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二十九章 一荣一枯(1 / 1)
第二日,小五早早地起了,走到园子里,却看到有人比他更早,一看,原来竟是秋菊小姐,只是不知道小姐这么早起来,这是干吗?正想看明白,却听郑鸣鸣叫道:“谁?”小五只觉得她耳力忒好,正要回答,却见已有一人款款走来,笑道:“姐姐,怎地起这么早?”却原来是秋少怀。
“少怀,你也起得很早。”郑鸣鸣听得他声音,也笑道。
“姐姐以前都起得甚晚,我怕打扰你,都不叫丫头们去吵你,没想到你自己起来了。呵呵。”秋少怀很是奇怪,难道大病一场之后,连睡懒觉的毛病都改了?
“少怀,治水的事情怎么样了?”郑鸣鸣早起,本就为问秋少怀此事,只是自己眼力不佳,又不忍吵醒李默,故而才慢慢走至园中,只待有人前来引路。
“姐姐心系百姓安危,实在是少怀的榜样。黄河水已经分疏四路,引入支流,目前已没有大患,我令两岸官员百姓广栽树木,多固黄土,可保四五十年无患。”秋少怀听闻郑鸣鸣问道此事,正色回答。
“如此,咱们可以回京城了吧?”郑鸣鸣虽是一问,但实是催促秋少怀回京。她自己虽不愿回京,暴露身份,但是李默回京之事却不能再拖了。
秋少怀蹙眉。原来郑鸣鸣此问,竟是这个意思,自己自然要回京复命,但是这些日子在洛阳已经颇生出些亲切之意来,自己初来异世,如浮萍一般,在洛阳大展拳脚,自然把这儿当作第二故乡,本不愿早早离去,况且灾民安置也尚未妥当,不知为何鸣鸣竟要催促?“虽然治水妥当,但是尚未安民,只怕还得拖延些日子。”
郑鸣鸣却道:“你已经治水完,已然完成皇帝的任务,还不回京复命,留在这里干什么?安置灾民自然有洛阳知府,关你什么事?”说话间语气竟有些质问的强调。
秋少怀一愣,道:“皇上命我整治河患,安顿灾民,如今只是完成了一半,怎能复旨?”鸣鸣这是怎么了?
小五在旁边听得二人言语不对,立马走进园中,向二人请安后便对秋少怀道:“公子,知府大人请您过去那。”
秋少怀一听,便要走,却又看了郑鸣鸣一眼,对小五道:“扶小姐回房。”
小五应诺,要来扶郑鸣鸣,却被她一把推开。秋少怀恼怒道:“你要怎样?”小五听得火药味甚重,却见连自己谎报知府大人邀请大人都不走开,心里着急,却看回廊走出一人,不是李默是谁?大喜喊道:“李公子!”
李默听得喊声,见得小五面带喜色翘着自己,郑鸣鸣和秋少怀却都是一脸愠色,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走到秋少怀处请了个安,便对郑鸣鸣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郑鸣鸣初听到小五的喊声,又听到他的问候,心中喜悦,但刚刚发了脾气,脸却还绷着,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秋少怀见郑鸣鸣对自己不假辞色,对李默却温文腼腆,心中恼怒更甚,拂袖而去。他这些日子在洛阳整治河患甚得民心,却也蕴了些官威出来。
郑鸣鸣听得脚步声,知道秋少怀离去,右手便往左挪了挪,李默知她心意,立刻扶住,这便跟小五说道:“小五哥,我们先走了。”小五见李默对自己有礼,心中高兴,便道:“李公子,刚刚小姐问公子什么时候离开洛阳回京呢。”小五这是提醒他秋小姐对他的心意,李默又岂会不知?他便对郑鸣鸣道:“鸣鸣,多谢你为我着想。”郑鸣鸣却只是说:“我只问他什么时候回京,哪个是为了你?”李默知她嘴硬心软,也不说什么,只扶她回房。
走出园子,正要回厢房,郑鸣鸣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明日是不是九九重阳节?”李默却不答话,郑鸣鸣再问了一遍,李默还是不答,郑鸣鸣心生恼怒,狠劲掐了一下李默扶着自己的手,李默这才笑盈盈道:“鸣鸣,你原来是问我呀。”郑鸣鸣面色微红,明明是气的,叫道;“不问你,这里还有别人吗?”她心里却想着,李默什么时候竟便得这么可恶,居然敢跟自己顶嘴了。她哪里知道李默本性如此,前些日子不过是对鸣鸣不熟悉又爱极了她故而事事顺着从不违逆。
李默仍旧嬉皮笑脸:“鸣鸣,我跟你说话,从来都叫你名字的,你又不叫我,我怎么知道你在跟我说话?”原来李默不过是想从郑鸣鸣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罢了。
郑鸣鸣却跟他犟上了,只觉得他不如之前那样对自己可亲,心里觉得他着实可气,自己为了他跟秋少怀差点吵架,他却径自捉弄自己,小眼睛小鼻子不像个男人。她越想越气,把李默扶着自己的手一推,李默不防,差点被推倒在地,却见郑鸣鸣跌跌撞撞往前跑,她又怎能跑得,不两下便摔倒在地。李默怕她摔着了,赶紧过来扶着,却仍旧被她推开,这样反复几次,李默心想,泥人也有三分脾气,若是一径惯着你,往后做了我娘子,岂不是每天都要骑到我头上了。便也不管她,径自走了。
郑鸣鸣听到他脚步声越来越远,心中苦涩,自己不过与他相处了这几天,他就嫌弃自己了。是了,他不嫌弃我眼瞎,却嫌弃我刁蛮。可是我也不是愿意这样的呀,我刚刚跟秋少怀吵了架,心中不悦,不免有点迁怒到他身上,他是个男人,难道就不能担待点,哄哄我吗?越想越伤心,竟想放声大哭。
却说李默走了几步,想起郑鸣鸣眼不能视,自己放她在那里,她又不知道回房,便心软回去接她。却听到她放声大哭,他心中不禁大恸,心想鸣鸣大病之时眼瞎之后尚且并不哭泣,自己竟伤她至此吗?不免加快了脚步。
快到郑鸣鸣身边时,却听得秋少怀愤愤的声音:“鸣鸣,李默怎么把你丢在这里?那死东西!”李默正想辩解,郑鸣鸣开口了:“少怀,我刚刚惹恼了你,你生不生气?”却见秋少怀环着郑鸣鸣的身子,捧着她的脸道:“鸣鸣,你还不清楚我吗?我从不真正恼你。”说罢竟用自己的鼻尖去蹭郑鸣鸣的。李默见郑鸣鸣毫不躲闪,不禁大怒,他不知道在二十一世纪这只是朋友们示好的行为,只道郑鸣鸣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自己竟然看走了眼。他想着郑鸣鸣跟自己海誓山盟,却又跟她的假弟弟苟且,实在是不知羞耻至极。是了,她曾经是皇帝的妃子,却不知为何竟然只身在外,想是跟这个秋少怀私奔出来,这女子竟然还勾引自己,简直是不知羞耻!他却不想明明是自己对她情有独钟,郑鸣鸣又哪里勾引他了?
一怒之下,他冲过去打了郑鸣鸣一巴掌,道:“我真是看错了你!”又狠狠剜了秋少怀一眼,立刻回房收拾行装就要出门。
郑鸣鸣见他打了自己,哭得更厉害了,只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她心中纷乱,根本无暇他想。秋少怀却知道李默误会了自己跟郑鸣鸣有什么,本想去解释一番,转念一想,他走了对自己不是正好有利吗?也不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