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父女相见(1 / 1)
送走了令妃,洛桑头疼的看着哭哭啼啼的众人,旁边怀远跪在了地上,似乎是对没有即使在令妃前阻止众人的胡闹感到自责。
“怀远,你先起来吧,令妃要真的下命令,你自然是阻止不了她的。”摇了摇头,洛桑走到众人面前,细细看过去,真正挨板子的是金锁,紫薇脸颊红肿怕是挨了耳刮子,至于明月、彩霞,两个人额头有些淤青,大概是磕头磕的。
所以到头来,令妃真正对付的,是她带来的紫薇和金锁。
“明月、彩霞,今天的事我不想追究什么,你们受了委屈可以和我说,而不是当场闹的不可开交,不过看你们也受了累了,等等令妃派的奴才来了之后,你们就歇着吧,算是我放你们一个小假。”
没有放下身段去安慰什么,洛桑淡淡的开了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尽管如此,明月和彩霞还是激动的又磕起了头“多谢格格,奴才知错。”
“下去吧。”打发了明月和彩霞,洛桑没有看紫薇和金锁,反而转向了一直望着这里的怀远,原本无奈的心情,不禁变得好笑起来。
毕竟那种眼神,一直让洛桑觉得,对方是眼巴巴看着你,等待你命令他伸手,握爪,坐下的忠犬啊。
“怀远,你就帮我一个忙吧。”
“格格尽管吩咐。”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刚刚令妃走的时候,好像看到她衣服背后破了一个洞,所以麻烦怀远你追上去看看,要是令妃身边跟的奴才没看到,那可就不好了。”嘴上说的是不好,洛桑的眉眼却是微微扬开,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就连还抱着金锁低泣的紫薇,此时都是一滞,怀远几乎是微不可查的抽了抽眼角,颇为复杂的看了洛桑一眼,最终还是行了礼,真的走出了淑芳斋。
怀远没有想太多,仅仅以为洛桑是护短的人,所以才故意不提醒令妃,等现在才让他去追,但在洛桑脑海里的主神却看的明明白白……
在送令妃的瞬间,那所谓的衣服背后的洞……
根本就是洛桑你亲手划破的啊喂!!
终于淑芳斋内只剩下了洛桑和紫薇、金锁,皱了皱眉,洛桑还是上前一把扶起了紫薇,“别哭了,我们先将金锁扶到房间吧。”
“不用你假惺惺,小燕子。”苍白着脸,吃痛的几乎要昏阙,但金锁还是有力气恶狠狠的瞪着洛桑,意图阻止对方的动作。
金锁的想法其实洛桑很容易就猜到,大概就是认为她今天说受到的一切,皆是因为洛桑顶替了紫薇的身份而已,在金锁的认知,洛桑应该愧疚,应该补偿他们,应该照顾紫薇,不能让紫薇受一点委屈。
但她却不知道,现实是,没有人的愧疚可以真的延续一辈子,也没有人的愧疚能够轻易战胜自己的欲望和骄傲。至少洛桑绝对不会因愧疚两个字,放下所有身段,卑微的去迎合紫薇和金锁。
果断的收回了手,洛桑冷冷的俯视自己根本站不起身的金锁,扶着紫薇的手,紧紧的抓住对方,没让紫薇重新蹲下。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趴在这里好了,或许这样也好,用你的命去换令妃的好心情,甚至还可能避免冲撞到皇上、皇后,很值得,是不是?”冷漠的语句,让紫薇和金锁皆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洛桑。
她们想过洛桑会气愤、会道歉、会闹别扭,但是却从没想过,洛桑会漠然的表情对着她们,就好像她们之前全无情谊一样。
“小燕子……”
“紫薇,我要护的仅仅只有你一个人而已,”阻止了紫薇的话,洛桑冷笑了一声,才缓缓的说:“让我猜猜,事情应该是金锁和明月、彩霞争执,被令妃撞见,然后便杖责了金锁,紫薇你……替金锁求情了,而一个奴才对着令妃哭诉,自然是会被掌嘴的,你说我猜的对吗?”
事情很简单,金锁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自然在皇宫这种地方,不会受人待见,紫薇又和金锁感情好,所以……
“金锁,既然是你连累了紫薇,那么我为什么要为你的过错善后?”顿了一下,洛桑在金锁要反驳之前,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还是你以为紫薇是格格,你是格格身边的不一样的侍女,就可以随意扰乱淑芳斋,和一个妃子叫板!”
不管洛桑有没占了紫薇的位置,这件事,金锁都要受罚。
可偏偏对方始终纠结在自己的小姐,被霸占了原本的高贵的身份,该享的幸福,看不清事实,如果不是洛桑好歹让怀远回来,令妃看在怀远这个大内第一侍卫的份上,不可能下重手,金锁就不会仅仅是杖责到还可以说话。
“小燕子,我想金锁知道错了,我们扶她进去吧。”
不置可否的看着紫薇替金锁求情,洛桑的话确实让金锁哑口无言,但是想要让金锁真的就此安分,又不太可能。
“紫薇,你会怨我吗?”
“小燕子,你在说什么啊,当初被错认为格格也不全是你的错,何况你现在不是已经带我们进了宫吗?”紫薇的眼神一直很干净,不带一丝怨恨和是故。
有才情、单纯善良的女子,和洛桑完全不一样。
“你在羡慕她?”突然出声,主神的话让洛桑似笑非笑的挑起了眉,“为什么不?”她也会希望自己可以单纯善良,干净的没有染上一点尘埃。
虽然,更多时候,洛桑对于紫薇的柔弱,头疼的想要撞墙。
没有回答洛桑的话,主神是看的到紫薇和洛桑的,他所看到的紫薇,不过是一个态度温和柔弱的普通女子,但洛桑不同,她是他亲眼所见,不断成长的女子。
再怎么胡闹和不着调,洛桑的眉目里都始终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也有在事过境迁后,沉淀下来的,小小的沧桑。
他见过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事,在那么漫长的时间里,甚至他见识了所有可以翻阅的笔墨,他记得杜拉斯曾经写过:人人都爱你年轻时的容颜,我独爱你而今备受摧残的脸。
最初主神一点都没有将这些矫情的情情爱爱放在心上,而现在……
突然有瞬间的恍然。
原来于他,洛桑已经被划分到所有事情之外,是不同的,不一样的存在了啊。
“等价交换。”洛桑带给了他一直没有拥有过的喧嚣和明亮,所以他交换给洛桑一个世界和他的守望。
然而晦暗不明的语句,在洛桑耳里,自然是另一种解释,“确实是等价交换,如果没有来这里,如果没有前面那些事,或许换到现代,遇到这种事,我也会哭的。”
还会龟缩到被窝里,死都不肯出来。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爬都要爬下去。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拼命也要回到那个世界。”
“很简单啊,因为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家,”似乎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洛桑收回自己看着紫薇的视线,在心里轻缓的说:“我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等到白头,到死都没有人陪伴。”
那就是她再痛苦都要活下去的理由,虽然没有什么爱到刻骨铭心的人在另一个世界,以爱为名盛大的等待,但是洛桑有自己的家人,若是自己的父母连送终都无人打理,洛桑才是真的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没心没肺到令人发指。
停止和主神再去探究什么更深刻的问题,洛桑拉着紫薇,看都没看金锁,这才回答了最初和紫薇的对话,“紫薇,我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保不住金锁,如果有一天金锁死在后宫之中,你会不会怨我。”
“小燕子!”惊恐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洛桑,紫薇专注的眼神,自然没有看到金锁瞬间睁大的恐惧的模样。
那一刻,金锁看到洛桑眼底划过的杀意。
她是真的会杀了她……
真的会死!!
后来,金锁还是哭着保证会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奴才,而洛桑自然也不可能当着紫薇的面做什么,所以最后洛桑和紫薇将金锁送回了房,并也派了令妃的两个侍女照顾着。
闹了一晚上,就在洛桑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太监的通报声却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瞬间就黑了脸,洛桑强制的压下了自己想要冲出去,直接一箭射穿乾隆脑门的想法,整了整衣服,洛桑就迎了出去,“皇阿玛吉祥。”
“小燕子,听说淑芳斋闹起来了,这又是怎么回事。”用上了又这个字,在乾隆的印象里,洛桑闹的事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很多,但出乎意料,新鲜事却不少。
所以他才会喜欢来淑芳斋啊。
“是小燕子不太擅长管着奴才,不过令妃娘娘已经教训过她们了,只不过因为这一教训就将淑芳斋的侍女全数带了伤,所以只能劳烦令妃暂时借些奴才来,倒是让皇阿玛记挂了,”看了眼跪在地上,但激动的有一些颤抖的紫薇,洛桑这次没有刻意挡乾隆的视线,毕竟他们总是要见到的。
皱了皱眉,到底是乾隆,当他不是面对洛桑那样笑容满面的时候,身上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散发了出来,让人不敢抬头:“这些奴才都反了吗?!”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皇阿玛,也不能怪她们,其实只是我新带的两个不太熟悉宫中的规矩,所以才会让明月、彩霞看不过提点了几句,她们也是为了我好,只不过可能令妃娘娘没有问清楚,所以才会让淑芳斋人手不足起来。”毫不犹豫的倒打了令妃一耙,令妃不是皇后,淑芳斋的事,其实还由不得令妃全权插手。
果然,乾隆虽然没有说令妃的不是,但还是冷哼了一声,直到重新看向小燕子的时候,才带了一点笑意:“小燕子你啊,来的时间不长,事情就一桩跟着一桩,朕听说你还和怀远比了一场?”
“啊,是的,不过没有结果,这不是被淑芳斋的事一闹就打断了吗?”丝毫没有奇怪乾隆怎么会知道,这皇宫之中,拥有最多眼线的,绝对是乾隆,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其次……怕就是永琪了吧。
“好,朕还是第一次见到怀远会自愿和谁比试啊。”几句话,和几个表情之间,就看的出,乾隆是真的喜欢这个还珠格格,不是对一个知书达理的格格的喜欢,反而是更像对自己儿女,近乎于见到一个能文能武,大有作为的阿哥一样的期盼。
紫薇认真听着乾隆说的每一句话,内心有一丝激动有一丝苦涩,不过很快,紫薇就听到乾隆将话题转到了洛桑带进来的两个侍女身上,也就是她和金锁的身上。
“哦?这两个就是你特意要的奴才?都把头抬起来。”
感觉到乾隆的注视,紫薇颤抖的缓缓抬起头,眼中不自觉就溢出了无数的水光,洛桑看了眼同样看着紫薇金锁的乾隆,突然有种鸡皮疙瘩又起来的冲动。
明明之前已经加了精神力,也好久没感觉什么不适了,但现在这算什么!!
好歹你们也认清自己的身份啊!你们是父女吧,父女还要什么深情凝视,默默无语啊喂!!
然而此时的乾隆是真的感觉有一丝怪异划过心头,总觉得面前的人——
似曾相识。
仿佛脑海里有过这样的剪影,似曾相识啊。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不要以为我不在,你们就可以不要留言了
都给我好好为远在培训的,可怜的我诚心的祈祷吧!!
为毛我觉得写着……洛桑就和紫薇有JQ……大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