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话 只道是熟人(1 / 1)
赫赤色的大辇一路浩浩荡荡,期间飞舞的玫瑰花瓣飞舞,在青衫女子碧昔若手中成漩涡形的轨迹散开去,片片留香指尖。
玄武阳佟随手拈住一片玫瑰花瓣,眯起眸子,在高挺光泽的傲鼻处嗅了嗅,深深地吸气,再沉醉地呼出,迷恋地放松与回味,解脱地笑意浮上脸颊。
大辇越过喧哗的人群,穿过四通的繁华,当两旁的行人与聒噪越来越寂静后,四个扛着大辇的红衣女子在“玄武府”前停下。一座庞大的别院府邸,宽敞的前门两旁各有一个比人还高大的玄冥灵物的石像,乌龟的头身和蛇的下肢,盘旋而坐,咧嘴呼啸,有着不容置疑的尊严与冷酷。大匾上大书“玄武府”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铜色的大门敞开着,有两列身着黑色地盔甲女子手持刀剑,想必也就是玄武府的守卫了,泠然站立,气势逼人。
那两列女子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地对望着彼此,此时大辇停下,悉数都跪拜在地:“恭迎主子。”
辇内的美男子不动声色,眉头紧凑,努力地在回想着什么。
“昔若。”玄武阳佟懒懒地向身旁的碧昔若询问道。
“是,主子。”那手持花篮的女子微微做福,低垂的眼睑尽是轻柔。
“方才,有个女子是不是溺河啦?”玄武阳佟的脑袋透过宽大的窗架,快触到碧昔若的脸颊边,痴痴地问着。
“是的,主子。”昔若涨红了脸。
“我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哎,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很特别很特别的?”玄武阳佟此时已经下了大辇,赤脚绕到昔若跟前。
“昔若惶恐,昔若不记得有什么很特别的女子。主子,需不需要昔若派黑玄和白玄的姐妹们全城捉拿那女子?”碧昔若双腿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能让主子记上心的女人,一定要抓回来。
“罢了,我都记不得她的摸样,只记得她的眼神很,很特别,很熟悉。”说着单手扶起地上的碧昔若,修长的双手柔柔地拍打着碧昔若柔滑的小手,“昔若,辛苦你啦,我们回府吧。”手牵着昔若,妃红色的长袍拖过洁净的石板,一红一青,消失在玄武府中。
那个对玄武阳佟来说,很特别很特别的女人是谁呢?是的,是丫头啦。
丫头目睹了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婉儿死在自己的眼前,再又瞧见玄武阳佟那副事不关己的臭样,攥起拳头,誓要好好的教训玄武断情的好外甥。
可是,就在那时,一阵狂风吹起,丫头用手摆稍稍遮住那狂卷地厉风,往后退了几步,后脑便被狠狠一敲,丫头整个人就淹没在人群中。
习武的玄武阳佟,自然察觉到异样,只是困的厉害,也没有理睬,一切都由昔若打点,懒懒地斜靠着。
碧昔若嘴角轻蔑地笑笑,雕虫小技。手中的玫瑰花瓣成直线只窜人群,阴风立即停了下来。
人群还是人群,可疑的人物却没有,没有人注意不起眼的丫头,唯独玄武阳佟注意了,就是这一眼,注定他们之间的羁绊。
而丫头却躺在轻纱罗帐内,呼呼大睡,小雅间内,檀香袭人,摆设雅致。圆桌上一位女子端着茶杯自饮自斟,悠然自得。
那女子算不得美貌惊人,不过眼神中却是道不尽的风情万种,顾盼之际,自有一番千娇百媚。头发全挽成一个结,简单随意。但无论怎样遮掩也否定不了那婀娜多姿的身形,窈窕有致。
“茵茵,茵茵,冬儿……”丫头一个激灵,双唇微张,急促的呼吸,狂乱的心跳,双眼无神地坐立着。
桌边的女子瞥了瞥丫头那副仿佛抽空灵魂的傻样,别别嘴,顺势将手中茶杯里还剩余的茶水倒向丫头。
“阿。。。。。。阿。。。。。。嚏!”丫头连打了几个喷嚏,捂捂鼻子,摸摸脸上的水滴,总算回过神来了。
“醒来了?”女子头也没抬。
“恩。”人虽醒了,但还在沉浸在刚刚恶梦中的丫头呆呆地回着,丫头梦到她心爱的茵茵在哭泣,无助地哭泣。一定要尽快找到她,这个梦不是什么好兆头。
丫头思索到,跌跌撞撞地下床,却被这陌生的房间愣住了,眼前的一个女人的背影继续悠哉地品着茶。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大街上么?你又是谁啊?”丫头手中快被捏碎的珠花唤起了有关婉儿的记忆,那个羸弱的女子,那么虚弱,那么苍白,却爱的那么深沉。
女子转过身影,挑动眉头悻悻地说:“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老朋友啦?”
丫头仔细地打量这个傲气十足的女子,转动眼珠子,半响说不出话。那女子双眼一瞪,甩甩手作势要走过了。
“飞燕,是你啊,飞燕,真的是你!”丫头惊喜万分地熊抱住飞燕。
“你慢点,你慢点,你弄的我不能呼吸了,快放开我啦!”飞燕挣扎着拜托丫头的热情。
没错,那个女子就是丫头在无梦城里,“寻乐坊”结识的好姐妹飞燕,虽然飞燕一直否认是丫头的姐妹。
他乡遇故知,是乃人生一大喜事。
虽然飞燕不是丫头的同乡,却给丫头阴霾的心中带来了久违的感动。
“飞燕,你告诉我,你怎么来啦?”丫头一直摇晃着飞燕的肩,激动不已。
“你摇的我头昏,放开我啦!”飞燕已经快崩溃了。
丫头伸伸舌头,总算放弃折磨飞燕。
飞燕涨红了脸,摸摸发红的脖子,白了丫头一眼,压住想痛扁她的冲动。“我是被选来的舞妓,现在和你一个房间住,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床上了。但是现在,我将马上去找云姨调房间!”大声地吼完,飞燕摔门而去。
“嘣!”一阵震动后,留下莫名其妙的丫头,出来什么事?丫头一脸迷惑。
“飞燕,不要嘛。”丫头追跑出去。
……
夜,静的出奇。寒夜,迷雾重重。
一身的青衫垂地,在如此的黑夜里,青衫也辨别不出颜色,只是单纯的泛白。碧昔若幽幽地吹着手中的短笛,没有规则地音律,不像是什么乐曲,倒是一种暗号。
密林处,旋风而起。
碧昔若停住了短笛,眼眸忽转,“你来啦?”
“好久不见,好妹妹。”鬼魅女姬柔声道,如一阵风,转眼来到碧昔若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