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四章 携美同游(1 / 1)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郑鸣鸣与温情、洛非霜来到郊外,看到的恰是白居易“钱塘湖春行”所描绘的场面。三人下了马车,走在田间野径,看着不远处的千里镜湖波澜不惊,心中郁气尽消,十分畅快。
温情随手摘下一朵野花,别在郑鸣鸣鬓上,柔柔地说声:“好看。”郑鸣鸣却扯了一把草,往温情身上抛去,大笑:“好傻!”
洛非霜看着他二人嬉闹,也微微一笑,却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鸿雁低回。
半晌,郑鸣鸣和温情拖着湿漉漉的裙角来到洛非霜面前,看到洛非霜呈大字躺在草地上,也有样学样,在草地上躺了起来。三个脑袋躺在一块,闻着彼此身上呼出来的气息,慢慢地就有温情渗透在三人周围,远处看来,真像一幅画。
温情道:“鸣鸣,你在想什么?”
郑鸣鸣说:“我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洛非霜说:“可惜这时光太美,竟不像真实。”
郑鸣鸣听得他如此说来,便在他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然后邪恶地笑道:“怎么样?这下真实了吧?”
洛非霜转过头,就在郑鸣鸣颊边留下一吻:“这样,更真实。”
温情只看着天空,听着他们的声音,却不知发生了何事。郑鸣鸣的脸却像被猫抓似的,通红。
三人各怀心思,不再说话,只呆呆地看着天空。
温情想着,自己是不是配不上鸣鸣了呢?那时在山林,自己只觉得鸣鸣长得好看,做饭又好吃,便觉得鸣鸣是自己的有缘人。可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原来鸣鸣竟然是将军府的小姐,是有身份的人,自己却如同野人一般,这样的自己,又怎么配得上她呢?今天鸣鸣带自己进花楼,还让别的姑娘碰自己,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郑鸣鸣心里却跟猫挠似的,想着洛非霜真是祸害,明明长着一副千年冰霜脸,却要做这流里流气的风流事,也不知跟他阁里的姑娘风流过多少次,这样的嘴竟也敢碰自己。要不是看温情在,自己早一巴掌打过去了。只是温情也真是祸害,长得那么温文秀气,怕是以后特别招女人呢,看今天在花楼的情况就知道了,唉,自己以后要辛苦了。
洛非霜却想,像郑鸣鸣和温情那样,就叫做幸福吧。不知自己亲了鸣鸣,是不是也能跟温情一样幸福呢。想到这里,心里竟泛起甜蜜来。
湖面上突然起风了,波浪朝着郑鸣鸣他们躺的地方袭来,三人犹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未能自拔,却听得有人高呼:“起风啦!收网啦!”原来竟是渔夫。
三人一跃而起,见波浪已经卷到近前,洛非霜和郑鸣鸣施展轻功,一跃便是百米开外,温情却只是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被水花吞噬。
郑鸣鸣一砸自己的脑袋,喊着:“完了,完了,我忘了温情不会武功。天啊,天啊。”一边说着,一边朝湖面喊:“温情!温情!”
温情虽不会武功,游泳却是把好手,只是郑鸣鸣也知道,这往日里被水淹死的通常都是自恃会水的,这该怎么办呢?
急得手足无措,却见洛非霜在一旁袖手旁观,便骂道:“你怎么光看呢,救人啊!”洛非霜看她心急火燎却毫无办法,只笑道:“一个男人若是只会拖累女人,活着何用?”
郑鸣鸣只觉气愤,也不管自己不会水,就往浪头扑去,却是被洛非霜拽住,“你不要命了!这浪头,莫说你,就算是我,被打到也难逃一死,你还打算去送死吗?”
郑鸣鸣身子一软,温情,是我害了你。你本住在山林,无忧无虑,我任性地拉你出来,却又没有看护好你。温情,温情……
洛非霜见自己怀里的人竟晕了过去,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碰到这浪花竟被吓晕了。他哪里知道,这不过是“情”字作祟,哪里又关浪花的事?
郑鸣鸣醒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看着红花帐,芙蓉被,件件都不是自己熟悉的物事,自己这是怎么了?那被浪花吞噬的身影又出现在自己面前,郑鸣鸣只觉得心口难受,竟咳出血来。
洛非霜飞快走到床前,道:“你醒了?”却见郑鸣鸣把枕头往自己身上一扔,“洛非霜,我跟你势不两立!你第一次出现就让我与温情分离,你第二次出现,竟要了温情的命!”人挣扎着起床,踉跄着就要出门。
洛非霜跑过去扶着郑鸣鸣,却被一把推开,心里无奈,也只得任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