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一切(3)(1 / 1)
“大公子,这是白梦姑娘。二夫人说要在府里暂住几个月。”小弯小心地介绍着。
缓缓起身,含着笑,轻声道:“你好!”这些年除了天天见师父、师兄就没见过其他人,就唯有这样问好了。
他怪异地望着我,直看得我浑身发毛,一双手都快没地方放,长舒一口气,我可饿了,总不能就站在这里四目相瞪:“用过餐没,不若一起?”
“不……不了!”他说话时竟有些打结,许久才喃喃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句词可是白梦姑娘的佳作?”
我羞涩地点头,心里暗道:我哪有这个本事,不过是另一位古人所作借来用用罢了。
“很好,真的很好!”他近乎喃喃细语,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我握住筷子,还欲吃点饭,竟被他看得抬不起胳膊。“请问……知道我白云师兄去哪儿吗?”
大公子尴尬地笑着:“白梦姑娘不用着急,等他府里的事处理完了,他自会来找你。你往后住安国候府,就当成自己的家。”
“家?”我竟有些难过。
原以为穿越过来会有几个亲人,可是谁知道借用的这位小姑娘居然是从强匪手里救下的,谁知道还有没有亲人?说不准早被强匪所害,脸上掠过一丝忧伤。
“白梦姑娘,你这是……”
“不碍事!”我淡淡的说。
跟人家不熟总不能见人就说一遍,博取别人的同情。好歹也学了七年的武功,足可以保护自己,玄国是太平盛世,自己的这点武功怕也派不上用场。
“白梦姑娘,往后若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大公子语调温和,“告辞!”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里竟有几分的怅惆。看别人有家有亲人,而自己呢?除了师父、师兄就再认不得其他人了。真是的,别人穿越要么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要么就是公主,可是自己呢?身份未明的家伙!
小弯告诉我,安国候本姓秦,先前那位大公子是安国候的长子,名秦元儒,还有位二公子秦元敦,听说和皇子去江南游玩,最近就要回京。府里还有位千金秦元元,就是出嫁的那位。安国候共娶三房妻妾,元配已于数年前病故,现在府里是二夫人当家,还有一位三夫人,年方二十出生商贾世家。
吃完饭,我便躺在软软的绣帐之中,舒舒服服地大睡一觉。一个多月了,没像现在这样舒坦,的确该好好的睡睡了。
或许近来太累的缘故,一睡竟睡到了第二天黎明时分,被候府的雄鸡扰了清梦,还以为自己是在云雾峰,翻身起床梳理。
匆匆地奔往外面,握着宝剑飞舞。虽是盛春,槐花树下一片馨香,望着满树繁花,竟变得有些慵懒,好在自己对槐花并没有什么好感。喜欢看落英纷飞,更喜欢在花瓣飘飞中习武练剑,就像电视剧里放的那样,好浪漫、好热烈。运足内力,纵身一跃,用宝剑刺下不少的槐花,空气中到处都是槐花浓郁的味道。
“好——”身后传来秦元儒的声音。
他依旧一身红衣,在这个年代,除了新郎官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这身打扮,感觉特怪。
“你长这么高大,也会武吧?”他得意地将双手抱在胸前,与昨天初见时竟然有着天壤之别,“我一个人练得无聊,不如切磋一下?”
不待他同意与否,握起宝剑就刺过去,好家伙,人家的身手还真不赖,轻轻一跃躲了过去,害我刺空。回头娇然一笑:“看剑——”还以为自己的武功有多高呢,十几招下来,才知道不过稀松平常,所有的积极与幻想都被打破。
“不愧是无垢道长的关门弟子,把你一个姑娘的剑法也教得如此精准……”我正懊恼,突然听秦元儒这般说,立即又有兴致,只是他的武功也太厉害了吧,可以与白云师兄堪得一比。
“哎哟,不打了,不打了——”他越打越有兴致,反倒是我被累了个半死,虽然这七年与师兄过招,可是哪里这样正经的打过,双手扶着宝剑,半弯着腰:“秦大哥——不若改日有空的时候,你也授我两招……”
秦元儒平静地望着我:“早听人说过,你最怕练武,今日看来此言不虚,不过才二三十招,就累成这样子……”
“听人说?该不会是我师兄吧?他这人怎么如此八婆,什么话都给人说。”真是的,我和秦元儒还不熟,看样子他知道的事还不少呢?
“八婆?”他不解。
“就是多嘴的意思——”有些尴尬,虽然我在山上的时候经常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词语,师父、师兄早已经习惯了,可是到了外面别人突然听到还是特好奇。
“秦大哥,我师兄到底跑哪里去了?什么意思嘛,人家在京城一个人都认不得,他倒好,丢下我就不见人影。等我回到云雾峰,我一定告诉师父……”收起宝剑,心里一想起来就觉得憋气。
“元儒表哥……”一个黄衣少女翩翩而来,近了才看清:这女子眉清目秀,一张瓜子脸白皙如玉,小鼻子玲珑精巧,眼睛虽然不大,却明亮动人极有神韵。
“美女……”太好了,总算又遇到一个姑娘,以后就不怕寂寞,至少逛街的时候可以拉上她,或者有人跟我说话聊天。
黄衣少女眼眸一抬,正眼都没瞧一眼,直接走近秦元儒,完全把我当空气。
“元儒表哥,你前些天答应过要陪我去放纸鸢的……”一双明眸含情,声音极尽温柔,让人听了落一地的鸡皮疙瘩,真的是,枉我还想跟她做朋友,罢了,罢了,我最受不得这种人,粘粘乎乎像块糖。
再看秦元儒完全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可她呢,偏往身上贴。女人的尊严、女人的高傲全都被她丢了,换作是我半点都不会。“双眸剪秋水,十指揉绿萝……”我把白居易的《咏筝》改了,谁让她羞答答一双眼睛不安死盯着秦元儒,纤指揉挫着手里的绿色丝帕。
黄衣少女听到我的声音,这才抬起双眸,面露诧异之色:“看不出,你也会作词?”
“不会,不会……作词赋诗这些可都是细活,不懂,不懂……”我将手背在身后,嘴里笑谑着,迈着八字步开溜,哇噻,差点忘了,还没吃早饭呢,赶紧回屋,看小弯那姑娘把早餐送到房间了没。
我才不愿意跟那位黄少女天天无所事事,呆在这高墙之内,吃了睡,睡了吃,要么就是看书、女红,我虽在山上呆了七年,从来没有摸过针,这些细活跟我无缘,有那时间抽针线,还不如睡会大觉,当然更好的法子就是逛街,更更好的呢,当女侠,对,尽管现在是太平盛世,我就不信没有穷人,来一个劫富济贫也满不错嘛。虽然师父再三交待过,不能用所学的武功伤及无辜,我只是把有钱人家的钱拿给穷人用,这是行侠,做大好事。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美事。