皇帝身边的七品带刀侍卫,武艺自不必说,对皇帝也忠心耿耿。一路上却也服从秋菊的调配,从无怨言。皇帝吩咐带到鞑靼的礼物,也都是些丝绸瓷器金银玉器之类,秋菊吩咐易碎品如瓷器类由两人共抬,其中垫以干草防摔,又吩咐其他不易破碎之物其他五人每人一担,都只用些平常人家装货用的篓子来装,掩以寻常衣物,轻车简从,对外只称是离京的商人,与李默扮作夫妻,其他七人称是家仆。这也只因上次与秋少怀同去洛阳时碰到小五等人打劫,故而这次郑鸣鸣才多长了个心眼。一路上也并没有什么事情,眼看着鞑靼的边境就近了。
这一日,九人停下货物在路边歇脚,烈日炎炎似火,九人都已干渴好久,身上的水都喝完了。一路上也未见池塘、河流,只是蜿蜒不绝的小路。这路本就少有人走,故而九人也并未打听到到底路有多长,几日方可到鞑靼境内等,只是这样瞎走。却谁知越走越远,竟不知到底身在何处。虽每到一处都做下标记,也不至于走回头路,郑鸣鸣却也很怕九人都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便吩咐三人前去探路。其他人便各自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歇脚。
不多会,侍卫甲带回来一个鹤发老者,那人担着担子,担子里都是枯柴,想来是附近的居民。郑鸣鸣便问道:“老人家,可知哪条道通往鞑靼?又还需多少日?”那老人只是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些什么。郑鸣鸣一听,也并不是鞑靼语,可却是也不是天皇汉语,难道竟是此地方言不成?便只能打手势,希望那老者能看懂。她指了指自己一群人,又作了个走的样子,再指了指路,然后便做了个疑惑不知的表情。配合着手势表情,她又大声朝老者说道:“我们,走,路,哪里?”这话倒可做两种解释,一则是我们在哪里,一则是我们走的路通向哪里。那老者似是懂了,也指了指郑鸣鸣一群,做了个走的样子,再指了指路,然而两手撑开比了个长度。嘴里也仍是唧唧呱呱不知在说什么。这倒似乎在说:你们走了很长的路。可是却也并没有回答郑鸣鸣提的问题。郑鸣鸣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几只羊,又指了指路,也比了个长度,却又是一副不知的表情,又大声说道:“鞑靼,还有多远的路?”那老者笑眯眯地指着羊,又比了个长度,却又似乎觉得不够,努力把自己的手臂撑得最长。郑鸣鸣猜想,那就是很远了。郑鸣鸣再又指了指脚下的路,然后竖起了大拇指,问道:“这条路,对吗?”那老者点头。
侍卫乙和丙也回来了,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见郑鸣鸣在问老人路途,便说道:“大人,不如要他与我们同走,也好指路。”郑鸣鸣想着不错,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羊,然后指了指老者,做了个走的样子,问道:“我们要去鞑靼,你带我们走?”那老者却露出害怕的神情,只是摇头。
侍卫丁对郑鸣鸣说道:“大人,不用和他罗嗦,把他押走就是了。”那老者见他表情生狠,更加害怕,双腿颤抖,不住战栗。
郑鸣鸣瞪了他一眼,却笑眯眯地对老者说:“老人家,你走吧。”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老人朝他鞠了个躬,便飞快地跑了。郑鸣鸣问七个侍从:“你们七人谁都轻功最好?”侍卫甲主动站了出来。郑鸣鸣便道:“好,你赶快跟上他,看他去什么地方,若是有人烟的地方,少不得我们今晚还要去那儿歇息。”侍卫甲领命而去。
太阳渐渐西斜,众人又渴又饿,却既不能进又不能退,简直苦不堪言。大家为了不更加口渴,都不说一句话。只盼那侍卫甲能带来些好消息。
大家看着装金银器皿的篓子,都恨不得这些立马变成食物,以往总觉金银珍贵,此时却觉得连馒头都比不上。
两个时辰过去了,侍卫甲没回来。三个时辰回去了,侍卫甲还是没回来。又两个时辰过去了,天也黑色,月色朦胧照在大家的脸上,凉风骤起,竟又寒冷了起来。李默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套在郑鸣鸣身上,郑鸣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李默只是笑笑。他们这一路并未说多少话,但李默却也总是照顾她的。
侍卫庚待不住了,起身道:“大人,我去找一下他吧。”郑鸣鸣道:“你坐着别动,若是他不回来,咱们在这待一晚,明早上路,也不等他了。”便对其他人道:“好歹去打些东西回来吃吧,不拘什么,能吃就行。”几个侍卫依然而走。
不多会儿,一人拿了几只鸟回来,一人拿了只野兔,另一人拿了些松子。这样也就不错了,几人生火把食物煮熟,吃了几个松子,又再吃了点鸟肉,兔肉,一天便打发了过去。又烧了一堆火,几个人围着火便睡了。
见众人都睡了,郑鸣鸣这才起身,正要飞身而去,却被李默拦住:“你要去找侍卫甲?”郑鸣鸣嘘了一声,遂点点头。李默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他。只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若不是出了意外,却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是,我看那老者脚步虚浮,最多只能走两个时辰便没了力气,故而估计他家必定在十里之内,这才放心让甲去追。他此时还没回来,恐怕是碰到了硬货。我得去看看。”
李默坚持要跟去,郑鸣鸣怕他误事,只道:“你在这儿等我,若是我两个时辰之内没回来,你再打发人来寻我不迟。”李默无奈,只得应允。
郑鸣鸣行不到两里,就见侍卫甲倒在路边,身上是剑伤,从背后穿过,一剑毙命。看来此人倒也是用剑高手,而且心狠手辣。不知是谁动的手?目标又是什么?不可能是那个老者,只一眼郑鸣鸣便看出他不会武功。如此就肯定是早有人跟踪上我们了。只是自己竟全然不知,看来这人的轻功恐怕不在自己之下。郑鸣鸣倒是认识一个这样的人,这个人就是洛非霜。不过,上次他输在我手里,怎地这次竟还敢出手?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也忌惮我方人多,故而便等人落单再一一杀害。只是他如此这般公然与皇帝为敌,难道是有必胜的把握?自己落在他手里,自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他如此丧尽天良,要是自己助纣为虐岂不是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心里突然一紧,对,自己现在落单了。恐怕他就要出现了吧。风吹过,树叶婆娑,树影斑斓。郑鸣鸣往四周望去,却不见人影,心中越发忐忑。背后有剑声!郑鸣鸣抽出腰间之剑往后一隔,笔直朝来人心口刺去。来人也不得不回剑反击,这样几十招下来,二人竟不分胜负。郑鸣鸣见此人蒙面,心中奇怪,洛非霜此人是从来不蒙面的,难道,不是他?却又是谁呢?这样一想,手里的剑便去挑那人的面巾,只是全身却大露空门,那人的剑直直朝郑鸣鸣心口袭来。
面巾落下,郑鸣鸣急退几丈。她大惊失色,那人,竟是温情!绝不会认错,他眼角低垂,眉清目
秀,不是温情是谁?只是他的表情却是那般冷凝,看郑鸣鸣的眼光那般的无情,竟让郑鸣鸣觉得又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