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将军府(1 / 1)
等洛桑和克善搞笑般哭完了,怀远已经体贴的关上门退出了房间,洛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点哭后的沙哑,“小克善,有怪我吗?”
“小燕子姐姐,姐姐她真的……”似乎有一些犹豫,克善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不知道该说是小孩子的直觉,还是克善渐渐成长后的懵懂,洛桑有一瞬觉得克善似乎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沉默了一下,洛桑才缓缓的说:“克善,新月和努达海的事是真的,至于和尔康……新月和尔康并没有私情。”变相的承认了,这件事情和她有关,洛桑苦笑的看着克善,倒也没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毕竟比起真的事发,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所以,姐姐……爬错床了吗?”诡异的似乎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克善的话,让洛桑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克善?你刚刚说什么了?你刚刚绝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到底是谁教的小孩子,爬床这种话啊喂!(==不就是你嘛?)
“小燕子姐姐,虽然新月姐姐很蠢,又很会惹麻烦,还……还做出这种事,但克善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小燕子姐姐,新月姐姐会死吗?”抬头望着洛桑,克善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小燕子姐姐,已经被他的话,雷的有点风中凌乱。
“咳咳……这个……”十分想将面部表情调整回应景的悲伤气氛,但在洛桑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爬错床,爬错床”这几句话时,洛桑还是只能干巴巴的开口:“小克善,你要知道,即使新月活下来,但只怕以后也不能再是王府的人了。”
败坏皇室名誉,问斩前就会将对方贬为庶民,无论新月死没死,都将不再是格格的身份,不再是克善的姐姐。
“是姐姐带着我逃出来的,我不想她死。”
“好,那我们就让新月活下来,但小克善,从此以后你就不能再于新月有交集。以后你的王府,断不能毁在新月手上。”
“以后克善就只有小燕子一个姐姐。”所以,只要你说我就信,不管……新月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爬错床,还是……从容的回答了洛桑的话,克善垂下眼睫,紧紧抓住了洛桑的手,再次问道“小燕子姐姐,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放开我的手?”
“我会看着你长大,克善。”摸了摸克善的头,洛桑轻笑着将克善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就说:“在克善长大前,小燕子姐姐都会在这。”
没有去追问长大后,洛桑会去哪里,克善眼中转过一抹流光,重新抬眼露出好看而稚嫩的笑,“那小燕子姐姐,我们拉钩。”
“拉钩。”——
既然答应了克善不杀新月,洛桑也没有敷衍,当真去求了乾隆,而这件事乾隆自然不会怪到洛桑身上,相反洛桑将克善带的很好,所以乾隆对洛桑难得的求情,乾隆只当洛桑心善,也就不过是沉默了一下,便应允了。
虽然洛桑觉得,比起现在这个处罚,对于新月来说死了或许更好。
乾隆的旨意很简单,先是列了一堆罪状,然后歌颂了下当朝皇帝的英明仁慈,最终总结——尔康秋后问斩,努达海削去官职,不得再录用,新月剃度出家。
这道圣旨下了以后,紫薇迅速病倒,努达海的情况洛桑不太清楚,但新月……却是当场就哭晕了过去。让一个爱情至上的人去当尼姑……洛桑摸了摸下巴,觉得其实新月应该感激她,因为至少洛桑没让新月当一辈子的处?女。
圣旨执行的很快,短短一个时辰,尔康就已经被押进了死牢,而新月即使是晕着,也被扛出了皇宫,送进寺庙里,洛桑没来得及去看紫薇,就被将军府传来的一条消息,劈了个五雷轰顶。似乎自从主神从她的脑袋中离开之后,洛桑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自己精神力不够用了。
但现在,洛桑再次体验了把宫斗恐怖片的悲剧。
“你说雁姬怎么会在劝阻她的儿子和她儿子的老子打架中受伤了?”囧囧有神的看着来和自己一起乘马车前往将军府的怀远,洛桑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觉得努达海和骥远打起来的理由相当让人无语,“老子和儿子喜欢同一个人,啧啧……”
“福晋,请注意你的措辞。”
“怀远,你最近越来越闷骚了。”
那是因为自家格格变成福晋后,还是一副论天上地下最猥琐之人,舍我其谁的模样,怀远有时候觉得如果连他都不淡定,那么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漠然的掀开马车的帘子,怀远自动忽略了洛桑口中的闷骚,便说:“福晋,将军府到了。”
“喂喂,怀远,你竟然无视我。”嘴里嘟囔着,洛桑还是和怀远一起下了马车,只是遣了跟来的太监进去通报声,洛桑和怀远在门口等了一会,却发现根本没有将军府的人出来迎接,甚至进去通报的太监都没有出来。
微微皱眉,怀远对于让自家福晋等在大门口的行为,有些不满,“福晋,不如我先进去看看吧。”
“一起吧。”说完,没有等怀远开口,洛桑的率先朝将军府走去。
将军府并不是很大,但洛桑进了将军府后,却发现目及之处竟然一个奴才都没有,怀远立刻就戒备的将手按在了剑上,倒是洛桑仗
着自己的精灵血统,听到从后院传来的吵闹声。不需要洛桑去解释为什么要往后院走,怀远没有一点犹豫的跟在了洛桑的身后,随着距离越近,两人清楚的看到乱糟糟的后院。
努达海似乎是喝醉了,正发着酒疯,和骥远吵了起来,而雁姬头上还绑着绷带慌张的劝阻这一对父子,珞琳看了看自己的阿玛和哥哥,又看了看自己的额娘,慌乱的不知道要跟在哪里身边,而最老的大概是将军府的老夫人,像是有点呼吸不过来,手指着这几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
更不要说什么都做不了,跪了一地急的满头大汗的奴才了。
“福晋,奴才该死,这这……”眼尖的看到自家福晋已经走了进来,本来来通报的太监一下吓的跪到了洛桑面前,不断的磕头。
“好了,这不关你的事,起来吧。”随意的挥了挥手,洛桑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人,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好样的,这就是将军府,还以为贬了一个努达海,至少将军府的后人或许还能继承努达海的家业,但没想到……看这情况,这一个儿子不比老子好多少。”
“福晋,措辞。”小声提醒了一句,怀远看向努达海和骥远的眼神不禁带了丝杀意,其实怀远想的很简单,自家福晋已经够没形象了,不需要外人再不断的刷新自家福晋的措辞下限,所以这些人都应该消失。
如果这个世界上都是正常人,那么自家福晋迟早有一天也会变得优雅起来吧?大概……
反正观念依旧徘徊在,自家福晋不会错,错的是这个氛围,这个世界,这个环境,怀远对洛桑说了声告罪,就拔剑加入了战局。
说是战局……但一个罪了酒的将军,一个还没上过战场的少年,哪里会是怀远的对手。不过是几个动作之间,努达海就被怀远一脚踹的趴在了地上,而骥远也被怀远死死的按在了地上。“好大的胆子,见到福晋还不下跪?”
似乎是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站在最外面的洛桑,老夫人一惊,首先的拂下了身,然后是雁姬拉着珞琳也跪了下来。“见过福晋。”
“怎么不打了?”没有让众人起身,洛桑俯视努达海和骥远,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就是这样的语气却生生让老夫人和雁姬打了一个冷颤。至于努达海和骥远……两人还在发疯和怒火中烧中,自然不会感觉到洛桑眼底的寒凉。
硬起的哼了声撇过头,骥远狠狠的瞪着努达海,才不甘不愿的在洛桑面前低下头。
不过也由不得他低头,因为身后的怀远已经伸手准备一巴掌拍过去了。
“让福晋见笑了,老身在这里给福晋赔个不是,不知福晋此次前来,是因为什么?”
“来见雁姬而已,只不过没想到……还看了一场好戏。”
“雁姬见过福晋,”接收到老夫人的眼色,雁姬虽然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但还是出声拉过了洛桑注意,“福晋,不如我们去屋里吧,让妾身给您倒茶?”
没有回答雁姬的话,洛桑随意的走到骥远和珞琳面前,低头打量了一番才说:“雁姬,这就是你说过的那一双女儿?”
“回福晋的话,正是骥远和珞琳。”
就在洛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努达海睁着醉眼惺忪的眼睛朝雁姬和洛桑看了过来,“雁姬,你见过福晋?你……见过福晋?”
虽然有些疑惑努达海怎么现在突然问这个,但是雁姬还是轻声回了话,“福晋确实召见过我。”是召见……那个时候洛桑说要见雁姬,所以永琪便将牌子给了雁姬,让雁姬来见洛桑,只是,明明是召见两个字,传到努达海耳里就完全变了模样。
“你竟然见过福晋,难道尔康说的是真的,福晋不喜欢他和新月,说不定就是雁姬你对福晋说了什么……”喃喃自语的越说越大声,也仿佛是被自己的话暗示,努达海突然猛的瞪大了眼睛,不顾洛桑还在场,就站了起来朝雁姬大步冲去,“是你对不对,雁姬!是你不满新月,所以对福晋说了什么,是不是!!”
瞬间,老夫人几乎要晕厥,而骥远和珞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阿玛和额娘,他们的阿玛如同疯子质问着雁姬……
被一个和自己共同度过了二十个年岁的丈夫,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遭到质疑甚至是怒斥,雁姬茫然的抬头,她觉得看不到她的夫君,面前只有一只咆哮的野兽,张牙舞爪的想要将她撕的四分五裂。雁姬张了张嘴,无声的念了句“努达海……”。
没有人回应。
她的夫君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模样。
而同时,怀远的剑已经直直的刺向了努达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敬,足够让怀远有理由当场喂对方一剑,但就在怀远的剑要刺穿努达海的时候,洛桑难得清浅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怀远。”
停下手,怀远侧过头,日光之下是洛桑黑色的眼眸划过了刺骨的冰凉。
“努达海,雁姬回不了你的话,你怎么不来问问我呢。”洛桑缓缓的走到了雁姬和努达海中间,眯着眼睛笑,她说你怎么不来问问我呢。
“你怎么不来问问我,这一次,会怎么弄死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怀远,你为什么是怀远
我发现怀远出场次数虽然不算很多,但每次出场都很让人萌,果然忠犬属性大好么
其实新月和努达海,比小白花和耗子恶心和不可原谅多了
一个破坏家庭,一个抛妻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